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听我解释

作品:《夫人请卸甲

    回周府的路上,宁默与周大小姐周清澜的两顶轿子,一前一后,在街道上穿行。


    宁默坐在轿中,闭目养神,脑中却在飞速盘算。


    诗会一战,虽大获全胜,但局面反而更加复杂。


    陈子安与贾存信绝不会坐以待毙,必会疯狂反扑。


    平阳郡主虽表态支持,但郡王府的态度是什么?


    而且平阳郡主也表示……自己有情敌,而且心眼小。


    一个能够让平阳郡主平等视之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所以自己……处境依旧堪忧。


    可以说是从一个坑,又掉进另外一个坑。


    而周府内部的事,尤其是两位夫人……


    “女人越多,时间管理上,更要……见缝插针了!”


    宁默揉了揉眉心。


    “姑爷,到了。”


    这时,轿外传来小齐的声音。


    宁默睁开眼,掀帘下轿,才发现居然已经到周府了。


    而后在小齐的带领下,前往海棠苑。


    此时。


    海棠苑的灯笼已然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晚风中摇曳。


    等宁默进入院中的时候,周清澜已先一步站在院中。


    月色下她的侧脸清冷如霜,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宁默身上。


    “随我来书房。”


    她言简意赅,转身就走。


    “好!”


    宁默跟了上去。


    书房内,烛火通明。


    周清澜在书案后坐下,并未让宁默就坐。


    “小齐,你先出去吧!”


    她抬手屏退了跟进来的小齐,等房门关上,才抬眼看向站在案前的宁默。


    “今日诗会上的表现,你做得很漂亮。”


    “诗会夺魁,身份揭露,引动郡主介入……步步都踩在了最好的时机。”


    周清澜没有掩饰对宁默的认可与赞赏。


    毕竟在京城见过不少同龄俊杰,能够像宁默这样循序渐进,步步为营,善于抓时机的人,还是凤**麟角。


    宁默微微躬身:“全赖大小姐运筹帷幄。”


    “不必谦逊。你的才华,超出我的预期。”


    周清澜顿了顿,看了眼刚才放在案上的《墨虾图》,道:“但接下来,才是你与我真正的难关。”


    她抬头看向宁默,继续说道:“贾存信与陈子安必会反扑。陈家是湘南望族,树大根深。贾存信能在知府位置上坐稳,朝中未必无人。平阳郡主虽仗义执言,但郡王府……不大可能会帮你!”


    ‘果然……’宁默心中一惊。


    该不会周清澜是荣郡王的……禁、?


    还是说荣郡王的某个世子?


    “我知道。”


    宁默点了点头,道:“郡主今日相助,更多是因惜才与路见不平,并不代表郡王府的意思……”


    周清澜眸光微动:“你倒是清醒。”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沉吟道:“所以,你我之间的婚……,至少在明面上,必须坐实。而且要快。”


    宁默心中了然。


    这是双赢。


    一旦自己是周家的赘婿,那就彻底跟周家绑在一块,知府跟陈家就暂时奈何不了自己。


    同样自己这个赘婿的身份,也能帮周清澜挡枪……挡苏北周家嫡系的枪!


    “我明白。”


    宁默点头道。


    周清澜微微颔首,神色突然一冷,道:“宁默,你须记住,你我之间是合作,我助你脱籍、翻案、复仇,你助我稳住周家、对抗外敌。除此之外,莫要多生枝节。”


    ‘这话说的,我对姓冷淡也没兴趣……’宁默心中这般想到。


    脸上却是郑重拱手道:“大小姐放心,我心中有数。”


    “最好如此。”


    周清澜走回案后,道:“你先回去歇着,明日一早,我会让母亲在松鹤堂设宴,正式向府中上下宣布你我‘婚事’。届时,你需要到场。”


    “好。”


    “另外……”


    周清澜从抽屉中取出一叠文书,推到案前,“这是你的奴籍文书,以及我让周伯暗中搜集的,关于贾存信与陈子安勾结的一些线索,你拿去看,心中有底。”


    “科举翻案之事,不能只靠郡主,我们自己也要有准备。”


    宁默心头一震,上前双手接过。


    奴籍文书……终于到手了!


    而这份关于贾存信与陈子安的线索,更是无价之宝!


    “多谢大小姐!”


    这次宁默的感谢,是带着几分真心。


    周大小姐是真干事,不玩虚的!


    周清澜摆摆手:“去吧。记住,从今夜起,你不再是‘小宁子’,而是我周清澜的未婚夫,宁默,言行举止上,须有分寸。”


    “我明白。”


    宁默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深施一礼,便转身退出了书房。


    房门轻轻合上。


    周清澜望着那扇门,许久未动。


    手指无意识轻轻地敲着桌岸上,那张写着“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宣纸。


    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


    宁默回到雅院西厢房时。


    发现周府的护卫队长周彪,竟然等在那里。


    一见宁默,这个憨直的汉子立刻跳了起来,满脸兴奋:“兄弟!你可算回来了!”


