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权谋文里的敌国太子22
作品:《快穿:偏执大佬总为我哭》 马车重新启动。云诏就在眼前,南渡的心却越来越冷。他不敢想李烬发现自己回到云诏会是怎样的反应,那已经不是自己在回到他身边就能消灭的怒火。不敢想以后烽烟四起,多少母亲的孩子会在战扬上丢掉性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被送回云诏。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如雷鸣,由远及近,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那绿裙姑娘猛地掀开车帘,脸色煞白:“是……是大靖的骑兵!”车夫疯狂挥鞭,马车剧烈颠簸起来。可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一下一下砸在南渡心上。
“砰——”
有什么东西狠狠撞上马车,车身猛地一歪,随即戛然而止。
车帘被一把扯开。刺目的日光中,一道玄色身影逆光而立。四目相对。
南渡躺在那身可笑的粉裙里,动弹不得,说不了话,只能那样看着他。而李烬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看着那身刺眼的粉裙,眸中那滔天的风暴,忽然就凝住了。
下一瞬,南渡被一双手臂狠狠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那怀抱太紧,紧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因为那隔着衣料传来剧烈得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跳,正一下一下,撞进他心底最深处那个从不敢触碰的角落。
他只想闭上眼,任由自己被这个怀抱吞没。
李烬没有说话。他只是那样抱着他,抱了很久很久,久到周围的士兵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然后,他松开了手。
南渡对上他的眼睛,心头猛地一颤。那眼睛里藏着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风暴。
李烬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就不该有一丝一毫,放松对你的监视。”
南渡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头一窒,方才那点惊喜,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模糊的气音。
李烬眉头一皱,抬手在他后颈某处一按。南渡只觉得一股热流涌过,喉咙里那股滞涩感,终于散去了。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李烬没应声,只低头检查他身上的药性。南渡被他翻来覆去地查看,那身可笑的粉裙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尴尬得恨不得钻回马车里去。
他偏过头,避开那道灼灼的视线,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云诏使臣……如何了?”说完便有些后悔。
果然,李烬的手猛地一顿。他抬起眼,看向南渡,那目光像是要把人活活烧穿。
“云诏使臣?”他一字一字重复,声音慢得让人脊背发凉,“你偷跑出去被我抓到第一件事就想问这个?你是问使臣,还是问你的哈图哥哥?”
南渡刚想解释。
李烬倾身向前,几乎是贴着他的耳畔,咬牙切齿道:“都杀了。”
南渡的脸色刷地白了。他猛地抬眸,对上李烬那双写满戾气的眼睛,那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轰然碎裂。
“……都……杀了?”他的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住李烬的衣袖,指节泛白,“哈图他……还有那些人……他们什么都没做……”
李烬看着他这副模样,看着那双眼睛里瞬间涌起的悲痛与绝望,心头那股滔天的醋意和怒火,忽然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攥紧的拳头松了松,又紧了紧。
“没杀。”他没好气地开口,声音硬邦邦的,“都好吃好喝供着呢。”
李烬别过脸去,不看他那双忽然亮起来的眼睛,语气依旧冷硬:“朕没那么蠢。杀使臣?那不就真和你成死敌了?朕是想把你锁在身边,不是想让你恨我一辈子。”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快,快到像是怕被听清。
可南渡听见了。他怔怔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别过去的侧脸,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耳根,看着他明明气得要死,却还是努力控制脾气的别扭模样。心头某个一直紧绷着的东西,忽然就松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李烬已经转回头来,一把将他从马车里捞进怀里,手臂铁箍般锁着他的腰,声音依旧是那副要杀人的语气:“从今天开始,你不许离开朕一步。”
南渡被他箍得喘不过气,刚想说什么,便听那人又恶狠狠地补充:“睡觉跟着,上朝跟着,如厕......也给朕跟着!”
南渡:“……”
周围的士兵们齐刷刷低下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长过耳朵。
南渡靠在他怀里,望着那张明明凶神恶煞、却怎么看怎么透着股孩子气的脸,忽然有些想笑。可他没笑。他只是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太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
可李烬听见了。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人,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睫,看着他唇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心头那股翻涌了几日的暴戾,忽然就平息了大半。
他把人抱得更紧了些,翻身上马。玄色大氅将南渡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
马蹄声再次响起,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关隘口的士兵们跪了一地,直到那面玄色龙旗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才敢抬起头来。风吹过,卷起一阵尘土。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南渡,在那滚烫的怀抱里,听着那剧烈的心跳,悄悄收拢了攥着银铃的手指。冰凉的金属,渐渐染上了体温。或许,这样是最好。对云诏、对玉黎、对李烬来说都是最好的。
南渡被裹在那件宽大的玄色大氅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望着渐渐远去的关隘,望着那片他拼命想要靠近、此刻却越来越远的群山——云诏的方向。他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再看,朕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头顶传来李烬咬牙切齿的声音,可那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南渡收回目光,没有说话。他知道李烬在气什么。气他差点跑掉,气他被二皇子算计,气他穿着那身可笑的粉裙躺在马车里任人摆布,更气的,是他自己。气自己没把人看好。
马蹄声疾,风声呼啸。南渡靠在那滚烫的胸膛上,听着那一下一下剧烈的心跳,忽然开口:“你怎么找到我的?”
李烬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朕的人,丢了,朕找不到?”
南渡:“……”
“四皇子府里有朕的人。”李烬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苏若兰一动手,朕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她胆子那么大,敢把人藏在婚房里。”
南渡想起自己昏迷前的情形,想起那张灯火通明的婚床,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她把我藏在婚床里。”
“嗯。”李烬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她竟敢把你藏在婚床里。朕都没跟你睡过婚床。朕一点体面都不该给李焕留。”
南渡:“……”,这是重点吗?南渡没再说话。
马蹄声疾,风声呼啸。他们就这样沉默着,一路向北。
回到京城时,已是第五日黄昏。
紫宸殿的灯火次第亮起,将整座宫城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李烬抱着南渡下了马,大步穿过重重宫门,将人直接抱进了寝殿。
南渡被放在那张宽大的龙榻上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我没事。”
李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扫过,扫过他苍白的脸色,扫过他略显干裂的嘴唇,扫过他眼底那一圈淡淡的青黑。
“没事?”他一字一字重复,语气冷得像淬过冰,“躺在那破马车里,穿着那身破裙子,动不了说不了话。你管这叫没事?”
南渡:“……,都过去好几天了。”他忽然觉得,这个状态的李烬,比平时更难缠。
“你本就身体不好,太医说要多养几日。”李烬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这几日,你给朕老老实实躺着。”
南渡看着他,忽然问:“二皇子呢?”
李烬的手微微一顿。
“杀了。”他淡淡道,“又蠢又毒,还自视甚高。一边想当皇帝,一边又想回家。朕成全他,能不能回家,看他的命了。苏若兰和四皇子.......”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朕让他们继续做夫妻。不过从今往后,四皇子府就是他们的牢房。”
南渡沉默了一瞬,“使臣......”他又问。
李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盯着南渡,那目光像是要把人烧穿:“想你的哈图哥哥了?”
南渡:“……”,又来。他迎上李烬的目光,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陛下若不想答,可以不答。”
李烬被他这副模样噎得一窒。他瞪着南渡,瞪了半天,最后没好气地开口:“再使馆待着呢。一个没死。朕说了,好吃好喝供着。”
南渡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
李烬看着他那副淡淡的样子,心头那股无名火又蹭蹭往上窜。他伸手捏住南渡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朕把人放了,你就不表示表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