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等人回头,只见沈傲雪快步追了上来,站在几步开外,捂着胸口喘息。


    那样子,美极了!


    “沈傲雪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宋团长脸色一沉。


    上工时间,沈傲雪跑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要是唐突了首长和夫人......


    沈傲雪根本不在意宋团长的态度。


    也没打算回答他的话。


    她那双琉璃般清冷的眸子,直直望向周中锋,挺直细腰,看上去不卑不亢。


    “周首长,您是来视察我们兵团的吗?我们兵团……很好,同志们都很努力。”


    沈傲雪小白杨般清高易碎的气质发挥到极致......


    随即,她将手里攥着的一袋子洗的干干净净的萝卜递了过去。


    “对了,这是我亲手种的萝卜,个个都水灵……谢谢首长关心我们。”


    林可简直要气笑了。


    难怪刚才这位女同志用那种眼神看她!


    原来是看上她男人了!


    好一个清冷美人?


    胆子倒是不小!


    这种故作清高、欲盖弥彰的勾搭方式,还真是……清新脱俗啊!


    宋团长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沈傲雪竟然完全无视了他?


    想起自己过去看在老沈断了一只手......怜惜,对这对父女多有照拂。


    要不是他,沈傲雪能在兵团过的那么好?


    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这沈傲雪,就是个白眼狼,还心比天高!


    竟敢当着首长夫人的面,公然打首长的主意?


    那痴缠的眼神,当谁看不见?


    以后,老沈和沈傲雪的日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宋某人绝不会再多管半分闲事!


    周中锋看都不看沈傲雪,更别说接她手里的萝卜。


    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他从小到大见得多了。


    “可可,我们走吧。”


    周大佬声音温和,牵起林可的手,动作自然无比。


    随即,看向宋团长,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宋,保重,有空常联系。”


    说完,周中锋便牵着林可,径直朝着直升机走去。


    至于那位无关紧要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厉远和小杨紧跟在后面,经过沈傲雪身边时,毫不掩饰讽刺一瞥。


    这女人敢无视他们嫂子......


    哼!


    林先知更是气的小脸鼓鼓的。


    他不会说话,只能用愤怒的目光死死瞪着沈傲雪。


    坏女人!


    不要脸!


    李山河、曹大山等人,也完全当沈傲雪不存在,目不斜视跟上队伍。


    他们与林可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已真心认可这位温和聪慧的夫人。


    见到有人当面挖墙脚,他们自然要站在夫人这边。


    曹大山捻了捻手指,随后满意笑了。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沈傲雪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屈辱......无比的屈辱!


    这些该死的人!


    看着心仪的周首长小心翼翼将那个女人护在怀中,走向那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直升机,沈傲雪脸色煞白,心中妒火疯狂燃烧。


    那个娇滴滴、除了张脸一无是处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


    简直比兵团里那些下放的资本家大小姐还要做作!


    狐狸精……不知廉耻的贱人!


    周副师长……真是眼瞎了!


    竟会被那种货色迷住!


    沈傲雪低下头,在心中疯狂咒骂。


    宋团长看着沈傲雪,不复往日的温和,也没有了往日的怜惜,冷笑一声。


    “沈傲雪同志!上工期间擅离岗位......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破坏生产......扣你本月工分,写三千字检讨,全团公开批判,并给予记过处分!”


    “江同志!陈同志!你们负责监督执行!”


    说完,宋团长甩手大步离去。


    沈傲雪彻底傻眼了,浑身冰凉。


    宋团长……以前明明对她和父亲都多有照顾,就算她犯些小错,也总是宽容处理。


    今天怎么会如此不留情面?


    如此……严厉?


    怎么办?


    “沈傲雪!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回去上工!”


    高个子女民兵走上前,语气严肃,眼底带着一丝快意。


    “下工后,把检讨书交给我!公开批判会,就在今晚,不要迟到了!”


    她早就看沈傲雪不顺眼了!


    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竟然敢打周副师长的主意,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你的白日梦!


    人家林可同志又温柔又大气,周首长怎么可能看得上沈傲雪这种自命清高的女人!


    哈哈哈!


    最重要的,宋团长终于不眼瞎了!


    终于看清沈傲雪的真面目!


    真是可喜可贺!


    沈傲雪脸色惨白,用力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那副精心维持的清高姿态,在此刻几乎碎裂殆尽,满是狼狈、不堪。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