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


    她目光不着痕迹掠过林可脚边的小团子。


    眼神越发恭敬......


    小家伙仰着脸,眼神清澈看着巫女,坦荡的让人看不出丝毫端倪。


    “巫奶奶,能救人吗?”


    林可声音发紧。


    巫女收回心神,缓缓颔首。


    “可以!”


    林可眼眶骤然一热。


    小家伙松了口气......果然能行!


    为了爸爸,他可以原谅这人,一而再再而三打量自己的目光。


    就算再恭敬又如何?


    上辈子……这种眼神,他见过的数不胜数。


    “汪汪汪!”


    小黑飞快摇着尾巴,浑身的毛都透着欢喜。


    “耶耶耶!大魔王不会死了!”


    透明鸟扑棱着翅膀,在林可肩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停不下来。


    周老爷子背在身后的手微微一颤,心中暗叹。


    不愧是巫女!


    这人......从不让人失望!


    门口,林仓、赵桂花、林富贵、陈美丽紧紧攥着拳头,眼眶发热。


    真有救了!


    宝贝囡囡不用年纪轻轻就死老公了!


    这两天……真是每时每刻不在担惊受怕!


    木锦心头激荡。


    大少爷终于有救了!


    这人……


    难怪老首长对她那般尊敬!


    以后,他木锦也定当以礼相待。


    青英心中震撼。


    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大少奶奶又是如何结识的?


    陈朵也是佩服不已,世上果然还藏着许多不出世的高人,她师父便是其中之一。


    苗青更是看的心头发热,几乎想当场拜师。


    那可是“孽生血蚕”啊!这位高人只看一眼,便说能解……


    白草恨不得直接喊祖宗。


    厉远、小杨、李山河等人难掩激动。


    “不过……”


    巫女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内。


    “除了小可可和小团子,其他人都出去。”


    周老爷子一怔,随后点头。


    “出去吧!”


    他说完便率先转身,众人虽满心疑惑,也只得陆续退出。


    透明鸟和小黑不肯走,赖在床边不动。


    “汪汪汪!”


    “鸟大爷不走……鸟大爷这点儿肉不占地方......而且我保证不吵!”


    小家伙瞪了它们一眼。


    “出去!”


    迫于小主人的威势,透明鸟和小黑一步三回头,一个耷拉着翅膀,一个尾巴垂落,蔫蔫挪了出去。


    巫女看着小家伙,眼中笑意更深了几分。


    林可轻轻合上房门,转身看向巫女。


    “巫奶奶,您说!”


    巫女特意支开其他人,定然是不愿将救人的法子外传。


    “我可以救,但……缺少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林可瞪大了眼睛。


    “需要一味,比你丈夫的血,更能吸引那蛊虫的......鲜血!”


    巫女声音平静。


    本来她还担心药引难寻,可第一眼见到小可可时,便确认了。


    这孩子的血,恰好满足所有要求。


    否则刚刚,她也不能那样笃定说可以救人。


    看来……小可可这几年,机缘不浅。


    林可握紧拳头。


    她契约了灵泉空间,又洗髓伐骨,长年浸润灵泉,连天地灵物都会受她吸引……


    那蛊虫,或许也……


    不,应该是百分百会。


    “用我的血!”


    “妈妈,我来放!”


    小家伙抢着开口。


    他这辈子虽然重修不久,修真者的血……同样非凡。


    妈妈还怀着身孕,他不能让她冒险。


    “不行,大宝不可以。”


    林可立刻摇头。


    儿子还没满周岁,她怎么舍得?


    床上,周中锋虽然昏迷着,但能断续听见说话声。


    这两天,小妻子的忧惧与眼泪……他知道,却无法安慰。


    大家焦灼的脚步声、低语声……他也知道。


    儿子软软的小手,紧紧握着他,一股股舒服的气息不断涌入身体,那些疯狂蠕动的蛊丝,竟被这股力量牢牢压在手臂以下,无法寸进。


    他心中震动。


    儿子的秘密……


    原来如此!


    爷爷连夜赶来,他心头稍松。


    巫女出现……他满是不可思议。


    现在,听见小妻子为了救他,竟要放血......连未满周岁的儿子都争着要救他。


    不……行……


    周中锋指尖微微抽动,心头如被钝刀反复切割。


    小妻子还怀着身孕,儿子还那么小……


    他痛恨自己,为何如此不小心,竟让妻儿为他涉险。


    更恨不得将那下蛊的老头……千刀万剐。


    此时,知青点。


    趁着林雪薇、明成玉不在,书莞端着两根煮熟的番薯,轻手轻脚进了傅修城的屋子。


    “修城,你好点了吗?这是我一点心意……你收下。”


    说着,她拿起一根番薯,轻轻放到傅修城手里。


    傅修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堂堂傅家大少,就吃这个?


    两根番薯?


    这是羞辱谁呢?


    傅修城心里对书莞越发不喜,脸上勉强维持着淡笑。


    书莞后知后觉发现......有些尴尬。


    她只有这个送出去不心疼……


    “修城,我听说……周大少出事了,所以这几天,村长家才进进出出那么多人……听说林可,眼睛都要哭瞎了!”


    最后一句,她故意加上去的。


    “什么?”


    傅修城一怔,随后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