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活,不好干啊

作品:《夫人请卸甲

    青莲寺古朴的山门再次出现在宁默眼前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苍松翠柏依旧,梵钟声声,穿透林霭,比上次来的时候更添几分幽寂。


    宁默忍不住感慨,如果是自由身的话该多好……这大好的风景,多少也要赋诗一首。


    山门处。


    知客僧仍是那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和尚。


    “阿弥陀佛!”


    他迎出山门,双手合十,口诵佛号。


    早在三夫人出发前,王管事就已飞鸽传书,所以知道周家三夫人要来后,斋院也早已备好。


    只是时间仓促,还没来得及打扫。


    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沈月茹的轿子,又落在后面那顶更为华贵的朱红大轿时,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诧异。


    这是什么情况?


    来了两位夫人?


    而此时,沈月茹已经走下轿子。


    “阿弥陀佛,周夫人莅临,敝寺蓬荜生辉。”


    知客僧连忙上前,先是向沈月茹行礼。


    随即目光转向正由丫鬟搀扶着下轿的二夫人柳含烟,疑惑道:“这位夫人是……?”


    王大山上前一步,介绍道:“普贤大师,这位是周府二夫人,听闻青莲寺清净,亦有意前来礼佛静心,便与三夫人结伴同行。有劳师父安排。”


    普贤大师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再度双手合十:“原是二夫人,失敬。两位夫人同时驾临,乃敝寺福缘。只是……”


    他顿了顿,略显歉意道:“王管事先前只提了三夫人一行,敝寺便只备下了一处清净斋院。如今二夫人同来,内院专供女眷居住的独立斋院……只剩下紧邻的一处稍小些的斋院,虽也洁净,但比不得预备的那处斋院。”


    “不知二位夫人……”


    普贤大师有些为难。


    两个都是望族周家的夫人,提前备好的斋院很大,但是该给谁呢?


    他有些跟王管事侍奉的三夫人,毕竟给的多。


    可二夫人明显地位更高。


    然而。


    沈月茹闻言,却连忙说道:“无妨的,既是礼佛清修,住处简陋些又何妨?妹妹但求心诚,不敢挑剔。”


    她心中本就因二夫人同行而忐忑,怎么可能还跟柳含烟争抢?


    二夫人柳含烟瞥了眼沈月茹,又扫视了一番寺庙环境,唇角勾起一抹笑:“师父客气了。佛门清净地,本就不是享乐之处,能有一席之地容身静心便可。只是……”


    她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垂手立于奴仆队列中的宁默,又迅速移开,随意地问道:“我们带的下人不少,不知寺内可还安置得下?”


    几个下人闻言,也是感动不已。


    夫人对他们真好!


    普贤大师忙道:“回二夫人,内院怕是没有了……但外院山门东侧的禅房,倒是有一处专供香客杂工居住的地方,不过条件简陋,并无沐浴之所。寺内沐浴的热水房,只在内院斋房附近才有。”


    “外院么?”


    二夫人柳含烟微微挑眉。


    王大山摆摆手,不以为意:“这个无碍。粗使下人,没那么多讲究,冷水擦洗便是。断不敢为这点小事叨扰宝刹,更不敢擅用内院设施,冲撞了贵人。”


    知客僧闻言,不再多言,躬身引路:“如此,便请诸位随贫僧来。”


    二夫人柳含烟见状,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而后,一行人遂跟着知客僧,分作两路。


    沈月茹与柳含烟各自带着贴身丫鬟和必要的婆子,由知客僧引着前往内院那两处相邻的斋院。


    而王大山则带着宁默,阿福等一众奴仆转向山门东侧的外院。


    ……


    外院禅房果然如知客僧所言,十分简朴。


    一个四方院子,东西两排低矮的房舍,灰墙黑瓦,院中一口老井,几株枝叶稀疏的槐树。


    比之上次宁默独居的那排靠近后山的禅房,条件要差上不少。


    但阿福三人却是满脸喜色。


    “嘿,这回虽然不是独立斋房,但咱们哥四个住,也还算宽敞!”


    阿福推开分配给他们的那间东厢房,探脑袋看了看,显然很是满意。


    不挑剔!


    屋内是通铺,铺着干燥的稻草和粗布褥子,虽然简陋,但比起奴仆大院那十多人挤在一起的大通铺,已是天壤之别。


    至少空气清爽,没有那股浑浊难闻的气味。


    “是啊,总算不用闻着臭脚丫子睡觉了!”


    另一个叫栓子的杂役也咧嘴笑道,一屁股坐在铺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宁默放下随身的小包袱,也笑了笑:“确实比府里强些。”


    他目光扫过房间,心中却在盘算。


    这次二夫人突然加入,打乱了原有的安排。


    **王大山会怎么安排他与三夫人见面?


    在这外院,看守显然不如上次那排后山禅房严密,但人多眼杂,尤其是二夫人那边也带了人……


    “小宁子!”


    阿福站好睡位,便凑到宁默身边,压低着声音道:“这次……王管事会不会又给你派什么活计?”


