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本源之力
作品:《穿成仙尊侍女,我凭画画带他苟活》 听浮笙问及,晏苏缓缓开口:“那日从轮回瘴出来,便没看见你。我料想是幻境破碎后传送的方位不同,在附近寻了你一阵未果,便去了第八域。”
“……”
听晏苏轻描淡写说起当时便猜到是传送错位,浮笙脸上的神情顿时复杂起来。
想当初,她可是在原地傻乎乎等了他许久,迟迟未见人影,最后才想到是这种可能。
“那你没找到我,也没说留个口信什么的给我,就不怕我一直等你吗?”浮笙抿着唇开口,语气里有几分不乐意。
那时她怕晏苏寻不到自己,还特意撕下衣摆留了字,结果他竟是直接就去了第八域。
晏苏瞧出她的小情绪,眸底温柔更浓,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知道你若寻不到我,定会去第八域。你先前不是说过,若是分开,让我不必等你,只管自己往前走,先赶去第九域就好?”
“……”这确实是自己说过的话。
浮笙顿时理不直气也壮:“那你也给我留个纸条什么的啊,一点口信都没有。”
“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一定记着。”晏苏好声好气地认错,语气温柔得能漾出水来。
这番模样,直把趴在一旁的赤燎狮王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刚刚横眉冷眼,拿红莲业火灼烧威胁它的主人?
真没有被夺舍吗?
浮笙本也没有真的生气,被晏苏这么一哄,心头那点小别扭散了大半,轻哼一声翻过篇,追问道:“那后来呢?你去了第八域,有没有遇上什么特别的事?”
晏苏顺势抬手,将浮笙揽到身侧,让她倚在自己肩头,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思索道:“特别的事吗……”
他像是在回忆,半晌摇了摇头:“没有。”
浮笙听见前半句还支棱起耳朵,满心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结果就等来这轻飘飘的两个字,顿时瞪大了眼:“没有?你在第八域什么都没遇到?”
晏苏垂眸看她,眸中带着几分不解,“不过都是些寻常的机关幻境、阵法迷局,破解了便是,并无什么特别之事。”
浮笙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暗暗思忖,究竟是那些幻境机关真的太过简单粗浅,根本不值一提,还是于晏苏而言,他历经的艰险与苦楚太多,这些旁人眼中的难关,在他看来都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连被称作“特别”的资格都没有。
这般想着,心头竟不由掠过一丝酸涩。
沉默片刻,她忽然想起一事,抬眼问道:“那你在第八域,有没有遇见溯心界?”
此前她曾和晏苏提过君雾池的溯心界,也说过这幻境的诡异之处,晏苏自然知晓她所指为何,道:“并无。”
“我遇见了。”浮笙说道。
当时在雪山之巅,她只同晏苏讲了她在君雾池溯心界里听到的应漓和纳兰若曦的谈话,却没有提过她自己溯心界里的经历。
“你也进入溯心界了?”晏苏问。
“对。”浮笙点头,“我在溯心界里,看到了我小时候的事。”
闻言,晏苏神情瞬间凝重,沉声道:“你可有事?”
溯心界会将人过往最恐惧的记忆重演,晏苏听浮笙主动提起,担心她是在那幻境里受了伤。
“放心吧。”见晏苏脸色紧张,浮笙安慰道:“我根本没有什么梦魇,溯心界对我的威胁不大。我给你说这个,是因为我在我的记忆里,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晏苏问。
“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怕蛇,就是因为我小的时候曾被蛇咬过。”浮笙解释道,“溯心界就是把我小时候被蛇咬的记忆重现了。”
“当初被咬的时候,我四岁左右,所以没什么印象,但是溯心界将那段回忆重演的时候,我看到当初咬我的那条蛇,竟然是烟筠!”
浮笙到现在还觉得这件事很是难以置信,对她冲击性很大。
一旁的雪纳瑞不明白浮笙震惊的点,闻言只义愤填膺道:“啊!可恶的臭烟筠!居然在主人你小的时候就咬了你,还给主人你留下阴影!主人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狠狠骂那条臭蛇!!”
