74. 冀州轶事(二)

作品:《灵师天璇

    摊主神神秘秘道:“不久前,二皇子带着一些巫人来了我们这里一趟,据说是为百姓们祈福,可之后就有不少外地人走不出去冀州这块地方了。那些来冀州做生意的人尤其着急,但再急也没用,出不去就是出不去,外地人只要一走到冀州的边界线处,就会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一样,无论怎么走都去不到地界外边。”


    乔天璇道:“那你们本地人呢?”


    摊主做起了花蕊要的那份焖饼,道:“我们本地人倒是出得去,不过得要祖上三代都住在冀州才能算是本地人。”


    乔天璇道:“照你说的这意思,我们岂不是出不去冀州了?”


    摊主安慰道:“没事,后来发现解决的办法了。就是不知办法是谁传出来的。外地人只要杀一个晨曦教教徒,那就马上能走得出冀州的边界线了。可若是这个外地人还要回冀州办事,接着再离开冀州,那就得再杀一个晨曦教教徒才行。”


    “……”


    “要……杀无辜的人啊?”段忆昔满脸不知所措。


    四侠行客的其余三人也是一脸呆滞。


    祝源惊恐道:“那我们岂不是得杀九个无辜的晨曦教教徒才能出得了冀州?”


    摊主补充道:“没错,而且是每个人都要亲手杀一个晨曦教教徒才行,不能代杀。”


    洛侠不安道:“往来做生意的人那么多,外地人定然不会少,如此这般杀下来,晨曦教教徒不得都被外地人给杀光了?”


    摊主摇了摇头,翻了翻饼,道:“还是有幸存的晨曦教教徒的,毕竟除了京城,冀州就是整个九宸国唯一有晨曦教据点的地方了,这里的晨曦教教徒自然会比其它地方多很多。不过现在估计已经没有多少晨曦教教徒了,而且肯定全都藏起来了。你们要是想找的话怕是会有些难度。”


    “二皇子肯定不是来给百姓们祈福的。”陈渊龙阴沉着脸,眼底尽是怒色。


    洛侠道:“这明显就是来诅咒晨曦教教徒的。”


    摊主为难道:“我们也是后知后觉,但也无能为力。”


    乔天璇回想起在人鱼客栈听到那个晨曦教教徒说自己的妻子在冀州,可是一直都收不到妻子的回信,那么极大可能的原因就是他的妻子也是晨曦教教徒,而他的妻子已经因此事殒命,成了外地人为了走出冀州的牺牲品。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不可能永远逗留在冀州,但也不能真的去杀无辜的晨曦教教徒吧?”荀循有些慌了。


    “当时二皇子带来的那些巫人或许就是在晨曦教的据点‘祈福’的,要解除这个所谓的‘祈福’,那自然也得去巫人‘祈福’的地方。”乔天璇思索着向摊主发问:“你知道晨曦教的据点在哪儿吗?”


    摊主遗憾道:“这个我哪儿知道?我又不是晨曦教的人。”


    “我知道。”陈渊龙看向了乔天璇。


    乔天璇一愣,对上了陈渊龙的目光,后知后觉道:“对啊,雏浅凤,你见多识广,我怎么就没想到你可能会知道?”


    陈渊龙道:“你要去,我便带路。”


    “好,你带路。”乔天璇点了点头。


    焖饼不一会儿就做好了,祝源帮花蕊付了饼钱,摊主把焖饼用一个纸袋子装了起来递给了花蕊,道:“姑娘小心烫。”


    花蕊吹了吹纸袋中的焖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乔天璇走到了陈渊龙的身旁,道:“带路去晨曦教据点吧,雏浅凤。”


    “嗯。”陈渊龙转身便走。


    有乔天璇走在身旁,陈渊龙的脸色都比方才好看了许多。


    然而,一行人刚走出百米远,后方就传来了熟悉的问话声。


    “日他爹的狗爷爷,什么叫要杀人才能出冀州啊?还得杀晨曦教的教徒?开什么玩笑?!”


    “就是,莫不是在引诱我们犯罪?”


    “干你老爷的龟孙!肯定是你们这些人在搞鬼!”


    乔天璇转头一看,发现说话的这些人正是自己那晚在人鱼客栈中通过玉蛾共视看陈渊龙时顺便看到的那些说话粗俗至极的客人。


    他们这一行人中正好有一个晨曦教教徒,而这个晨曦教教徒此时满脸惊恐之色,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


    毫无疑问,现在这样的情况对一个晨曦教教徒来说简直就跟一只羊混进了狼群中一样,搞不好下一刻小命就被身旁的人给取走了。


    陈渊龙也循声转头看向了他们,在注意到那个晨曦教教徒时,陈渊龙立马转身折返,快步往那些说话粗俗至极的人走了过去。


    “傻子龙!”乔天璇顿时一惊,不明白陈渊龙走向那些人是想要干什么。


    他也许是想救那个晨曦教教徒?


