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书阁惩罚(三)

作品:《灵师天璇

    听了陈玄说的话,所有人都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二皇子也太狂太不把太子放在眼里了!


    然而,陈渊龙并没有生气,反而淡淡道:“陈玄,方才先生提问我《邹忌讽齐王纳谏》中的齐威王若是没有听邹忌的劝谏,齐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知道吗?”


    “我……劝谏?后果?这都是些什么啊?我听不懂!”陈玄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了陈渊龙的书案上,发出“砰”的重重一声。


    陈渊龙仍旧没有看陈玄一眼,继续道:“既然你连为兄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还怎么好意思想要坐到为兄的位置上?”


    “我就好意思了!怎样?!”陈玄气急败坏地弯下腰,把头伸到陈渊龙的面前,强行让陈渊龙看着他。


    陈渊龙与陈玄对视的目光冷漠至极,他语气冰冷道:“陈玄,既然你想坐在为兄这个位置上,那你就得先把你该看的书都给看了,把你该学的东西都给学透。不要整日无所事事,当一个可怜可笑一问三不知的文盲。”


    “死书虫!闭上你的臭嘴!”陈玄猛地抬起一巴掌,作势要挥到陈渊龙的脸上。


    陈渊龙不惊不畏,一点儿要躲开的意思都没有。


    陈玄执意要与陈渊龙对视,陈渊龙便与陈玄对视,丝毫不惧眼前的人。


    所有人紧盯着陈渊龙和陈玄,大气都不敢出。


    陈玄那看似就要一巴掌挥到陈渊龙脸上的手停在了空中,迟迟未落下。


    说到底,陈渊龙身为太子,现在的他就是比陈玄的身份要高。在气场上,陈玄就是比不过陈渊龙。


    故意找茬一般去打一个身份比自己高,气场比自己强的人,而这个身份比自己高,气场比自己强的人既不反击也不躲避,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不学无术的陈玄对此感到愈发心虚。


    寂静片刻后,陈玄烦闷地“啧”了一声,放下了作势要打陈渊龙一巴掌的手,不情不愿地直起身子,不再凑在陈渊龙的面前与他对视。


    “小气皇兄,小气龙!”陈玄丢下这句话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家学堂。


    陈渊龙:“……”


    乔天璇似乎隐约听见了陈玄吸鼻子的声音,想来许是陈玄快要被陈渊龙给气哭了。


    所有人像是看了一场无理取闹的闹剧一样,一时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方才先生自然是没有提问陈渊龙关于“《邹忌讽齐王纳谏》中的齐威王若是没有听邹忌的劝谏,齐国会有什么后果”的问题。但陈渊龙既然提到了,先生便顺势问道:“不知太子殿下觉得《邹忌讽齐王纳谏》中的齐威王若是没有听邹忌的劝谏,齐国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陈渊龙看向了先生,不紧不慢道:“若齐威王没有听邹忌的劝谏,齐威王就听不到人们对他的真实看法和真正有用的建议,齐国也将延续一直以来闭塞的决策环境,官僚体系极其可能腐败加剧,无法及时对失误的政策进行纠正,更无法让齐国对周边的国家形成威慑力,甚至会沦为燕、赵、韩、魏等国的附庸,一败涂地。”


    “说得好,不愧是太子殿下。”先生满意地对陈渊龙点了点头。


    在座的世家长子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并对陈渊龙投去赞赏和敬佩的目光。


    乔天璇手肘抵着书案,手掌撑着脸看着陈渊龙的背影,心觉如此看来还是得陈渊龙来当太子才行。


    太子将来是要继承皇位的,如果太子是个可怜可笑的文盲,那就意味着未来的皇上是个可怜可笑的文盲,不懂治国之道,国家就准备好随时灭亡吧。


    下学后,乔天璇依旧跟着陈渊龙一起去了书阁。


    洒扫和浇花的活儿乔天璇早已干得麻木和熟练。


    书阁天天被她洒扫,根本脏不到哪里去,她很快就洒扫完了三层书阁,准备翻窗去书阁后院给泥地浇水。


    正当乔天璇准备拿起木桶往水缸中舀水时,她猛然察觉到缸中的水飘散出了一股难闻的臭味。


    “这味道……是有什么东西死在水缸里面了吗?”乔天璇皱眉怀疑着,仔细往水缸中望去。


    水缸是黑色的,这也让水缸最里面的情况不易让人看清。


    但乔天璇还是看到了这水缸中沉着的几只死老鼠尸体。


    “呕……”


    乔天璇差点没吐出来。


    这几只沉在水底的死老鼠尸体全都被开膛破肚,内脏飘在外面,红红黑黑的一大片。


    这样的水还怎么能拿来浇花?!