“……”浮笙没理会雪纳瑞的仗义执言,只看着晏苏。
晏苏听此,心中也波涛汹涌,他没有问浮笙“你确定那只蛇是烟筠?”这种话,他知道浮笙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出错,拧眉道:“烟筠无论如何也不该在你的世界里出现才是……你从幻境里出来,可有问她?”
“问了。”浮笙回道,“关键的点就在于这里,烟筠根本毫无印象,她根本就没有在现代的记忆,也没有咬过我的记忆。”
当时她询问的时候,烟筠一副‘你在瞎说什么’的态度,根本不像是演的。
晏苏沉吟片刻,道:“你现在将她召出来,我来询问。”
浮笙闻言,便将烟筠从幻兽空间里召出。
烟筠刚进幻兽空间没多久,还以为至少要在里面待上个十天八天,没想到一天不到就又被召了出来,现身的时候很是惊讶,对浮笙道:“你怎么这么快就让我出来了?”
浮笙还没说话,雪纳瑞就已经气呼呼的指控了:“阴险的臭蛇,你为什么在主人小的时候咬主人?”
烟筠皱眉:“你这只傻狗说什么呢?”
而她这一现身,一旁趴着的赤燎狮王竟是直起身子“噗通”一声匍匐在地。
这动静实在太大,三人一狗皆朝赤燎狮王看了过去。
“小王,你干什么呢?”眼见赤燎狮王浑身瑟瑟发抖,浮笙奇怪道。
“这、这大王身上好强的血脉压制……”赤燎狮王的脸上满是震惊。
它看到烟筠被浮笙召出来,又见到烟筠是人形,心里顿时了然眼前的女子是神兽所化。
只有神兽才能化作人形。
但即便是神兽,也不该有如此强大的威压才对。
要知道,它的血脉,已经是王者级别了,但是面对眼前这女子,它竟忍不住浑身战栗。
“大王?好难听的称呼。”烟筠嫌弃出声。
她似乎对赤燎狮王的反应见怪不怪,浑身的气势收了下,那赤燎狮王这才不再发抖,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血脉威压居然这么强?”浮笙看着这一幕,惊讶出声。
“当然,我都说了我是万兽之王,你以为呢?”烟筠睥睨着浮笙。
“那为什么雪纳瑞面对你没事?还有之前,其他妖兽看到你,也没这种反应。”浮笙问道。
“因为它们都太低级了。”烟筠不屑道,“只有血脉强大的,才能感受到血脉威压,这只狮子的血脉应是不错的,所以能感受到我的身份。”
听到说自己‘低级’,雪纳瑞很是不服气:“你才低级呢。”
浮笙纳闷:“不是应该,越低级,越怕你吗?怎么反而血脉低级的不怕你,血脉高的怕你?”
“你觉得皇帝微服私访的时候,百姓小贩看到他,会害怕吗?”烟筠说道,“不知者无畏,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皇帝,怎么可能会害怕?只有那些权贵看到皇帝,才会认出了他身份害怕。这是同样的道理,这狮子血脉还算不错,所以能感知出我的血脉强大,但是其他的低阶灵兽,根本感知不到。”
烟筠这例子,倒是比喻的很透彻,浮笙道:“好吧……那为什么牙缝看见你的时候,也不害怕呢?牙缝总不能说血脉低吧?”
听见浮笙提起那只火凤,烟筠就烦躁:“那火凤的血脉也强大啊,那鸟是上古神兽……当然了,没有我强。若是我全盛时期,威压还能镇住它,但现在我受了伤,威压也减半,它根本不怕我。”
浮笙有些无语了:“合着你强的镇不住,弱的不怕你,也就小王这种不强不弱的能被你吓到了。”
赤燎狮王:“……”
它想说,它也很强。
但在烟筠这尊大神面前,它还真没资格说这些。
浮笙这话扎到烟筠痛点了,她气道:“你把我召出来就是说这些?”
