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周中锋握着电话,声音沉冷。


    “爷爷......那老头名叫巫十二,其他还没审,就被北京来的人持最高调令带走了,我想知道……是谁下的令?”


    电话那头,周老爷子刚回到四合院,连口水都没喝,闻言一掌拍在桌上。


    “什么?居然有人敢半路截人?”


    老人胸口起伏,眼神锐利。


    “中锋,你放心,爷爷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我倒要看看,是谁的手伸的这么长,敢动我周家要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你那边先稳住,我这就去查,记住,暂时别轻举妄动。”


    同一时间,县城招待所。


    房间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光影摇曳。


    巫十二蜷在角落,枯瘦如柴的手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


    啊啊啊......


    真成……太监了!


    这个坏的不能再坏的结果,像毒藤般缠紧他的心脏,越勒越深,直到窒息。


    他缓缓抬起头,靠着冰冷的土墙,喉咙里忽然溢出低低的笑声。


    “呵…呵呵……太监……我巫十二……成了太监……”


    房间里站着三个人,皆穿着深色中山装,面容隐在阴影里。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有震惊,有同情,更多的是庆幸。


    那位“大人”派他们来救人时,可没说巫十二已经废了。


    看来巫老接的这趟任务,比想象中更凶险。


    幸亏去的不是他们。


    其中明显是领头的人低声开口,拼命压住笑意,努力安抚。


    “巫老, 您先养伤,或许‘大人’会有办法,他不会亏待您……”


    “贺青,你给我闭嘴!”


    巫十二猛地抬头,那双浑浊的眼珠此刻满是癫狂。


    “周大少……我要你们……比我惨十倍、百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太监......桀桀!”


    巫十二咧开嘴变态笑着,露出黑黄的牙齿。


    军区小院这边。


    “嫂子!”


    李铁山洪亮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他大步走进来,朝林可敬了个军礼。


    林可笑盈盈起身。


    “李同志来了,找你们首长吗?”


    “是,有些情况要向首长汇报。”


    李铁山点头,神色严肃。


    话刚说完,周中锋带着厉远和小杨从书房走了出来,他先小心扶着林可到葡萄架下的藤椅坐下,又把大儿子提起来放旁边,这才转向李铁山。


    “说!”


    李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资料,目光下意识扫过安静站在一旁的巫女。


    生面孔,气质沉静......但偏偏让他这当了半辈子兵的人脊背发凉。


    这是什么人?


    “自己人!”


    周中锋淡淡道。


    李铁山松了口气,应该是来保护首长一家的特殊人员。


    毕竟,前几天听说首长受伤了......


    “首长,这是我查到......近十年内频繁出现在长白山......那个宝藏附近的可疑人员。”


    他抽出其中几页,指尖点在几个名字上。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这群人,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大冲村!”


    这个大冲村,就在附近!


    “大冲村?”


    周中锋眉峰一蹙。


    林可也怔了怔......居然是大冲村?


    如果那个村子真有问题,那被全村人富养的陈唧唧兄妹……恐怕也不简单。


    还真是……有缘分。


    她还以为跟那个神经病陈唧唧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现在看来,下结论太早了。


    一旁的小杨脸色古怪。


    “大冲村?不就是那个女神经病在的村子吗?那家伙还一眼看中咱首长,当着嫂子的面表白呢......”


    “什么?”


    厉远和李铁山同时看向他,眼神疑惑,震撼。


    还有这回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敢当着嫂子的面,当面跟首长表白,勇气可嘉啊......嫂子没罚首长跪搓衣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