    毕竟他也知道那个人是晨曦教教徒。


    “殿下!”祝源满眼担心。


    花蕊咽下了口中的焖饼,不安道:“完了,继我们之后又来了这么多外地人,就算我们不去找那些躲起来了的晨曦教教徒杀,这些外地人为了出冀州,肯定也会去起找躲起来了的晨曦教教徒杀的。”


    “其实只要直接杀了晨曦教教主,就能让外地人不必再大费周章去杀一个晨曦教教徒才能出冀州了。只可惜晨曦教教主总是戴着面具,他面具一脱便谁都认不出他了,也没有人能找得到他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忽地在一旁响起。


    乔天璇循声望去,见到一个摆摊卖蔬果的老叟正看着那些说话粗俗至极的人,对着他们无奈地摇头。


    “老人家,你是怎么知道只要直接杀了晨曦教教主就能让外地人不必再大费周章去杀一个晨曦教教徒才能出冀州了?”乔天璇怀疑地看着老叟。


    老叟抬头看向了乔天璇,道:“二皇子带着巫师来为我们祈福的时候,我孙女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棵树上掏鸟窝,刚好看到听到了。她说那些巫师的唱词中就有‘若是杀了晨曦教教主方可万事大吉、道路通畅’的意思。”


    花蕊怒道:“果然不是所谓的为民祈福,这分明就是想要以此来除掉晨曦教教主!”


    乔天璇猜测道:“晨曦教教主难道得罪了二皇子?”


    老叟道:“不清楚,我甚至都想不明白二皇子怎么会跟晨曦教教主有仇。他们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宫外,按理来说互相碰上面都很难啊……”


    祝源道:“我们要不跟上殿下吧?”


    “走。”乔天璇当即迈步走去。


    她倒是想看看陈渊龙折返走向那些说话粗俗至极的人是想要干什么。


    其余人赶紧跟上了乔天璇。


    此刻,陈渊龙已经站在了那些人的面前,镇定道:“诸位冷静,除了杀晨曦教教徒之外,肯定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向了陈渊龙。


    卖焖饼的摊主像看乐子一样看着陈渊龙,笑道:“开什么玩笑啊小伙子?怎么可能还会有更好的办法?之前所有的外地人都是靠杀晨曦教教徒才走出了冀州的,若是有更好的办法早就用了,哪至于杀人?”


    旁边的摊贩也附和道:“就是啊,之前的外地人已经试遍各种办法了,可到最后还不是得杀一个晨曦教教徒才能走得出去?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或者是小孩,那也得亲手杀一个晨曦教教徒,要不然无论如何都走不出冀州。”


    另一个摊贩道:“我们前段时间可见过太多凄凄惨惨身不由己的画面了,有的女子无奈之下亲手杀了一个晨曦教教徒之后都疯掉了,但那也没辙,要是不这样做,就走不出冀州。”


    四周的人纷纷议论起来,场面逐渐又变得吵吵嚷嚷。


    “没错啊,还是得杀晨曦教教徒。”


    “只是有这么多的外地人,该上哪儿找相应这么多的晨曦教教徒杀啊?”


    “对啊,晨曦教教徒都已经被杀得差不多没人了。”


    “我听说冀州仅存的晨曦教教徒已经不到十人了,这也不够想离开的外地人杀啊。”


    “……”


    陈渊龙听得眉头紧蹙,可不等他开口说话,一只大白狗就跑到了陈渊龙的脚边使劲蹭了蹭,兴奋地吠了两声。


    众人焦距到陈渊龙身上的目光立马转到了狗的身上,以及牵着狗绳的男人。


    狗主人是个瞎子,得靠手中牵着的狗来引路。


    “阿白,怎么回事?”瞎子轻轻拉了拉狗绳。


    名为阿白的狗转身咬住了瞎子另一只手拄着的拐杖,激动地吠着。


    瞎子感觉到狗在咬拐杖,又听到狗吠得尤其兴奋,不知他是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忽然也兴奋了起来,对着陈渊龙道:“晨曦教教主?是晨曦教教主吗?”


