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厅长当年的情事

作品:《权力巅峰:从市委大秘开始

    吴志远抬手打断牛洁:“牛书记,五河镇去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


    牛洁愣了愣,答道:“吴县长,去年全镇财政收入是一千二百万左右。”


    “支出呢?”


    “大概两千八百万。”


    吴志远问道:“也就是说,财政自给率不到一半,剩下的要靠县里转移支付和上级补助。是这样吧?”


    牛洁点头承认:“是的,吴县长,五河镇底子薄,靠自身财力确实难以支撑发展。”


    吴志远又问:“广场项目两千三百万投资,上面配套多少,镇里自筹多少?”


    牛洁回答:“这个项目争取了省里的文化惠民工程项目资金,县里配套了一部分,镇里配套三百万元。”


    吴志远沉着脸问:“五河镇的民生短板,仅仅是缺一个高标准的广场吗?”


    牛洁辩解道:“吴县长,民生是多方面的,我们也要满足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


    吴志远正色道:“我一路看过来,镇区主街不少路灯坏了,人行道地砖破损严重。


    镇中心小学围墙裂了很大一道缝,用几根木头撑着。


    镇卫生院门口那条路,坑坑洼洼。


    还有,我听说,镇里好几个村的饮用水问题还没完全解决,有的还在挑水吃。


    这些问题,哪个不比建一个锦上添花的广场更紧迫、更关乎群众的切身利益?”


    牛洁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何业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吴志远舒缓了语气:“我理解基层想干出亮点、做出成绩的心情。


    但我们必须清楚,青岩县还是个贫困县,五河镇也并不富裕。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有限的财力,首先要保基本民生、补发展短板。


    建广场不是不行,但得在解决迫在眉睫的民生问题之后,得在财力允许的条件下。


    花这么多钱,去搞一个并非当务之急的面子工程,群众会怎么看?


    上级领导会怎么看?这是真正的政绩吗?”


    吴志远目光落在何业山身上,问道:“何镇长,你说说看,五河镇的老百姓,现在最发愁的是什么?”


    何业山脱口而出:“吴县长,老百姓反映比较多的,一个是路,一个是水,还有就是看病、孩子上学等方面。”


    吴志远追问:“路的问题具体是什么?”


    “主要是通往省城的那条县道,路基差,路面窄,大车走不了,小车走着也费劲。


    老百姓去省城打工、卖菜卖山货,都走这条路。


    还有几个村,还是土路,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吃水的问题呢?”


    “有几个村地势高,水源不足,旱季经常断水,老百姓得去几里外的山沟挑水。”


    “这些问题,镇里有没有想过解决办法?”


    “修路需要资金,水利工程也需要资金,可镇里财力有限,向县里打报告,也没得到解决。”


    吴志远不客气地问:“修路打水井没钱,建广场配套三百万,怎么又有钱了?”


    牛洁辩解道:“吴县长,镇里考虑,文化广场是县里重点推进的民生实事项目,也是考核指标之一。


    省里有专项资金,县里有配套,镇里只需要出三百万,就能拿下一个两千多万的项目,这种机会不多……”


    吴志远沉声问:“所以,是因为上面有资金,有考核,所以就要上这个项目?


    哪怕老百姓最迫切需要的不是广场?”


    牛洁低声说:“吴县长,我们也知道轻重缓急,可基层工作身不由己。


    各项考核指标压下来,完不成,年底评优、干部考核都受影响,我们也是没办法。”


    吴志远说:“我明白考核的压力,也理解你们想争先进、出成绩的心思。


    但政绩不是做给上级看的,是做给老百姓看的。


    考核的初衷,是倒逼我们解决群众急难愁盼,不是让我们本末倒置,为了应付考核,牺牲真正的民生福祉。”


    吴志远批评已经很有分寸。


    那么多迫在眉睫的民生问题视而不见,却建造脱离镇情的广场,说到底,是形象工程、政绩工程。


    而且,无利不起早,工程承包建设,又有多少猫腻?


    吴志远没有再继续追问。


    有些话,点到为止。


    接下来,吴志远去通往省城江州的公路实地看看。


    这条路的路况,还不如青岩县到五河镇的公路。


    道路狭窄,两辆小汽车还能错车,如果是大货车,肯定无法错车。


    不过,这条路也不通行大货车和大巴车。


    大巴车和大货车都是从县城到江州的省道。


    由于地理位置原因,五河镇到江州市区,只有四五十公里。


    但是,如果绕道省道,那先得到县城,再去江州,距离超过一百公里。


    刘峰坐在吴志远旁边,指着窗外说:“吴县长,这是五河镇通往省城最近的一条路。


    再往前十五公里,就是江州市界。


    进了江州地界,路就全是柏油路了。”


