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方丈求援
作品:《夫人请卸甲》 与此同时。
澄观方丈带着几位长老、执事,步履匆匆地穿过寺院回廊,向着山门方向疾行。
沿途的香客和僧侣,见到这位平日里德高望重,步履沉稳的方丈,此刻竟神色焦急,步伐如风。
甚至身后还跟着一群同样面色凝重的寺中高层,不由得纷纷侧目,心中惊疑不定。
“方丈这是怎么了?脸色如此沉重?”
“后面跟着的都是寺里的长老执事……出什么大事了?”
“看方向是去山门,莫非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驾临?”
香客们窃窃私语,满脸好奇。
……
与此同时。
青莲寺山门外,周家的车队依次停下。
李慕白等四位才子早已下马,在一旁等候。
周彪指挥着护卫和仆役,安置车马,维持秩序。
最前面的轿帘掀开,周清澜款步走出,清冷的容颜在青翠山色的映衬下,更显出尘。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古朴的寺院山门,以及门楣上“青莲寺”三个鎏金大字。
就在此时。
山门内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澄观方丈身着庄严的方丈袈裟,在一众长老、执事的簇拥下,快步走出。
他目光急切地在周家众人,尤其是仆役、护卫中扫视,仿佛在寻找某个特定的身影。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陌生的面孔和周家几位主人。
没有……那个本该穿着奴仆青衣的“小宁子”。
方丈脸上的期待与焦急,瞬间凝固,一脸的失望之色,甚至是有些绝望了。
小宁子没来?
佛祖啊!
你怎么不保佑贫僧啊?
澄观大师的心,陡然沉了下去。
青莲寺的劫难,看来是躲不过了……
但失望归失望,礼数不可废。
周家是湘南望族,更是青莲寺的重要香客,方丈深知其分量。
他勉强压下心头翻涌的苦涩,调整表情,恢复了几分方丈的从容气度,带着众人迎上前去。
“阿弥陀佛。”
澄观方丈来到近前,合十行礼,目光首先落在最为出众的周清澜身上,声音带着感慨,道:“周大小姐,数年不见,风采更胜往昔,老衲有礼了。”
他这话倒不全然是客套。
数年前周清澜随母亲来寺中进香,他就看出此女灵秀内蕴,非是池中之物。
周清澜微微欠身还礼:“澄观方丈,久违了。家父病重,清澜特来为父亲祈福,愿佛祖庇佑。”
“大小姐孝心可嘉,佛祖定会感念。”
方丈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再次扫向她身后。
而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从周清澜身后轿中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个身着青色儒衫气质清朗沉稳的年轻人。
只二十那张脸……分明是“小宁子”!
可他怎么会从周大小姐的轿子走出?
而且这身气度打扮……
澄观方丈整个人呆住了,眼睛圆瞪,捻着佛珠的手指顿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回事?
宁默见方丈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神色怪异,便主动上前一步,拱手施礼,微笑道:“方丈大师,别来无恙,宁默有礼了。”
“宁……宁施主?”
澄观方丈回过神,声音依旧带着颤音,看看宁默,又看看周清澜,脑子里一片混乱,“你……你怎么会在此?与周大小姐……”
他话还没说完,周清澜却是平静地开口道:“方丈,忘了介绍,这位是宁默,我的未婚夫婿。今日特随我一同前来还愿祈福。”
未婚……夫婿?!
澄观方丈如遭雷击,再次傻眼。
小宁子……成了周大小姐的未婚夫?
这……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小宁子本是周府奴仆,怎么短短时日,不仅脱了奴籍,还一跃成为湘南望族周家的乘龙快婿?
此刻。
李慕白、赵文轩等人也笑着围拢过来。
李慕白见方丈看着宁默发呆,似乎不认识宁默,便主动介绍道:“方丈大师,这是我宁兄,乃是今科湘南乡试的解元!”
“此前我宁兄蒙冤入狱,如今已沉冤昭雪,功名尽复!今日我们便是陪宁兄来贵寺还愿的。”
解元?!
沉冤昭雪?!
澄观方丈只觉得信息量太大,脑子嗡嗡作响,几乎要晕眩。
他得好好消化一下,这到底是怎回事。
而寺前一些耳尖的香客,早已将‘宁默’、‘解元’、‘周家姑爷’等话听在耳中,顿时议论了起来:
“宁解元!是诗会上作出神诗的那位宁解元?”
“对!就是他!听说被奸人陷害,差点丢了性命和功名,幸好周大小姐和平阳郡主相助,才翻了案!”
“如今可是周家未来的姑爷了!真是才子佳人,天作之合!”
“没想到宁解元也来青莲寺了!”
香客们你一言我一语,显然对宁默的事迹还是有所耳闻。
澄观方丈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眼前气质已然截然不同的宁默,心中百感交集。
最终化为一声充满感慨的佛号:“阿弥陀佛……世事如棋,因果莫测。”
“宁施主……不,宁公子果然是真金不怕火炼,潜龙终有腾云时,老衲……甚慰,甚慰啊!”
