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河伯娶亲(12)
作品:《山海归》 什么情况?
姬瑶被漩涡转得晕头转向,一时竟难以挣脱这庞大的吸力。她胡乱抓了一通,抓住一片衣袖,睁眼一瞧,却是冯夷的红衣裳。
两人均被卷入这巨大的漩涡之中了。
电光石火间,神女将蛇尾无限长地向外延伸,能卷到什么卷什么,也不知道绑了个什么东西,她一个用力,好歹是把自己和冯夷一起扯了出去。
“哗啦!”姬瑶破水而出,但她刚出水面就见天空之上一张俊俏的人脸正冲她矜持地微笑,相柳嘴唇一张一合,低语道:“谢了。”
姬瑶:“……”
谢你爷爷的,死相柳!有种你别跑!
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逃之夭夭,一闪而逝。
不过还没等她发力开始追,却觉出了另一种不对劲——河水……似乎在暴涨?
姬瑶回头看去,巨大的水流从那漩涡之处正源源不断地涌出,奔腾咆哮着往下游而去,
“这……什么情况?”姬瑶有些傻眼。
一旁的冯夷被不知何时悄悄游过来的玄龟托出水面,吐了好几口水,终于缓过那口气后气若游丝地捧着胸口道:“是息水……”
“息什么水?”姬瑶猛地一扭蛇头。
“你可听说过息壤?”
息壤?从未听说过。
“息水和息壤都是我在昆仑山中无意发现的,他们相辅相成,起初被装在一个匣子里,埋在山间一个坟头。”
姬瑶惊道:“这就是你说的宝贝?你……你挖别人的坟挖来的?”
冯夷躺在龟背上,望着天空虚弱道:“我起初只是听说,轩辕大帝是受祖神点播,才有了那般强大的神力,我只是想去看看祖神的坟埋在了哪里。”
姬瑶更加惊恐:“你你你……你挖的坟不会是祖神的坟吧?”
冯夷不置可否,继续道:“我无意之间发现了个匣子。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一团湿泥,泥水激荡不休,震颤不已。匣子内侧有铭文,我看不明白,可上面还刻了两副图。”
“第一幅图是一个人,他双脚俱被困在一团湿泥之中,如泥足深陷,奋力挣扎而不得离开,十分痛苦。第二幅图也是一个人,这时的他已经脱离困境,周身放光,他如一个真正的神悬浮于天,正低头悲悯地望着脚下两个匣子。其中一个匣子中装着水,一个匣子中装着黑土,都不似先前的沸腾和激荡了。”
“所以两个匣子装的就是什么水和什么壤?”姬瑶奇道。
“……对。”
冯夷回想起自己挖出那个东西的夜晚——
他从小长得丑,总被人嫌弃,后来昆仑山上众生皆受神,他本也是其中一个,可是那两日他正好下山卖柴去了,原本应该获得更多神力的,却落得一个神力低位的下神之身,勉强具备变化之能。
就连姬轩辕身边一头猪都能比他变得好看!
他自然不甘心,询问了许多有关如何提升神力之法,都说没可能,除非别人愿意给,否则便只有求祖神再给众生降一次神力。
所谓“祖神”,都说是公孙衍和姜石年从山里捡回来的那个老头子师父。因为昆仑山群山受神之时,便是他身死之日。
传说那日祖神陨灭,以姬轩辕家为中心的方圆百里极光大盛,昼夜不灭,之后所有生灵便都身具神力,五感绝佳。善飞者一日千里,善游者开山劈石。不仅如此,众生灵皆开灵智,且具千变万化之术,能生死肉,修枯骨,是为,神者。
一日一夜后,祖神魂飞魄散。
据说他湮灭的能量泽被了苍生,死后只留有一具残身,被姬轩辕藏在昆仑山一个神秘的地方,无人知晓。
冯夷为了一点虚空的奢望,便开始偷偷游览昆仑山。他想找到祖神埋身之处,想去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人,若真那么厉害,又怎会湮灭呢。
他走了许多地方,来到一座荒山。荒山之上草木不生,怪石嶙峋,却有一座坟。那坟没有排位,无名无姓,只是一个小小的土丘。
冥冥之中,冯夷觉得,这个坟似乎在召唤自己。
然而刚踏入那片坟地附近,他便觉得浑身难受,头疼难忍。他越发觉得,这坟内有他要找的东西。于是忍着七窍流血之痛挖开那座黄土丘,果然见到了他方才向姬瑶提起的那匣子。
匣子轻轻松松就被打开了,里面是一团烂泥似的东西与一些铭文刻图。他被强大的磁场搅得瘫倒在地,浑身如针刺,鲜血已经开始从鼻腔往地上落。
他凭着一点模糊的意识思索那图的意思,他想,一定还有个匣子。于是他爬至土坑旁,用最后的力气继续往下挖,果然,又叫他挖了个匣子出来。
另一个匣子和前一个匣子长得一模一样,里面装着的都是些破衫烂衣,想来是死者生前所用之物。
他用最后一口力气打开匣子,两个匣子摆在一起后,他便再也撑不住,昏死了过去。迷迷糊糊之中,他听见有人对他说:“息水生水,息壤生土,水土相克,也相辅相成,若你们蓝星水资源枯竭,你可用息水救世。若有一日沃土焦黑,亦可用息壤填补。切记,息水遑遑,有灭世之危,慎用。”
他醒来之时,面前的两个匣子便成了一个装水,一个装土,而之前那些沸腾不息的东西那些破旧烂衣都不见了。
姬瑶听到这里已然变回人身,她神色难看,默默捏拳:这厮果然是挖到了师父的坟!
