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琅琊姜氏(六)

作品:《灵师天璇

    “我闺女肯定也已经一晚上没睡了,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晚点我们再去。”妇人叹息着,满脸心疼。


    “嗯……”乔天璇心中有些不安。


    若是来姜府给姜景和当妾如此不受宠,岂不也是一种煎熬?


    而昨晚妇人以“吃得有点撑,想到院外走走”的理由出了院子,其实就是放心不下女儿,便直奔叶天芯所住的地方去了。


    “徒儿。”


    洛侠的声音忽然从一旁不远处传来。


    乔天璇抬头一看,见到洛侠从房中走了出来,连忙道:“师父!”


    洛侠也走到了亭子中,坐在了乔天璇的身旁,道:“徒儿应当是昨日睡多了,今日便起了个大早。”


    “师父说得还真准啊。”乔天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洛侠道:“最近没怎么练剑吧?”


    “我……是啊。”乔天璇越说越小声。


    最近她的确没怎么练剑。


    以往在仙落岛的时候,乔天璇每天早上都会和洛侠一起在屋外的桃林中练剑,有时候晚上睡前也会练一会儿。


    倒不是说有多用功,只是单纯的因为太无聊了。


    仙落岛说到底就是个海岛,并不像内陆那样繁华,好玩的东西自然也比不上内陆。久而久之,练剑竟是成了乔天璇用来消磨时间的事情。


    洛侠道:“为师想看看你的剑法有无退步。”


    “当然没有!”乔天璇当即站起身走出了亭子,取出缠在腰间的削魂舞了起来。


    几招几式之间,院中矮树的落叶便被剑气片片带起,与剑一同飞舞砍刺。


    洛侠忽地也拔出了腰间的惜今,出了亭子跃至乔天璇的身旁,舞着同样的剑招。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的落叶像是群鸟齐飞,又似是海底鱼群翻涌。


    一师一徒的剑气不同,劲道也不一样,却都同样令人胆寒,招式又快又狠,招招都是杀人技,看得亭子中的妇人眼睛都直了。


    “这招下手再狠一点。”洛侠忽地收回了手中的惜今入鞘,靠近乔天璇的身后,一手搭在乔天璇的肩膀上,另一手抓着乔天璇握剑的手,纠正着乔天璇的招式动作。


    无数被剑气带到空中的落叶再次缓缓落了一地,有的落叶滑过锋利的剑刃,一瞬间就被削成两半。


    乔天璇顺着洛侠的教导,两人一剑,以此刻空中还未落地的无数落叶为假想敌,以极快的出剑速度将其削了个粉碎,散了一地的叶沫子。


    “看来徒儿并没有退步,只是在该出狠招的时候招出得还不够狠。要是万一遇上了在交手中向你求饶的大恶之徒,你必须得下得了狠手才行。”洛侠稍稍松开了乔天璇。


    “好,我会注意的。”乔天璇转头看向了洛侠,余光正好瞟到了此时正站在房间的窗户前的陈渊龙。


    陈渊龙自然是在看着乔天璇,但他也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与乔天璇挨得极近的洛侠。


    乔天璇不以为然。


    洛侠是自己的师父,他教导自己剑法的时候与自己挨得近一些又如何了?这不正是师父关心自己和疼爱自己的表现吗?


    “厉害啊,你们师徒二人的剑法真是太厉害了,我今日也算是开眼界了。”妇人对乔天璇和洛侠两人满眼敬佩之意。


    乔天璇连忙对妇人道:“夫人过奖了。”


    “的确厉害。”陈渊龙从房间中走了出来,向着乔天璇而去。


    妇人赶紧道:“太子殿下早。”


    “早。”陈渊龙对着妇人点了点头。


    乔天璇转身面向了陈渊龙,终于与陈渊龙对视上了。


    她刚练完招式狠辣的剑招,眼中的杀气还未完全退去。


    陈渊龙那双冷漠的黑眸似是想要冰冻住乔天璇眼中的杀气,可乔天璇自然不会让陈渊龙得逞。她收敛了眼中的杀气,笑着对陈渊龙道:“太子殿下,不知昨夜休息得可好?”


    陈渊龙道:“还不错。”


    乔天璇道:“那就好。”


    陈渊龙看了一眼洛侠,心平气和道:“洛兄当真是位负责的师父,一大清早就起身来教徒弟练剑,真是辛苦了。”


    洛侠道:“太子殿下过奖了。不过是师徒之间的日常罢了,身为师者,自然是要时刻关心自己的徒儿。”


    陈渊龙漆黑的眼眸不禁一暗,更显阴沉。


    乔天璇心中明白洛侠说的话虽然朴实无华,但在陈渊龙听起来,洛侠这话中的内容怕是有些刺耳。也不知洛侠只是在道出心中所想,还是故意要这样说。因为他其实只说“太子殿下过奖了”这一句,便已足够用来回答陈渊龙刚刚对他说的话了。


    “哈欠——”


    花蕊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亭子里的几人,顿时清醒了过来,惊道:“原来是你们!”