    “今天诗会的事,府里都传疯了!都说你大展神威,把那些才子全都比下去了,连平阳郡主都为你说话!”


    他用力拍着宁默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我就知道我兄弟不是一般人!解元!嘿!我周彪居然和解元拜了把子!”


    宁默被他拍得龇牙咧嘴,心中却是一暖。


    “大哥过奖了,侥幸而已。”


    宁默笑道。


    “什么侥幸!那是真本事!”


    周彪大手一挥,随即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兄弟,我听说……清澜妹妹当众说你是她未婚夫?这可是真的?”


    宁默露出尴尬的表情,笑着点点头:“算是吧。”


    “太好了!”


    周彪兴奋地搓着手,“我早看出来清澜妹妹对你有意思!这下好了,亲上加亲!以后你就是我正儿八经的妹夫了!”


    宁默:“……”


    这误会怕是解不开了。


    “对了兄弟!”


    周彪忽然正色道,“现在情况不同了,你既然是解元,那贾存信和陈子安那俩王八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从今晚起,哥哥我亲自带人守在你这雅院外,保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宁默心中感动,本想拒绝,但想到情况复杂,守一下最好。


    当然……他绝对不是怕死。


    真的!


    于是宁默感动地拱手道:“有劳大哥!”


    “跟我客气啥!”


    周彪豪爽一笑,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去安排夜间护卫了。


    宁默这时候才觉得稍微有些安心。


    旋即关上门,走到桌边,就着烛火,翻看起周清澜给的那些文书。


    奴籍文书自不必说,关键是那叠线索。


    里面详细记录了贾存信近年来的几桩贪墨疑案,以及陈家在科考前后与贾存信的密切往来。


    甚至还有几个关键证人的线索……


    “周清澜……果然不简单。”宁默暗暗心惊。


    这些证据,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搜集到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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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对陈家和贾存信有了防备,甚至可能在宁默出现之前,就已经在暗中调查了。


    自己这把刀,她选的还真是时候。


    正思索间,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


    “谁?”


    宁默心头一跳。


    谁会半夜来雅院敲门,这可是大小姐的海棠苑。


    “是我!”


    王大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宁默愣了一下,旋即明白,多半是三夫人要见自己了。


    宁默打开门。


    背对着他的王大山转身,深深地看了眼宁默,随后道:“长话短说,我已经打点好了,去见三夫人吧!”


    “……”


    宁默暗自心惊,王大山是个有本事的人啊!


    他没有多说什么,点头道:“好!”


    事情已经发生到这种地步了,自己肯定也是要去维护一下跟三夫人的感情的。


    当下宁默也没有耽搁,又换上了奴仆的衣服,跟着王大山前往漱芳阁。


    ……


    当宁默抵达漱芳阁的时候。


    月色下,沈月茹只披了一件素色披风,站在院中。


    王大山示意宁默进去,然后关上院门。


    “夫人!”


    宁默轻声唤道。


    沈月茹娇躯微颤,转身看向宁默。


    她未施粉黛,眼圈微红,此刻正幽幽地望着他。


    “我该叫你什么?”


    沈月茹声音微哑,“小宁子?宁解元?还是……周家未来的姑爷?”


    语气中,满是酸楚与怨念。


    宁默心中一叹,道:“夫人,进去说话吧!夜里风凉。”


    沈月茹咬了咬唇,但还是进入房间。


    宁默紧随其后,并顺手关上房门,已经做好今晚耕耘的准备。


    此刻,沈月茹站在房中,盯着宁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骗我。”


    她盯着宁默,声音颤抖道:“你说你心里有我,说会护着我……可转眼,你就成了清澜的未婚夫!宁默,你告诉我,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月茹。”


    宁默知道这个时候,只能先哄为上,当即就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的手。


    这一声“月茹”,让沈月茹浑身一颤。


    “你听我解释。”


    宁默拉她坐下,斟了杯热茶塞到她手中,声音诚恳道:“我与大小姐的婚约,是假的。”


    沈月茹猛地抬头:“假的?”


    “没错。”


    宁默点头,正色道:“今日诗会上你也看到了,陈子安与贾存信咄咄逼人,周家内忧外患。大小姐需要一个人,来堵住陈家的嘴,来为周家争取时间和声势。”


    “而我,需要周家的力量来脱籍、翻案。”


    他看着沈月茹的眼睛,一字一句:“这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我与她,并无真情。”


    “我不想夫人为我冒险……所以我答应了!”


    沈月茹怔怔地听着,眼中的怨怼渐渐化为困惑与希冀:“真的?”


    “千真万确。”


    宁默认真地说道:“若非如此,我一个身负死罪的奴仆,何德何能,配得上湘南第一才女、周家大小姐?”


    沈月茹心中信了大半,但依旧还是不安:“那……那以后呢?假戏总要真做的时候怎么办?你们若是日久生情……”


    “不会。”


    宁默打断她,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柔声道:“我的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她温柔似水,待我以诚,在我最卑微的时候给了我温暖和希望。”


    “这份情,我此生不忘。”


    沈月茹脸颊绯红,心中甜涩交织:“你……你说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