    乔天璇赶紧翻窗回了书阁中,飞也似的跑到了陈渊龙的面前,道:“太子殿下,不好了,水缸中被人投放了老鼠尸体,而且还是被开膛破肚的好几只!”


    “什么?!”陈渊龙猛地抬头看向了乔天璇,满眼不可置信。


    乔天璇火上浇油道:“现在那水缸中的水臭得都没法用来浇花!这还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泡死老鼠的水也太不干净了!万一那几只死老鼠还有鼠疫可就大事不妙了!”


    陈渊龙当即起身出门,一路绕到了书阁后院的水缸旁。


    水缸中的臭水飘散出的味道让陈渊龙忍不住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往水缸中仔细望去,果然看到了乔天璇所说的那几只被开膛破肚了的死老鼠。


    “算了,今日你不必浇水了,回去吧。”陈渊龙转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乔天璇。


    “好!”乔天璇巴不得早点离开书阁,立马转身就走。


    翌日,乔天璇见陈渊龙的额头上缠了一圈白色的绷带,心中不禁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与陈渊龙都坐在第一排的戚世才在上课前小心翼翼地关心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陈渊龙一脸平静道:“没事。”


    “那就好。”戚世才没再追问伤的事情,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陈渊龙给问恼火了。


    但乔天璇可不像戚世才那样顾忌多。


    下学后,乔天璇在书阁中扫洒到陈渊龙身旁的位置时像是跟陈渊龙闲聊一般道:“太子殿下,到底是谁这么能耐,居然能伤得到你啊?”


    陈渊龙正在书案前看着书,忽然听到乔天璇这么问,他抬眼瞟了乔天璇一眼,道:“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情。”


    乔天璇想到近来与陈渊龙的关系愈发恶劣的陈玄,她阴阳怪气地猜测道:“不会是你的那个弟弟……哦,二皇子,不会是他伤了你吧?”


    “……”


    书阁中一片死寂。


    “看来我猜对了。”乔天璇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陈渊龙再次抬眼看向了乔天璇,严肃道:“闭嘴,安静。”


    乔天璇故作疑惑道:“聊聊这种事情怎么了?太子殿下?”


    陈渊龙道:“这种事情没必要聊。”


    乔天璇道:“好好好,那我们聊点别的。”


    陈渊龙道:“不必。”


    乔天璇一点儿没把陈渊龙说的“不必”二字放在心上,接着道:“看来昨日水缸中被投死老鼠的事情跟二皇子有关啊?是二皇子投的死老鼠?还是二皇子派人来投的死老鼠?”


    陈渊龙闭上了双眼,无可奈何道:“是又如何?”


    乔天璇刨根问底道:“是?是哪个?是二皇子投的死老鼠?还是二皇子派人来投的死老鼠?”


    陈渊龙缓缓睁开了双眼,沉声道:“是他本人。好了,闭嘴。”


    “哦,这样啊……”乔天璇大概能想象得出昨日陈渊龙查出来投放死老鼠的人是陈玄后便去找了陈玄讨说法。陈玄可能认罪了,也可能没认。但现在的陈玄有他的皇后母亲给他撑腰,用“狗仗人势”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陈渊龙肯定在陈玄那儿吃亏了,更有甚陈玄会反咬陈渊龙一口,说陈渊龙污蔑他,要让陈渊龙受罚。或者是皇后看不惯陈渊龙,气急败坏之下拿东西扔陈渊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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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让武功剑术皆高于陈玄的陈渊龙额头受了伤。


