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莫非她是太后……的婢女?

作品:《夫人请卸甲

    了尘方丈带着法慧和一众首座老僧,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那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照出那一张张精彩绝伦的表情……


    震惊,惶恐,难以置信,还有几分……恨不得自己瞎了的绝望。


    “阿弥……陀佛……”


    了尘方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说什么?


    说娘娘您怎么在这儿?


    还是说宁施主你怎么敢,太放肆了!


    不管是那句都不能说。


    说了就全完了。


    可不说,眼前这一幕该怎么解释?


    太后娘娘,大禹最尊贵的女子,此刻正被一个年轻男子搀扶着,两人站在月下的银杏树旁,姿态亲密,距离暧昧……


    了尘方丈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身后的几个首座老僧,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念得比任何时候都虔诚。


    仿佛只要念得够快,就能把刚才那一幕从脑子里抹掉。


    宁默愣了一下,见众高僧就跟念紧箍咒一样,似乎自己触犯了什么戒律清规似的,下意识地目光低头一看……


    自己的手,正扶着那女子的胳膊。


    好像还真是犯了戒律清规……难怪高僧们在念个不停。


    宁默连忙松开手,退后一步,朝着姑娘拱手道:“学生失礼……”


    然而,那女子却是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理了理衣袖,然后抬头看向门口那群僵住的和尚。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张清丽的面容,也照出眉宇间那抹淡淡的……无奈?


    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群老和尚,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了?


    “了尘大师。”


    她开口,声音清清淡淡,不急不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了尘方丈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醒。


    他连忙双手合十,深深一揖:“老衲……老衲方才听说有客来访,便想着过来看看,不想惊扰了……姑娘。”


    姑娘两个字,他咬得极重,像是怕谁听不出来。


    身后的老僧们如梦初醒,纷纷跟着行礼。


    “阿弥陀佛……”


    “老衲等见过姑娘……”


    那女子微微颔首,道:“大师客气了,是我不该在此逗留,惊扰了寺中清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群诚惶诚恐的老僧,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方才不小心摔了一跤,多亏这位公子相扶,没什么大事,诸位大师不必担心。”


    摔了一跤?


    了尘方丈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落在宁默身上,来回扫了几遍。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怀疑,还有几分……‘您这话老衲该信吗’的无奈。


    可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能再次深深一揖:“姑娘没事便好。老衲……老衲这就让人送姑娘回去歇息。”


    “不必了。”


    那女子摆摆手,语气随意,“我自己回去就好。天色不早了,诸位大师也早些歇息吧。”


    她说着,转身看了宁默一眼。


    月光下,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多谢公子。”


    宁默连忙拱手:“姑娘客气,是学生冒失了。”


    那女子没再多说,转身朝后院深处走去。


    月白色的衣裙在夜色里轻轻摇曳,像一朵在夜风中盛开的白莲花。


    脚步声渐渐远去。


    很快,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后院门口,一片死寂。


    了尘方丈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一口气,仿佛憋了一辈子。


    他身后的几个首座老僧,此刻也终于睁开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


    法慧的脸色还是白的,他看向宁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从何说起。


    宁默站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的心里,却翻江倒海。


    姑娘?


    能让了尘方丈带着一众首座亲自来迎,能让这群老僧惶恐成这样,能在这栖霞寺里来去自如……


    这姑娘,能是简单的来头?


    就在这时,宁默心头猛地一跳。


    太后!


    大禹最尊贵的女子。


    每月都会来栖霞寺……莫非那个姑娘就是太后……身边的婢女?


    毕竟太后最少也都是五六十岁的高龄,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宁默看向那道消失的背影,目光不由地幽深起来……若是太后的婢女,也行!


