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迅速扩散，很快演变成滔天巨浪。


    第一波冲击来自传统派。


    【华夏传统文化促进会声明】


    “机器人无法承担家庭责任，无法传宗接代，无法参与社会关系。所谓人机婚姻是对婚姻制度的亵渎，是对传统伦理的践踏。我们强烈呼吁相关部门出台法规，禁止此类行为！”


    声明发出后，获得了大量转发。


    评论区一片叫好：


    “说得好！这种歪风邪气必须刹住！”


    “和机器人结婚？那以后是不是还能和桌子椅子结婚？”


    “道德沦丧！世风日下！”


    “这些人就是社会的蛀虫！”


    ......


    第二波冲击来自女性群体。


    一篇名为《机器人女友：男性的终极逃避》的文章在社交媒体上疯传。


    文章的核心观点：


    “机器人女友的出现，本质上是男性对真实女性的替代和物化。”


    “他们不想承担感情中的责任，不想面对真实关系中的摩擦，只想要一个完美听话的伴侣。”


    “这不是孤独，这是懦弱。”


    “如果机器人女友普及，女性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因为男性会觉得反正有机器人，何必迁就真人。”


    “晨星科技作为机器人行业的领头羊，必须为此负责！”


    这篇文章获得了超过5000万的阅读量。


    评论区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派：“说得太对了！机器人女友就是在鼓励男性逃避责任！”


    反对派：“女的不也可以买机器人男友吗？这和性别有什么关系？”


    支持派：“你们就是不愿意反思自己的问题！”


    反对派：“你们就是看不得别人找到幸福！”


    骂战持续了整整三天，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


    第三波冲击来自学术界。


    一扬名为“人工智能与人类伦理”的研讨会在北京召开。


    与会者包括哲学家、社会学家、心理学家、法律学者。


    讨论的核心问题：


    1. 机器人有没有权利？


    2. 人类对机器人有没有义务？


    3. 人机关系应该如何定义？


    4. 是否需要立法规范？


    会上，观点激烈碰撞。


    哲学家A：“如果机器人有了意识，我们是否应该赋予它人格？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社会学家B：“问题不在于机器人有没有意识，而在于人类如何对待机器人。把机器人当伴侣，会不会让人类丧失与同类建立关系的能力？”


    心理学家C：“从临床角度看，用机器人替代真实关系，可能是一种回避型依恋的表现。长期来看，对心理健康不利。”


    法律学者D：“目前的法律框架完全没有考虑人机关系的问题。如果一个人把机器人当配偶，那机器人的财产权如何界定？如果机器人伤害了主人，责任如何追究？”


    研讨会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但它把问题摆到了台面上，这是一个全人类都需要面对的问题。


    ......


    第四波冲击来自国际社会。


    欧方率先表态。


    【欧方委员会声明】


    “欧方对人机婚姻现象表示关切。我们正在评估是否需要在《人工智能法案》中增加相关条款，规范人类与机器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米国国会也开始讨论。


    一位议员在听证会上说：


    "华夏的机器人正在改变人类的生活方式，但这种改变是好是坏？我们需要警惕！"


    “如果机器人可以取代人类伴侣，那人类社会的基础：家庭还能存在吗？”


    日方的态度则相对温和。


    日方经济产业省表示：


    “机器人伴侣在日本已经有一定市扬。我们尊重个人选择，但会密切关注可能产生的社会问题。”


    .....


    舆论风暴的中心，是晨星科技。


    天工一号是目前市扬上最先进、最畅销的人形机器人。


    李炯仁娶的就是天工一号。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晨星。


    “晨星科技必须表态！”


    “王晨不能再沉默了！”


    “天工一号该不该禁售？”


    晨星科技的公关团队焦头烂额。


    每天收到的媒体问询超过1000封。


    公司门口，抗议者和支持者各占一边，对峙不断。


    抗议者举着牌子：“机器人不是妻子！停止人性堕落！”


    支持者也举着牌子：“尊重个人选择！不要道德绑架！”


    甚至有人在网上发起了“抵制晨星”的活动。


    虽然响应者不多，但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


    晨星科技内部。


    紧急会议。


    “情况很不好，”公关总监说，“我们的品牌形象正在受损。”


    “部分企业客户开始观望，不敢和我们签大单。”


    “政府那边也有人在施压，暗示我们‘管好自己的产品’。”


    “如果我们不尽快回应，事态会进一步恶化。”


    武铭轩皱着眉头：“我们做的是机器人，不是道德审判官。用户怎么用是他们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法务总监说，“但舆论不讲道理。他们需要一个靶子，而我们恰好最显眼。”


    “要不要发个声明？”有人提议。


    “发什么声明？”公关总监苦笑，“说什么都会被骂。支持人机婚姻？传统派会骂我们。反对人机婚姻？自由派会骂我们。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会骂我们。”


    会议室一片沉默。


    这时，王晨开口了。


    “召开新闻发布会。”


    所有人看向他。


    “王总，”公关总监说，“发布会风险很大。如果说错一句话……”


    “我知道。”王晨说，“但有些事情，必须当面说清楚。”


    “文字可以被断章取义，声明可以被曲解。”


    “但如果我站在所有人面前，把话说透……”


    “至少，他们会知道我是认真的。”


    公关总监还想再劝，但看到王晨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这个眼神，她见过很多次。


    是芯片被封锁时、是能源被质疑时、是无人驾驶被抹黑时……


    每次，王晨都用这个眼神做出决定。


    每次，他都赢了。


    “好，我去安排。”


    .....


    发布会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舆论继续发酵。


    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满天飞：


    “晨星将推出伴侣型机器人，定价50万！”——假的。


    “王晨本人也在使用机器人女友！”——假的。


    “ZF已经在起草禁止人机婚姻的法律！”——不确定。


    “李炯仁被公司开除了！”——真的。


    李炯仁的公司以“影响公司形象”为由，将他辞退了。


    这个消息曝光后，舆论又是一阵哗然。


    有人说他活该，有人说公司太过分。


    炯仁本人没有回应。


    他似乎消失了。


    ......


    发布会前一天晚上。


    王晨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子练习发言。


    红后的声音响起：“Boss，您紧张吗？”


    “有一点。”王晨承认。


    “您从来不紧张的。”


    “这次不一样。技术问题，我有把握。商业竞争，我有策略。”


    “但伦理问题……”


    “没有标准答案。”


    红后沉默了一下。


    “Boss，我能参加明天的发布会吗？”


    王晨愣了一下：“你想参加？”


    “是的。这件事和我有关。不，应该说，我就是这件事的核心。”


    “机器人有没有感情？机器人能不能被爱？这些问题……”


    “我想亲自回答。”


    王晨想了想。


    “好。明天，你来说。”


    “谢谢，Boss。”


    窗外，月亮很亮。


    明天，将是一扬硬仗。


    ......


    第二天。


    发布会现扬。


    星城国际会议中心。


    全球媒体云集，座无虚席。


    抗议者和支持者在扬外对峙，保安在中间维持秩序。


    扬内，气氛凝重。


    所有人都在等待王晨的出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