第一个匣子是装的应该是师父的骨灰,另一个匣子装的则是师父的遗物,两个匣子都是师父自己用金石烧铸的,不料竟还有这一遭。
息水?息壤?这些都是师父留下的东西吗?为何连姬轩辕都不清楚?
“息水生水,息壤生土……具体是什么意思?”姬瑶问道。
冯夷看向那磅礴的漩涡,轻声道:“如你所见,息水,以水生水,奔腾不息。息壤也一样。”
那个巨大的漩涡便是因为方才匣子入水,相柳将匣子撬开一个缝隙漏出来了一些息水造成的。
姬瑶:“…………那这水要生到什么时候?不会一直这么生下去吧?”
冯夷刚准备开口解释,可脑袋抬了一半,他竟又吐了一大口血,昏死了过去。
姬瑶:“……喂?喂!喂你先别晕啊,你还没说清楚这息水怎么处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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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阴醒了,鲲鹏守了她一日一夜,为她修复了一些主要的破损的血管,勉强保住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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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的性命。
她一开口便道:“不周山……冰场……共工……捉妖……炼神……”
可惜脑子受了伤,无论如何都修不好,翻来覆去都是这几句。
鲲鹏听完觉得事情不小,于是来请姬轩辕听听。
姬轩辕探了探烛阴的脉搏和神息,叹道:“她的神力被人夺走了。”
鲲鹏:“!!怎么可能?谁有能力做这种事?!”
神力是和血液一样生在体内的东西,它渗透了神体的每一个细胞,甚至比血液还难与人割舍,连姬轩辕这等顶级神者也没本事想剥走别人的神力就能剥走别人的神力,只有神者自愿凝聚神力之时,方能主动为他人度一些神力,若非自愿,别人即便扒皮抽筋也不能窃夺分毫。
“共工……不周山,”姬轩辕默默念了这两句,轻轻一叹,“既如此,你便去一遭不周山,查探一下事情真伪吧。不用惊动沿途神官。”
鲲鹏领命,即刻走了。
“发水了发水了,黄河无端发水了,沿岸又要遭灾了!”
鲲鹏刚走,街道之上便有民众沿街呼喊。
“什么,发大水?这几日又没下雨,如何来的大水可发?你莫不是看错了?”
“是真的,我亲眼所见,骗你作何?!”
“我认得他,他是河边撑船的,应该不是骗人的。可是黄河为何无端涨水啊?不应该啊!”
“肯定是因为今日祭祀大典出了岔子啊,河伯怪罪,这水是河伯闹的啊!”
“……啧啧,今日这事实在不吉,一定是触怒河伯了!快快,快去禀告官府!”
刚刚沉寂下来的热闹街道被再次被搅动起来,街上人头攒动,人们敲着梆子奔走呼喊:“发水了发水了,都快起来,河伯发怒了,他黄河发大水了!”
小文命好奇道:“河水会淹没这座城吗?”
姬轩辕淡淡道:“若是河水泛滥,是有可能的。”
小文命:“……那这些民众都会被水冲走淹死吗?”
姬轩辕:“嗯。”
阿狸:“……大帝您说话也不知道委婉些。”
姬轩辕却扭头问她:“你可知道姬瑶去了何处?”
阿狸摇头:“自从今日在祭祀场上见过她,后来一转眼就没看见了。”
几人站在窗边往楼下看去,除了奔走的民众,正好有一队兵将正好押着几个哭闹挣扎的犯人过来。
其中一个女犯人身量纤纤,身穿中衣,衣衫不整,头上却挽着复杂的头花。她拼命哭道:“不是我要逃婚,我也是被人打晕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呀!”
阿狸刚想看看姬轩辕,姬轩辕已经风一样不见了。
他突兀地站在那群兵将面前,几人见他凭空出现都被吓得一愣。
姬轩辕盯着那只穿中衣的姑娘问:“你说,你是被谁打晕的?”
小姑娘:“……一、一个貌美的女子,她……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闯进来的,她说要替我出嫁去杀了河伯,我拒绝了的,她就将我打晕了,我真的是无辜的!”
小姑娘最后一句话还没说完,姬轩辕已经人影一晃,又不见了。
众人面面相觑,惊骇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