    “咳咳。”


    一声干咳打断了他的思绪。


    了尘方丈走上前来,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眼底深处,还残留着几分心有余悸。


    他看着宁默,目光复杂极了。


    “宁施主。”


    他开口,声音沙哑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宁默回过神来,拱手道:“学生深夜来访,是有要事求见方丈,方才在院中等候,听见后院有动静,便过来看看。不想惊扰了方丈和诸位大师,是学生冒失了。”


    ‘原来如此……’了尘方丈心中明了,点点头,没有多问。


    幸好姑娘没有怪责,否则……怕是又人头落地的画面出现。


    而后方丈摆摆手,对身后那几个首座道:“都回去歇着吧!”


    几个首座如蒙大赦,纷纷行礼告退。


    “阿弥陀佛……”


    “老衲告退……”


    “方丈早些歇息……”


    脚步声匆匆远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后院门口,只剩下了尘方丈、法慧和宁默三人。


    了尘方丈看向宁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宁施主深夜来访,可是有事?”


    宁默点点头:“学生确有要事,恳请方丈相助。”


    了尘方丈看着他,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稳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刚才可是扶着太后啊……


    那手,就扶着太后的胳膊……


    了尘方丈忽然有些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走吧,去禅房说话。”


    ……


    禅房里,檀香袅袅。


    一盏孤灯放在矮几上,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晕开,给这间简朴的禅房添了几分暖意。


    了尘方丈盘腿坐在蒲团上,法慧坐在他身侧,宁默坐在对面。


    周彪被一个小沙弥领着去了厢房安顿,此刻不在。


    “说吧。”


    了尘方丈开口,声音平和,“宁施主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宁默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那双苍老却清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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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走投无路,恳请方丈收留。”


    了尘方丈眉头微微一皱。


    法慧也愣住了,脱口而出:“宁施主,你这话从何说起?白日里你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走投无路了?”


    宁默没有隐瞒。


    他将这些天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从湘南到京城,从三日之限到国子监考核,从赵元宸的针对到卷子被批不合格,从今晚子时之限到方守朴的出谋划策……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可法慧听着,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荣郡王世子……”


    他喃喃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震惊。


    了尘方丈沉默着,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宁默说完,站起身,郑重地躬身揖礼道:


    “方丈大师,学生知道,此事与栖霞寺无关,学生本不该来叨扰,可学生实在无路可走,只能来求方丈庇护。”


    “学生不求别的,只求在栖霞寺借住一段时日,待会试过后,自会离去。若方丈觉得不便,学生明日便走,绝不强求。”


    他说完,深深叩首。


    禅房里安静极了。


    檀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在灯光下缓缓飘散。


    了尘方丈看着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人,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看着他身上沾着的一点尘土和草屑……那是跟那位姑娘留下的。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感慨。


    “起来吧。”


    他开口,声音平和,“老衲白日里说过,栖霞寺的大门,永远为施主敞开。这话,不是客套话。”


    宁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了尘方丈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施主想借住,栖霞寺自当收留。别的不敢说,几间厢房,几顿斋饭,还是供得起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不过,老衲得把话说清楚。”


    “栖霞寺可以庇护施主,让施主有个落脚之处,不必担心巡检司的人来拿人。但是——”


    他看着宁默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科举之事,栖霞寺帮不了施主。”


    宁默心头一沉。


    了尘方丈继续道:“国子监的考核结果,一经公布,概不更改。这是朝廷的规矩,栖霞寺虽是佛门净地,却也无权干预朝政。施主想要参加会试,想要金榜题名,还得靠自己。”


    宁默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学生明白。”


    了尘方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这小子,明明那么有才华,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偏偏要承受这些……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听国子监官员念叨的那首诗。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


    能写出这样诗句的人,不该就这么被埋没。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不过……”


    宁默抬起头。


    了尘方丈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施主若想寻一线生机,或许可以求助于一个人。”


    宁默一愣:“谁?”


    了尘方丈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院中的青石板路上,洒在那几株银杏树上,洒在……那道纤细身影消失的方向。


    宁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猛地一跳:“方丈是说……方才那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