    江州是省城,经济发达,但青岩县,乃至龙城市是经济欠发达地区。


    江州有钱修路,但青岩县没有钱。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一个弯道。


    弯道外侧的路基已经塌方,只剩半边路面,对向驶来一辆农用车,吴志远的车只能停下来,等对方过了才能走。


    农用车过去后,吴志远示意司机停车。


    他下了车,走到塌方处往下看。


    下面是十几米深的山沟,沟底有一条小溪。


    如果刚才那辆农用车再往边上靠一点,或者速度再快一点,很可能就翻下去了。


    何业山跟过来,说道:“去年这里翻过一辆面包车,两死三伤。”


    车子继续往前走。


    路两边开始出现一些村庄,但房子大多是老旧的瓦房,偶尔有几栋两层小楼,一看就是多年前建的。


    接下来,吴志远去胡天龙曾经挂职过的村子李庄村看看。


    他的想法是,能不能找到与胡天龙关系密切的人,比如,那个寡妇,以此唤醒胡天龙对曾经工作过的地方的感情,而不是怨恨。


    华夏的很多事情,单位一把手的作用至关重要。


    比如,交通项目和资金,给谁不是给,向哪个县政策倾斜,对于一把手并不困难。


    李庄村很偏僻,道路还是机很好路,坑坑洼洼,坎坷不平。


    在镇村干部引荐下,吴志远见到了当年的村支书老李。


    老李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但精神矍铄,身体硬朗。


    谈起胡天龙,老李记忆深刻,娓娓道来。


    “二十多年前,胡天龙从省里下派到我们李庄村。


    那时候,他二十几岁,长得高高帅帅的,口才好,待人接物也不错,对我们非常尊重。


    那时他没结婚,也没谈对象。


    虽然是城里来的大学生,但没架子。


    那年发大水,他带头跳进河里堵缺口,差点被冲走。


    我们知道他现在省里当大官,是看新闻看到的。


    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但面孔还是那个样。


    胡天龙和寡妇柳月娥的事,当年闹得满城风雨。是这么回事。


    柳月娥是堂姐介绍,从青山县远嫁到我们村子的。


    这女娃当年也就十八九岁,长得漂亮、水灵。


    她丈夫比她大七八岁,长得也不咋样。


    柳月娥之所以愿意远嫁,主要因为她丈夫是矿工。


    那时候,煤矿还是国家的,虽然是矿工,却是国家职工,工资也高。


    然而,结婚没几个月,矿井发生瓦斯爆炸,她丈夫死了。


    当时,柳月娥没有孩子,也没有怀孕。


    她公公婆婆不想让她走,因为他们的小儿子还没结婚,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希望柳月娥嫁给他们的小儿子。


    但柳月娥不愿意。因为小叔子长得矮矮胖胖,还好吃懒做。


    胡天龙经常帮柳月娥干活,一来二去,就好上了。


    这事也不能全怪胡天龙。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谁还没个冲动的时候?


    再说了,他和柳月娥是你情我愿,又不是他强迫的。


    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反正有天晚上,柳月娥公公夜里拉肚子,出来上厕所。


    他发现柳月娥房间里有那种声音。


    过来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他通过窗户缝隙一看,原来是胡天龙睡他的儿媳妇。


    这还了得?


    他将房门在外面反锁,叫来家里人,还大声嚷嚷:捉奸啦!省里来的干部睡我儿媳妇啦。


    这下全村都惊动了。那时候民风保守,这种事是了不得的大丑闻。


    等大伙儿赶到柳月娥家门口,房门已经打开了。


    胡天龙被柳月娥的小叔子,还有公公婆婆打了。


    柳月娥哭得死去活来,说她不算偷人,因为她只是个寡妇,有权利和自己爱的人好。


    事后,柳月娥公公婆婆去村里、去镇里告状。


    胡天龙本来挂职期是两年,但仅仅一年,就回省里了。


    当时也没受到什么处分,因为柳月娥一口咬定,她是自愿的,而胡天龙当时没有结婚,没有谈恋爱。


    可以说,柳月娥还是重感情的,保护了胡天龙。


    省里单身下派干部和寡妇有私情,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又过了几个月,柳月娥还是走了,回了娘家。


    她走时,是夏天,很多人都看到她怀孕了。


    再后来,从当初介绍柳月娥嫁到李庄村的堂姐那里得知,柳月娥在娘家那个镇再嫁了。


    柳月娥是带着一个女儿出嫁的。


    那女儿,就是胡天龙和柳月娥的女儿。


    据说,胡天龙离开李庄村后,柳月娥还和他联系,说怀孕了。


    胡天龙估计不想要孩子,也不想娶柳月娥,就给了一笔钱给柳月娥,让她堕胎。


    柳月娥舍不得孩子,没有堕胎,孩子就生下了。


    胡天龙估计不知道,他还有个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