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羽民国现噬头怪(5)

作品:《山海归

    轩辕大帝情绪显而易见的不怎么好,非常言简意赅的回了句:“顺路看看。”


    然而姬瑶十分看不懂人脸色,道:“不是你说的黑白无常说这里丢了魂,叫我们顺路过来看看嘛?”


    姬轩辕缓缓看了她一眼,意思很明显——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


    很好,的确是顺路看看。


    姬瑶端起茶杯翻了个白眼,嘴上阴阳怪气地鹦鹉学舌了一句:“顺路看看?…莫名其妙…”


    她心里觉得姬轩辕这情绪来得实在没道理,她被搅合了姻缘都不生气了,对方居然还冷着一张脸。


    于是又想起方才被他吓走的小白脸,被压下去的可惜忽又冒了头。


    想她在昆仑山上搭讪时从未如此顺利过,亦从未见过如此这般天生天长的可人儿,那帝母公孙罗每次说得好好的要给她说个好人家,可每次来的精怪,啧,化人都化得寒碜,每每见了她还都毕恭毕敬瑟瑟发抖,她又不随意打人,怕什么呢?


    天晓得她胸腔里头也有一颗娇怯怯的少女心啊!


    方才那个美男就很对她胃口,谈笑风生,口若覆蜜,说话又是恁般的好听……姬瑶想到这,心道,晚些时候还是得去把人哄回来。


    众人见这两位上神在眼神上又生出了敌意,仓澜忙顺着方才的命案回答大帝的问题说:“那个尸体嘛才过了一天,想必是还没有安葬,大帝若想看,得趁早。”


    这时,店伙儿正好端着香喷喷热气腾腾的菜肴上了桌,姬瑶眼睛一亮,伸手摸到了筷子。


    姬轩辕轻咳一声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冷淡:“不急,吃了饭再去,也不晚。”


    他们进来的时候天色就已经暗了,一顿饭过去,除了这片热闹的易物街,羽民国内四下安宁。


    且甚至安宁得有些过头。


    羽民国的房屋大都建在树上,每家每户门口几乎都挂着盏油灯,油灯随风晃动,洒下一片支棱的鬼影。


    姬瑶一行人脚踩着寂寥的鬼影,路过的每家每户竟都关窗闭户,偶有一只晚归的鸟人飞回书屋,也是着急忙慌地关门,关门声吧嗒一声散入林间,仿佛一颗小石头落入大海,激不起一丝回响。


    姬瑶后知后觉地问道:“所以这里,最近到底死了多少人?”


    仓澜和离光身为此地属官,有些难为情地互相看了眼,离光抓了抓帽子,粗声粗气道:“这个嘛,据我们调查,最近半年内死了大约百十人。”


    姬瑶这个战场上的杀神显然对这百十人没什么概念,神色平淡无波,只是很奇怪:“百十人,都是同一种死法?”


    仓澜:“都是头颅被啃食干净。只不过,这两个月的死人数量陡升,几乎每两日一个,云民国内人心惶惶,他们原本隐居避世多年没动静,实在没辙了,这才燃香请了我们来。”


    离光说起这个就来气:“哼,小鬼居然敢在爷爷我眼皮子底下杀人,待我抓了,一定把它头颅敲成随渣滓!”


    仓澜轻轻一咳,提醒他不要在大帝面前失礼。离光只得没好气地闭了嘴。


    姬瑶用手肘靠了靠姬轩辕:“什么东西偏爱吃头颅,你知道吗?”


    一顿饭过去,姬轩辕的那点气终于顺着饭食消下去一半,他想了想,道:“据我所知……”


    姬瑶竖起耳朵听。


    姬轩辕:“……有很多。”


    姬瑶一愣,又翻了个白眼。


    走了不多时,几人来到一户檐下挂了一对白布灯笼的树屋下。


    仓澜道:“就是这家了。昨日我们没追到那东西,回酒楼以后又问了问尸体的身份,正是这户人家的小女儿。”


    抬首望去,这树屋造得十分气派,横跨了三四棵古树,足有旁边普通人家两三间宽敞,从墙壁材料到屋顶茅草都与别家不同,就是看着年岁日久,缺了点维护。


    是个稍显落魄的大户人家。


    为了不过分招摇,鲲鹏依旧化作一条小飞鱼,扑着翅膀跟在姬轩辕身旁。小文命自然没有带出来,他们将阿狸留在风月楼中照顾着。


    说起来,阿狸真是敢怒不敢言,天知道她多想跟着大家出来捉妖啊,一颗好奇的心在胸腔里头不安分地跳啊跳,睁着一双忧愤不甘的眼睛,看得小文命都有些愧疚。


    由于鸟人的树屋没有落地的阶梯,鲲鹏嗡地一声飞了上去,见大门虽紧闭,但窗户内灯光大盛,透过门缝还能看见屋内的守灵人。


    他顷刻化人落在屋外平台上,朝底下人招手:“上来吧,棺材还在里头。”


    几位神官神通广大,足尖轻轻点地就跳上了树屋木平台,这时屋内的守灵人也听见了动静,扒着门缝胆战心惊地往外看。


    鲲鹏没有给人打量犹豫的机会,一上去就用力拍了拍门:“劳驾开个门。”


    屋内守灵的人是两个老夫妇,闻言小心翼翼地颤声问:“谁……谁啊?”


    鲲鹏看了眼大帝,大帝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随口胡诌:“我们是您女儿的朋友,来给她送行的。”


    屋内沉默了一阵,然后响起磕磕碰碰的声音。


    吱呀一声,门被从内打开了。


    一对鸟人夫妇神色惨然,面容悲怆,目光扫过这群明显不是本国人的陌生“人”,将信将疑道:“你们真是我女儿的朋友?”