    “什么原来是我们?”乔天璇不太明白花蕊在说什么。


    “原来刚刚那些乱七八糟的动静是你们搞出来的。”花蕊先是看了看一地的叶沫子,又看了看乔天璇手中的削魂,再看了看方才在对峙的陈渊龙和洛侠,最后目光落到了亭子中的妇人身上,好奇道:“夫人也起得好早啊!话说你们怎么起得都这么早?”


    乔天璇将手中的削魂收回了鞘中,快步走向了花蕊,道:“玉心,昨晚姜大公子让叶姑娘独守空房了。”


    “什么?!”花蕊不可思议道:“把姑娘领进家门之后就不理姑娘了,他还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吗?”


    “什么有担当的男人啊?”祝源眯着还未睡醒的双眼走出了房间。


    花蕊没声好气道:“昨晚姜大公子让叶姑娘独守空房了,书呆子。”


    “啊?”祝源立即清醒了三分。


    乔天璇见整个院子的人都醒了,她对妇人道:“现在大家都已经醒了,也知道昨晚姜大公子让叶姑娘独守空房的事情了。夫人,要不我们一起去叶姑娘那儿瞧瞧吧?这样你也能安心一些。”


    妇人看了一圈众人,终于也点了头,道:“好,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回想着昨日从叶天芯的院子那儿走过来的路线,乔天璇几人倒着路线走了回去。


    姜府实在是大,几人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叶天芯的院子。


    步入院子后,妇人赶忙来到房前轻轻叩了叩房门。


    “谁?”


    屋内传来丫鬟的声音。


    妇人道:“我是叶天芯的母亲。”


    沉默了一息后,房门被丫鬟打开了。


    乔天璇几人跟着妇人一同来到了屋里,坐在榻上的叶天芯眼前一亮,当即扑到了妇人身上,一把搂住了她,欢喜道:“娘!娘!!!”


    看到叶天芯并无任何伤心或愤怒的情绪,妇人忍不住问:“闺女啊,你昨晚是不是独守空房一整宿了?不要紧吧?”


    叶天芯摇了摇头,高兴道:“姜大公子没来我这儿,我可真是太开心了!”


    “开心?”妇人震惊又意外。


    叶天芯道:“那个姜大公子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对他也谈不上喜欢。而且我听说了,是太子殿下非要他赎我出青楼不可的。太子殿下还指明了他得把我用轿子抬来,我便理所当然成了他的妾了。”


    闻言,乔天璇不由得看向了陈渊龙。


    若是陈渊龙当时没多提一嘴要姜景和去准备轿子,或许叶天芯就只是被姜景和从青楼中赎出来而已。现在倒好,顺势发展,叶天芯成了姜景和的妾。


    妇人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刚想要说些什么,叶天芯又欢喜道:“不过我能被姜大公子用八抬大轿的方式带出青楼还是很有面子的!毕竟青楼的老鸨待我不好,青楼里的那些姐妹也看不起我,结果我却能被姜大公子花一百两黄金赎出来,八抬大轿接到姜府。而待我不好,看不起我的那些青楼姐妹只能够眼巴巴地看着我离开,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可她们之后还得继续在青楼里接客,光是想想我就觉得解气,谁让她们全都对我不客气!”


    见到叶天芯满脸欣喜得意的表情,乔天璇心中终于得到了一丝安慰。


    如此看来,陈渊龙当时让姜景和去准备轿子也并非是完全错误的决定。


    只不过这个一时光鲜亮丽的面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后半辈子给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当妾,这样的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些?


    陈渊龙许是也对叶天芯有愧,他对叶天芯道:“叶姑娘,你就这么仓促突然地入了姜府,那你还有什么在入姜府之前未完成的心愿吗?”


