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薇坐在水里,衣服裤子糊满泥浆,妆也花了,正捂着脸哭。


    “呜呜呜!修城,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差点摔死她!


    那甜妹子更惨......精心打理的学生头成了水草,蝴蝶结丝带松了,嫩粉衬衫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呆坐在水里,眼睛瞪得圆圆的,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两辆自行车一半泡在水里,轮子还在无助空转。


    “哈哈哈!”


    狗蛋和天天趴在青桥边上,指着河里三个落汤鸡,笑的前仰后合。


    “汪汪汪!”


    小黑也凑到桥边,毛茸茸的大脑袋探出去,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耳朵一抖一抖。


    这三个人类笨死了!


    “哇!大傻子!骑车骑到河里去......鸟大爷这辈子头一回见!”


    透明鸟扑棱着翅膀落在桥柱上,小脑袋歪着,语气满是嘲讽。


    “呜哇!”


    小金兔红眼睛瞪的圆溜溜。


    “哈哈哈!”


    小家伙骑在小黑背上,也咧着小嘴笑开了花。


    陈朵和小杨对视一眼,想憋笑又没憋住,肩膀直抖。


    就连巫女也微微侧目,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周中锋揽着林可的腰,两人站在桥中央,居高临下看着河里狼狈扑腾的三人。


    “白痴!”


    傅修城整个人都淹在羞愤的冰窟里。


    又一次……


    又一次在林可面前丢尽了脸!


    他简直跟这条河,跟这个地方犯冲。


    之前在这里被大鹅追着啄屁股,被水蛇咬,现在又连人带车栽进来!


    浑身针扎般的疼痛未消,去县城医院也看不出任何问题,现在又泡在冰冷的河水里,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又重又冷。


    “啊啊啊!”


    傅修城眼睛发红,一脚狠狠踹向河中央那辆还在转轮的自行车!


    “哐当!嘶!”


    自行车被他踹的翻了个身,轮子撞到河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这一用力,牵动了身上那股诡异的疼痛,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晃了晃,差点又栽进水里。


    傅修城真想一走了之!


    但这车......再弄一辆可不容易。


    他咬了咬牙,忍着浑身疼,双手抓住车架,憋足一口气,用力往岸上扛。


    水阻力大,车身又沉,傅修城几乎用上吃奶的劲儿,才踉踉跄跄把车拖上了岸。


    整个人瘫坐在泥地上,喘的像个破风箱。


    林可站在桥上,直勾勾瞧着他这副狼狈相,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周中锋揽着她的肩,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不错。


    傅修城一抬头,正好对上林可带笑的目光,还有周大少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毁灭吧!


    他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修城……帮帮我……”


    林雪薇还泡在水里,头发黏在脸颊,声音又弱又颤。


    傅修城当没听见,低头拧着自己衣角的水。


    “傅同志……帮我一下好不好……”


    那位粉衣姑娘也抬起头,声音娇滴滴,带着委屈的哭腔。


    她这一抬头,目光不经意扫过桥上的周中锋。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夕阳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眉眼深邃,气质冷峻又沉稳。


    他就那样随意站在那儿......


    极品啊!


    不管是外貌,气质......都比傅修城强了几十倍不止。


    扑通、扑通……


    她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傅修城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她盯着周大少发愣的样子,胸口那股邪火噌地冒了上来。


    这女人!


    从县医院一路跟自己回来,眼神黏糊糊的,话里话外都是仰慕,还缠着他问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