他心中那块因为法慧之事而压着的巨石,此刻似乎松动了一些。
宁默的出现,无论如何,都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大师过誉了。”宁默谦逊道。
澄观方丈摇摇头,不再多言感慨,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强打起精神,对周清澜和宁默道:“周姑娘宁公子,还有诸位夫人、公子,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寺中已备好清净斋院,请随老衲入内歇息。”
他随后跟周家的二夫人和三夫人施了佛礼,随后便亲自引路,将周家众人和李慕白等四位才子,分别安置在几处相邻又各自独立的幽静斋院中。
周清澜与宁默自然被安排在同一处院落。
院落清雅,正面是三间厢房,两侧另有偏房。
走进院中,周清澜目光扫过正房和东西厢房,对宁默淡淡道:“你选一间吧。”
宁默原本心中还期待着跟周清澜同睡一屋的可能,闻言顿时想法破灭。
果然,周大小姐还是那个周大小姐。
“我住东厢偏房即可。”
宁默当然没有选正房,总不能让人家周清澜睡厢房吧!
所以他直接选了间较为清静的东厢。
“恩!”
周清澜微微颔首,没再多说,径直走向正房。
但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宁公子、周姑娘……”
澄观方丈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
宁默跟周清澜闻言扭头看去,发现是青莲寺方丈,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之色。
“方丈大师?”
宁默跟周清澜彼此相视一眼,有些惊讶。
澄观大师随后走进院子,先是对周清澜和宁默合十行礼,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宁默,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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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公子,周姑娘,老衲……有一事相求,万望二位施以援手,救我青莲寺于危难!”
话音落下,周清澜秀眉微挑。
方丈求助?
宁默更是感到诧异的很,问道:“方丈大师何出此言?青莲寺香火鼎盛,能有何危难?若是有用得上宁某的地方,但说无妨。”
宁默对澄观方丈和青莲寺还是很有好感的。
尤其是澄观方丈,更是心存感激。
要是能帮得上忙,他还是相当乐意的。
“事情是这样的……”
澄观方丈当下便将法慧和尚为“百布袈裟”而来,强行要求明日论佛,以及此事关乎青莲寺声誉存亡的利害关系,原原本本地道出。
“……那法慧,乃是有名的‘辩才佛子’,佛理精深,机锋犀利,老衲与寺中的众僧,恐怕不是其对手。一旦论佛失败,袈裟被剪,青莲寺百年清誉,恐将受损啊!”
方丈语气沉重,满是酸楚与无奈。
周清澜听完,微微颔首:“百布袈裟之典故,我确有耳闻。此法虽为古礼,但对被挑战的寺庙而言,确是一大考验。”
她看了眼宁默,随后看向澄观方丈,道:“方丈之意,是想请宁默出面,与那法慧论佛?”
“正是!”
澄观方丈连连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宁默:“宁公子虽非我佛门中人,但于易理禅机、世事人心,见解超凡,智慧如海。”
“当出宁公子在寺庙对佛理的理解,老衲心折不已,或许……或许唯有宁公子这般灵慧通透之人,方能与那法慧一辩!恳请宁公子,为我青莲寺,勉力一试!”
宁默一听,头都大了。
让他去跟专业和尚辩佛?
开什么玩笑!
他前世那点佛学知识,无非是些耳熟能详的偈语、公案,拿来唬唬人,应付一下还行。
真要对上法慧这种专精佛理,以辩才著称的高僧,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吗?
“方丈大师,您太抬举我了。”
宁默连忙摆手,苦笑不已,“宁某对佛学,只是略知皮**,闲暇时看过几本经书而已,连入门都算不上。与法慧大师这等专精之士论佛,岂非贻笑大方?”
“万万不可!”
澄观方丈哪里肯信?
他认准了宁默是深藏不露,只是谦逊推辞。
“宁公子切莫过谦!当日在青莲寺说的那些佛理,若无深厚佛学根基与悟性,焉能如此?公子定是怕麻烦,或是担忧身份不便,老衲可向法慧言明,公子乃老衲俗家师弟,代寺论道,并无不可!”
周清澜听到澄观大师的化后,想起了澄观方丈此前那封极力赞赏宁默,甚至想为他赎身的信。
这个家伙,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
每次当你以为看清了他,他又会展现出令人惊讶的一面。
佛学?
他是不是真的懂?
周清澜忽然觉得,让他试一试,或许……很有意思。
宁默心中叫苦不迭。
那些话都是照搬前世的一些佛门偈语,哪里是他自己的悟性?
他正准备严词拒绝,一直沉默旁听的周清澜却忽然开口:
“方丈所言,不无道理。那法慧既然咄咄逼人,青莲寺又无十足把握,寻一外援,也合乎情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宁默脸上,道:“之前澄观大师对你赞扬有加,今日大师亲自寻求帮助,何不伸出援手?”
“……”
宁默听到这话,有些无奈。
未来的媳妇发话了,自己还能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