    “心愿?”叶天芯的眼神忽然变得沉重了起来。


    “没事,说吧,他就是太子殿下,一定可以帮叶姑娘完成心愿的!”乔天璇不嫌事儿大地抬手指向了陈渊龙。


    叶天芯的目光瞬间就移到了陈渊龙的身上。


    当然,房间中的其余人也都看向了陈渊龙。


    伺候叶天芯的丫鬟更是连大气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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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出,目光不断地在叶天芯和陈渊龙的身上紧张地来回移动。


    “太子殿下好!”叶天芯慌忙要向陈渊龙下跪。


    “不必不必。”陈渊龙立马上前去扶住了叶天芯。


    叶天芯抬着头,眼巴巴地望着陈渊龙,悲苦道:“太子殿下,您让我能被赎出青楼的恩情我永远都不会忘的!可若是说到还未完成的心愿,那我必然是希望那个拐了我后又将我卖入青楼的坏人死!”


    陈渊龙道:“让那个坏人死,仅此而已?”


    叶天芯微微一顿,忽然恶狠狠道:“若是可以,让那个混账碎尸万段都不足为过!”


    陈渊龙道:“好,可以。只是不知叶姑娘能否说说被拐卖的经过?好为我们提供一点寻人的线索。”


    叶天芯缓缓低下了头,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便语气平静地述说起了自己在被拐卖时发生的事情。


    那是两个月前的一次灯会。当晚,叶天芯的父母都没有空,便让哥哥带着叶天芯去逛灯会。


    两人在路过一处卖炸豆腐串的摊位时,叶天芯停下了脚步,想要买一串炸豆腐串来吃。


    哥哥立马付了钱,给叶天芯买了一串炸豆腐。


    叶天芯拿着炸豆腐串边走边吃,吃得美滋滋。


    灯会上的花灯大多都很好看,也有一些灯特别有意思,做成了鱼、鸡、莲花、小船等等形状。


    在一处花灯不多,光比较暗的地方,叶天芯见到靠近角落处有一个特别华丽的大莲花灯,便立马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


    眼前的这个华丽大莲花灯足足有两辆并在一起的轿子那么大,粉色的花瓣一瓣瓣一层层散开,是一朵还未彻底盛开的莲花。


    叶天芯本就吃炸豆腐串吃得高兴,蹦蹦跳跳的,一下子就转到了大莲花灯的另一边。


    大莲花灯挡住了哥哥看着叶天芯的视线,他无奈地笑道:“芯妹妹,你走慢点啊,哥哥看不到你啦。”


    说着,哥哥沿着大莲花灯走向了叶天芯。


    可此时的叶天芯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哥哥的声音了。


    就在刚刚她转到了大莲花灯的背面时,她毫无防备地被一个人用揉成一团的布猛地塞住了嘴巴,又猝不及防被一个黑布袋子套住了脑袋,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挣扎中,叶天芯手中被吃了大半的炸豆腐串掉落在了地上。


    可那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叶天芯根本反抗不了,直接就被那人给绑走了。


    塞在叶天芯嘴巴里的布许是有迷药,叶天芯很快就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叶天芯已经在青楼的地下室里了。


    这会儿她的口中倒是没再被塞着揉成一团的布,头上也没被套着黑布袋子了。只是她被用麻绳结结实实地绑着,绳子紧得可怕,勒得她动弹不得。


    循着说话声,叶天芯转头看到身旁有个身高将近八尺,肤色略黑,一头黑色干草似的头发披散着,戴了一个遮着一只眼的黑眼罩的男人正在与老鸨做交易。


    叶天芯即便脑子再不清醒也能清楚自己就是这场交易的“货物”。


    昏暗的烛光下,老鸨黑着脸与男人做成了这笔交易。


    男人收好了钱,满意地离去。


    随后,老鸨先是用青楼里不会弄出皮肉伤的打法将叶天芯打了一顿,再给叶天芯换上单薄靓丽的衣裙,逼着叶天芯接客。


    叶天芯永远都忘不了自己的初夜是被老鸨以五十两银子的价格卖给了一个从京城来到此地玩耍的京兆戚氏二公子。


    这戚家二公子也就样貌还行,但玩得极花,差点儿没把叶天芯给活活玩死。


    “戚家二公子?”陈渊龙皱眉思索了一下。


    “太子殿下认识?”乔天下倒是有些好奇戚世才的二弟叫什么名字。


    陈渊龙道:“戚翎天。”


    “哦。”乔天璇故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心想这戚世才的二弟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浪荡公子啊。


    花蕊思索道:“身高将近八尺,肤色略黑,一头黑色干草似的头发披散着,戴了一个遮着一只眼的黑眼罩的男人……特征很明显,应该还蛮好找的。”


    陈渊龙道:“我现在就去跟姜景和说说这件事,好让叶姑娘能出府给我们带路到那晚的事发地。”


    “去吧,等着太子殿下的好消息。”乔天璇倒是清楚只要陈渊龙去向姜景和提这个要求,那姜景和就没有不答应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