    鲲鹏觉得好笑,没忍住道:“您不信还敢开门,不怕我们吃了你们啊?”


    鸟人老头微微一愣,继而垂头丧气道:“听说妖怪只喜欢吃年轻人,我们老了,妖怪不会喜欢的。”


    姬轩辕端出一张慈眉善目的脸来,很容易叫人放松警惕地说:“我们是来看看您女儿的。”


    “人都已经面目全非了,还有什么好看的……”旁边的鸟妇人闻言忍不住一哽,继而压抑着恸哭起来,空旷的深林却无情地将她的哭声很快吞没了。


    姬瑶已经看见两人身后方方正正的一口棺材,迫不及待往内走,两夫妇阻拦不及,姬瑶已经伸手推开了棺盖。


    “你……”鸟妇人气急败坏,却在目光触及棺内人的时候忍不住偏过头去,捂着胸口几近晕厥。


    待看清棺内景象,姬瑶也蹙了蹙眉。


    尸体也是具鸟人,尸身自脖子以下看来都是完整的,只是脖子以上,可谓是骨肉模糊,眼睛鼻子嘴吧脸颊都没了,只剩一些血肉黏糊糊地没有撕扯干净糊在头骨上。


    不可谓不骇人。


    据姬瑶所知,喜爱食人的猛禽猛兽并不少,可专喜啃食人头的,她还闻所未闻。


    正想凑近一些细细看,内屋忽然传来一声警惕地喝问:“你们是谁?”


    老人中的一个道:“阿秋啊,他们说,是阿玉的朋友。”


    那叫阿秋的年轻鸟人背后羽毛刷地嗲了起来:“什么朋友,我怎么不知道玉儿有他们这些朋友?”


    说着,他快速伸手将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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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扯到自己身后,然后从墙边拿了根木棍就朝最近的姬瑶打过来:“出去!你们到底什么人,出去,这是我们家,我们不欢迎你们,滚出去!”


    一个神力全无的小鸟人怎么伤的了神女?姬瑶脚下也没见怎么动,那根棍子转瞬已到了她手里,将那鸟人连手带翅膀的隔在了后背上,整个人被压得趴在棺材上几乎要落入其中。


    “阿秋……阿玉……这里面的,是你妹妹?”姬瑶问。


    阿秋犹自挣扎:“你们谁啊你们!无耻狂徒,欺人太甚,连死人也不放过,快把我妹妹的棺材给盖上,盖上!”


    姬瑶充耳不闻:“你妹妹看着不大啊……酒楼……唔,是你带去的?那你有没有看见行凶的怪兽?”


    阿秋一愣,然后继续挣扎:“你放屁!我没有看见什么怪兽,你放开我,信不信我报官了,救命啊!怪……”


    姬瑶空出来的那只手在阿秋颈子上一点,封了他的舌头。


    聒噪发疯的声音戛然而止。


    姬瑶最烦人聒噪,她把人拉起来,挑眉道:“简单问两句而已,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能好好说话就点头,再闹我就割了你舌头,明白了没有?”


    阿秋眼睛瞪得溜圆,愕然了许久,才惊悚地点点头。


    姬瑶点点头,在他颈子上再一弹:“乖。”


    阿秋大约是被方才姬瑶那神出鬼没的手法吓呆了,终于不敢闹,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瑟瑟发抖,且时不时心虚地抬头看一眼这些“来者不善“”之人。


    姬轩辕站在棺材边缘观察了会儿那面目全非的头颅,由于血肉干涸凝固,除了是被尖利的牙齿撕扯造成,已看不出什么。他凝眸看了会儿,忽然伸出手,翻看了一下尸体的手臂和脖颈。


    少女手臂上有类似人的指印按压出的痕迹,也有尖利的指甲划出的破口,那脖子……还有一块一块青紫的斑点。


    他面沉似水地回头看了眼阿秋,道:“你妹妹昨天晚上,是跟谁在一起?”


    这话一出,阿秋颤抖的腿也不抖了,他半张着嘴,有些愕然地看着姬轩辕,继而下意识摇头:“没……没跟谁在一起……”


    姬轩辕并不理他这显而易见的谎话,又道:“你看见吃人的东西了?”


    这下阿秋的头摇得好似拨浪鼓:“没有没有真没有,我发誓我真没有看见,那东西神出鬼没的,已经吃了好多人了,我要是看见了,还不被杀人灭口么?”


    姬轩辕:“那在场的第三人是谁?他看见了没有?”


    阿秋:“……”


    在姬瑶的淫威之下,阿秋终于崩溃地老实交代了自己妹妹为何会在酒楼中遇害,以及当时和妹妹在一起的第三人是谁。


    原来,最近城内开了间赌场,他被朋友带去玩了两次赢了些钱后,就沉溺其中了。可后来越输越多,以至于欠下一大笔债,他朋友便提出,他家不是有个娇滴滴的妹妹么,有人愿意出高价买她妹妹一晚上,于是,在威逼利诱之下,他便十分畜生地将他小妹带去了酒楼。


    谁知……他竟不知对方所谓买的一晚上,竟是要了他妹妹的命!


    可惜他打也打不过对方,告官又不敢,于是就这么窝囊地忍下了此事。


    姬瑶听完又将着人狠狠暴揍了一顿,揍得他那一对悲愤的父母都不好再下手。


    然后他们问得了赌场的位置,准备去问候一下他的那位好心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