    差不多就要赶到陈渊龙身后的乔天璇几人听到这句问话之后瞬间脚步都顿了顿。


    陈渊龙有些犹豫,不安道:“你应该是认错……”


    “就是您!我听出来您的声音了!阿白就更不会认错了!”瞎子十分高兴,欢喜道:“我的这条拐杖还是您怕我走路不稳才给我买的,当时我牵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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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去给我孙子买了许多话本,可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话本散落了一地,是您帮我把话本捡起来整理好后还给了我,您就是我的大恩人啊!晨曦教教主!”


    乔天璇震惊无比,双眼都睁大了不少。


    其余人的反应也不遑多让。


    原来陈渊龙就是晨曦教教主?难怪他知道晨曦教的据点在哪儿。


    不过情况若是这样的话,陈渊龙关心晨曦教教徒一事就能说得通了。


    瞎子又走近了陈渊龙一些,激动道:“那会儿我还问您该如何称呼您来着,您说您是晨曦教教主,让我直接唤您晨曦教教主就行!”


    陈渊龙看着眼前激动的瞎子,又感受到阿白欣喜地蹭到了自己的脚边,只好承认道:“嗯,你没认错,我就是晨曦教教主。”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卖焖饼的摊主不可思议道:“你就是晨曦教教主啊?!”


    陈渊龙深呼吸了一口气,无奈地对着摊主点了点头。


    他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被认出是晨曦教教主的身份。


    “没想到晨曦教教主面具下的脸竟然如此好看!是个清冷公子啊!”


    “可是晨曦教教主,你的教徒在被杀的时候你在哪里啊?”


    “就是!你怎么不早点来想办法救你那些可怜的教徒?”


    “晨曦教教徒几乎都死光了!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晨曦教教主,你这个教主当得安心吗?!”


    “没错,你当得安心吗?!”


    “废物教主!无能!无能!!!”


    瞎子许是听不下去了,他转身对着众人大声道:“晨曦教教主自成立晨曦教以来便总是给穷苦百姓布施米粥,而且凡是加入了晨曦教的人都能得到三升米,若是帮助晨曦教教主搜罗到了有关淮南乔氏大小姐的消息还能重重有赏,晨曦教教主到底哪里对不起他的教徒了?!至于外地人要出冀州的话就得杀一个晨曦教教徒这件事,难道不应该怪罪到二皇子的身上吗?明明是二皇子让那些巫人来我们这儿‘祈福’之后才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乔天璇听得脑瓜子嗡嗡直响,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眼神来看陈渊龙了。


    没想到陈渊龙还用过这样的方法来打探过她的消息。


    不过陈渊龙安民济物,对百姓们做的都是好事、善事,实在不该被百姓们如此针对、辱骂。


    那些说话粗俗至极的人中忽然走出来了一个人,对阿白的主人怒道:“臭瞎子,你丫的又不是晨曦教教徒,你只是曾经受过晨曦教教主的帮助而已,你怎么就不想想晨曦教教徒在被杀时是多么的绝望,是多么的不甘?!”


    乔天璇知道说这话的人就是晨曦教教徒,不由得快跑几步来到了陈渊龙的身旁。


    若是陈渊龙以晨曦教教主的身份总是给穷苦百姓布施米粥,用各种方法救助生活艰难困苦的百姓,那他的确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太子了。而那个被陈渊龙帮助过的瞎子这般维护陈渊龙,便足以说明陈渊龙深得民心。


    这样的太子,不该由于二皇子的陷害反被百姓们逼到绝境。


    想来二皇子应该是知道陈渊龙就是晨曦教教主,他这般陷害陈渊龙,定是为了争夺皇位。


    而二皇子专门挑了晨曦教的教徒来献祭给山神的原因也不必再作过多解释了,定是二皇子在故意挑衅晨曦教教主陈渊龙!


    可二皇子与太子陈渊龙相比,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二皇子完全就不配坐上皇位当皇上!


    但还好现在大家还不知道只要杀了晨曦教教主,外地人就不必再杀晨曦教教徒才能出冀州了。一定要趁着大家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前找到解除“祈福”的办法,要不然陈渊龙的下场肯定惨不忍睹。


    “惨不忍睹”一词让乔天璇不由想起了陈渊龙后背右边的那个焦黑色烙印。


    她脑袋忽地又是一痛,心中那种自己亏欠了陈渊龙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可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也闪过了一道灵光。


    如果巫人“祈福”的最终目的是搞死晨曦教教主,那“祈福”肯定是与晨曦教教主紧密相连的。这样一来,只要探查一下晨曦教教主身上的“巫线”,说不定就可以找到解除“祈福”的办法了!


    “傻子龙,我试试能不能帮你。”乔天璇轻轻一掌覆在了陈渊龙的心口上。


    “你……这是?”陈渊龙惊愕地看着乔天璇,却是一动不动任由她对自己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