    他拍了拍宁默的肩膀,正色道:“要是再有的话,你可别跟上次似的傻干!跟哥哥们说一声,咱们也能帮你搭把手!总不能老让你一个人吃亏。”


    另外两人也点头附和:“就是!小宁子,咱们现在是一屋的兄弟,有活一起干!”


    宁默看了他们一眼。


    但还是摇了摇头,笑道:“多谢几位哥哥。不过王管事还没吩咐,兴许这次用不上呢。就算有,我还年轻,多干点没什么,不敢劳动哥哥们。”


    那种事怎么可能让别人搭把手?


    岂不是说他不行?


    “你这小子,就是太老实!”阿福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他。


    咚!


    咚!


    正说笑间,房门被敲响。


    王大山随后推开房门,站在门外,面色平静地扫了一眼屋内四人。


    阿福三人连忙站起身,垂手肃立。


    “都安顿好了?”王大山问。


    “回王管事,安顿好了。”阿福忙道。


    王大山点点头,目光落在宁默身上,语气平淡道:“三夫人斋院那边,有些细致活计需要人手。寺内僧人不便过于打扰夫人清静,需得一个稳妥的下人过去听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宁默和阿福以及栓子等人,道:“尔等谁愿意去?不强求,自愿即可。活计可能繁琐些,需仔细认真。”


    阿福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犹豫之色。


    上次宁默被叫去干了一宿,虽然得了能够再次出来透气的好处。


    但想想那劳累,他们还是有点发怵。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谁不想松快松快?


    一时间三人都有些犹豫。


    显然已经忘记刚才愿意帮宁默搭把手的话了……


    见无人立刻应声,王大山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着。


    宁默心知肚明。


    这所谓的细致活,多半是醉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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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意不在酒。


    见阿福等人没有上的意思,宁默便上前一步,恭敬道:“王管事,小的愿往。上次承蒙管事给机会历练,这次定当干的更加仔细,不敢有误。”


    王大山微微颔首,面上却依旧严肃:“嗯,还算懂事。那就你吧,收拾一下,随我来。”


    “是。”


    宁默应下,对阿福三人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跟着王大山出了房门。


    阿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对栓子二人低声道:“小宁子这实诚性子……也好,咱们承他的情,下次有啥好事,多想着他点。”


    “是啊,下次我们一定上!”


    “没错!”


    ……


    宁默跟着王大山,穿过外院,朝着内院方向走去。


    寺庙的钟声响起,惊起林间归鸟。


    宁默心中并不平静。


    这次‘幽会’显然跟上次不同。


    毕竟二夫人跟三夫人的斋院在一处,这……根本不敢太卖力。


    而且出入还得小心再小心,免得被二夫人的丫鬟发现。


    “这次,二夫人同行,诸多不便。”


    走在前面的王大山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脚步未停,继续说道:“行事需加倍谨慎。一切听我安排,不得自作主张,更不得有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若被二夫人那边察觉端倪……你知道后果。”


    “小的明白。”


    宁默低声应道,他当然知道这茬。


    王大山不再言语。


    两人来到内院与外院交接的一处拱门附近,一名年轻的僧人已等候在此。


    正是上次给宁默送过饭的那位。


    “王施主。”


    年轻僧人合十行礼。


    王大山还礼,将宁默让到身前,道:“有劳小师父。这是府里带来听用的下人,手脚还算利落,烦请小师父带他先去冲个澡,然后再带去夫人斋院,看看有哪些需要打扫整理的细致活,吩咐他做便是。”


    “好!”


    年轻僧人点点头,转头看向宁默:“施主请随贫僧来。”


    宁默对王大山躬了躬身,便跟着年轻僧人朝内院走去。


    ……


    内院果然比外院清幽许多。


    青石小径,竹影森森,偶尔可见一两处飞檐从绿树中探出,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


    年轻僧人在前引路,步履轻快。


    宁默默默跟在后面,目光谨慎地扫过四周环境,将路径暗暗记下。


    要是真被二夫人抓个现行……跑路也能快一些。


    绕过一片竹林,前方出现两处相邻的院落。


    斋院门户紧闭,院墙不高,隐约可见内里房舍的轮廓,格局相似,就是一大一小而已。


    “糟糕,差点忘了带他去寺庙澡堂子……”


    年轻僧人拍了下额头,转身对宁默说道:“寺庙内院清净之地,施主先沐浴更衣吧!”


    “但澡堂距离此处太远,那里有一口古井,也可沐浴,看施主自己选择吧!”


    “井水也可以!”


    如今还是夏季,宁默也想凉爽一下,但看了眼自身的粗布衣裳,问道:“大师可有换的衣服?”


    “那施主先去沐浴,小僧这便为你取来衣物……”


    年轻僧人微微揖礼,转身离开。


    倒也没有因为宁默奴仆的身份而有所怠慢,看来很讲究佛门众生平等的理念。


    宁默见僧人离开,便也朝着内院的古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