她一个烛九阴混到这份上,她也很憋屈的好吧!
“当然不是。”浮笙道,“晏苏有话问你。”
一听晏苏问自己,烟筠的气势顿时灭了大半,一双眼睛看着晏苏,惊疑不决:“……你要问我什么?”
之前被晏苏捏着蛇身的记忆还历历在目,烟筠现在刚刚元力恢复了一点,堪堪能够化形,生怕晏苏又拿那件事找她麻烦。
晏苏到底是太权威了,明明只是个合体期的修士,但扬上三只兽,不管是不是他的,没一个不怕他的。
“我问你,你可有撕裂时空,逆转时间之力?”晏苏盯着烟筠道。
“当然。”烟筠想也不想就开口,“这可是我们烛九阴的本源之力。”
“你可有用过?”
“没有,我怎么可能用过?那能力用一次,可是代价极重的,而且次数有限,不到生死存亡之际,我才不会用。”烟筠说道。
晏苏望着烟筠,眸光仿佛能将她穿皮错骨,洞悉魂魄:“你怎么能证明,你没有用过时空之力?”
“这我要怎么证明?!”烟筠听着晏苏的质疑,即便她心里畏惧晏苏,此时也忍不住恼羞成怒,“用了便是用了,我为何要骗你?”
看着烟筠神色如此激动,浮笙忍不住在旁边小声劝道:“……晏苏,我觉得烟筠也不像是说谎。”
“我没有说她说谎。”晏苏开口回道。
他凤眸仍是看着烟筠,和烟筠激动的情绪相比,他淡定得可怕:“你刚刚说次数有限,我如果没有猜错,烛九阴之所以会称为烛九阴,是因为操纵时空的本源之力,最多只能使用九次吧?”
烟筠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白了,倒不是怕的,而是被晏苏震惊到的。
烛九阴的身份和能力,是哪怕古书上都查不到的。
她觉得晏苏之所以会知道她的功能,是因为之前神墓里怀瑾先辈曾透露过。
但是能力使用的次数限制,当时怀瑾根本一点没提,烟筠甚至觉得可能连怀瑾自己都不清楚。
而晏苏仅仅凭着她刚刚那句话,就直接把烛九阴的老底都推出来了。
“你……”
烟筠对着晏苏‘你’了半天,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受时空之力影响,记忆会混乱,有时甚至丧失部分或全部记忆。”晏苏的声音平平稳稳,但一字一句都像是重石一样砸在烟筠心上。
“你怎么能确定,你没有动用过你的能力,而非忘了你用过?”
“你说你的能力用一次,代价便极重。你的伤从两百年前残留至今,伤势如此之重,又迟迟找不到伤你之人,会不会你的伤,就是因为你用了时空轮回能力所留下的后遗症?”
浮笙在一旁听着,也恍然大悟道:“对啊……晏苏说他上一世临死前和你契约过,跟你契约了以后,他就自杀了。烟筠,你不是说你的能力只有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发起吗?上一世他死的时候,你是他的本命契约兽,也跟着一起死了,所以你动用了时空轮回,带着他一起重生了!!”
浮笙顿时觉得所有都串联在了一起。
烟筠早就被晏苏那番话给砸的晕头转向,此时又听着浮笙这一大串话,只感觉脑子乱作一团:“……什么我和他契约了?我什么时候和他契约了?”
“上一世。”浮笙说道,“你肯定是都忘了。”
浮笙原先并没有把晏苏和烟筠重生一世联系在一起,但是如果烟筠的能力,真的只有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发起的话,那晏苏的重生,就有所解释了。
烟筠摇着头,喃喃自语:“不可能……”
她无法相信自己动用过本源之力又全然没有记忆,但自己身上那些内伤又无法解释。
心里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晏苏说的话是真的,但她又接受不了。
毕竟如果动用了本源之力,那么后果便是不可逆的,她身上这些伤,便是再也无法愈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