    如此猜想,乔天璇倒是些理解陈渊龙为何不愿与自己聊这件事了。


    若是自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憋屈也憋屈死了。如果还有人故意向自己提起这件事,自己不冲动地去打提起这事的人都算自己能忍的了。


    不过眼下经历这种事情的人是陈渊龙,这对乔天璇来说可真是大快人心,至少有人替自己让陈渊龙吃瘪了。


    而乔天璇清楚陈渊龙的忍耐力和耐心都是超乎常人的可怕,若是陈渊龙觉得事情还能忍,那他就会一直忍下去。但若是最终忍不了了,陈渊龙在爆发之后会干的事情乔天璇亦不敢想象。


    乔天璇明白,一个极度能忍的人往往也极度可怕,干出的事情也会非常极端。


    对于陈渊龙,乔天璇虽然一直都在惹恼他的边缘处反复试探,但她的目的也就只是让陈渊龙厌恶她罢了。而陈玄可是要与陈渊龙争夺一切的人,他甚至会要了陈渊龙的命。


    当然,乔天璇对此并无任何感触。现在的她也时常想让陈渊龙去死,只不过她的身份不允许她这么做。


    有个能让陈渊龙受伤的陈玄,乔天璇只觉得解气,丝毫没有担忧和同情陈渊龙的心情和想法。


    乔天璇洒扫完了三层书阁后翻窗去书阁后院浇花,正准备拿木桶去舀水,却发现换了一个顶上盖着一个像木制锅盖那样的盖子的小水缸。盖子左边凸出来了一块上面有个圆孔的地方,与下面的水缸对应的地方上了一把锁,得开锁才能开盖舀水。


    这一看就是陈渊龙担心陈玄又来水缸中投放死老鼠才搞出的手笔。


    没办法,乔天璇只得翻窗返回,向陈渊龙借开水缸盖子的钥匙。


    陈渊龙看都不看乔天璇一眼,直接把钥匙从怀中掏出来放到了书案上。


    乔天璇没好脸色地拿过钥匙,再次翻窗去了书阁后院。


    给盖子开锁后,乔天璇见水缸中的水干净无比,水底下并无任何类似“沈滓”之物,不禁一时感慨水缸有个盖子盖着还是很重要的。


    之后的日子里,陈渊龙就像是被人盯上了打似的,众人经常见到陈渊龙受伤。


    他不是额头缠绷带,就是手上缠绷带,有时候腿上也会缠绷带。可谁也没在明面上问陈渊龙到底是怎么受的伤,顶多只是像戚世才那样问他一嘴:“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对此,陈渊龙都会以“没事”二字来回应所有人。


    可任谁都清楚,总是受伤的陈渊龙怎么可能会没事?!


    尤其是在所有的世家长子中与陈渊龙待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乔天璇,她明白陈渊龙不过是极度能忍罢了。


    不久之后,乔天璇偶然从宫女的口中听到传闻,据说是皇后早就看陈渊龙这个太子不顺眼了,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又碍于陈渊龙的太子身份,不能直接将其杀了,便经常通过自己的儿子陈玄来从陈渊龙身上找麻烦,强找理由来打罚陈渊龙。


    皇上极度宠爱他新立的皇后潘氏,根本不管皇后对陈渊龙的恶意打罚,并将这事儿说成是皇后对陈渊龙恨铁不成钢的教导。


    对此,陈渊龙孤立无援,只能默默承受。唯有太医和给太子更衣的宫女知道陈渊龙受的伤根本就不是被普通打罚打出来的。


    皇后对陈渊龙的打罚完全可以用毒打来形容,乔天璇有时候都能感觉得到陈渊龙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想都不用想,那定然是他被伤口疼得颤抖。


    坐在乔天璇后排的姜景和看着今日额头又缠上了白色绷带的陈渊龙,终于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太子殿下最近怎么总是受伤?难不成是练武练过头了?”


    闻言,乔天璇心中无奈地感叹着姜景和想法的天真。


    此时正在上课,乔天璇不好回头与姜景和讲,便将想说的话写在了一张纸上,揉成一团后从地上悄悄滚到了姜景和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