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小娃儿莫问。”


    苗青挥手赶他,掩饰不住眼中的喜悦。


    周中锋从门外大步走进来。


    “苗奶奶!”


    站在老人面前,周大佬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


    “这是部队对你们的奖励,感谢你们帮忙对付了蜈蚣王。”


    信封很厚,边缘还露出几张十元大钞。


    苗青眼睛瞪大,两只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最终还是没有接。


    “使不得,使不得!”


    “拿了你们那么多东西,大丫还免费住在部队医院,我们不能收......”


    回头看了眼堆成小山的礼物袋子,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周中锋嘴角上扬。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将信封又往前递了递。


    “这是你们应得的,没有你们的帮忙,我们根本解决不了蜈蚣王的毒雾,战士们中的毒也......他们那么快好,都是您的功劳!”


    苗青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发抖。


    信封的厚度告诉她,里面的钱可能抵的上寨子一年的收成。


    “收着吧!”


    周中锋干脆拉过苗青的手,把信封塞进去。


    “给寨子里的小孩、老人买些营养品。”


    信封入手沉甸甸的,苗青嘴唇颤抖了几下,最终紧紧攥住,另一只手拍了拍周中锋的手背。


    “好孩子!”


    周中锋点点头,转身走向站在一旁的林忠几人,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几个小些的信封,挨个分发。


    “林忠爷爷,江山,江河,江水,这是你们的。”


    林忠接过信封,这位差不多六十岁的老人红了眼眶,啪地立正敬礼。


    “谢谢首长!”


    江山,江河,江水也跟着敬礼!


    扎密、扎角、扎星三人蹲在礼物堆旁,眼睛忍不住往这边瞟。


    三个苗家汉子互相撞了撞肩膀,眼中满是欢喜。


    “乖乖!”


    扎密用苗语小声嘀咕。


    “林可同志跟她男人,真是大方!”


    “真是好人!”


    院门口,李老趴在门框上,方明抱着个笔记本,两人都眼巴巴看着苗青和陈朵。


    陈朵抱着小家伙不吭声。


    苗青干脆装作看不见两人!


    林可叹了口气。


    李老想要陈朵和苗青手里那些秘不外传的药方。


    这怎么可能呢?


    人家视若珍宝的东西,怎么会轻易交出来?


    能来帮忙,已属不易!


    这个年代,手艺和方子都是安身立命的根本,不像后世信息流通,讲究什么共享。


    这些传承了不知多少代人的秘方,人家连族人都不传,更别说给外人了。


    她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尽管林可心里也清楚,那些药方若能公开,或许能惠及无数人,能救很多命……


    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去索要。


    这不仅是强人所难,更是乱了别人恪守了世代的规矩。


    还有她们的信任!


    此时,县城最西头,一间没有窗户的地下室里,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


    张九指盘腿坐在一张破烂草席上,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的伤疤,新长出的皮肉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他右手仅剩的两根手指,拇指和食指正捏着一个古怪的法诀。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五个少女,最大的不过十七八岁,最小的看起来才十四五。


    她们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起伏微弱的几乎看不见。


    “成了!哈哈哈!”


    张九指突然疯狂笑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


    那条被周中锋打断的右腿,现在完好如初,只剩下一道淡紫色的疤痕。


    角落里,明毅缩了缩脖子。


    “疯子!”


    他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此刻沾满了地下室的霉斑和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