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中锋低笑着捉住那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


    “我乐意!”


    突然,一阵吉普车的引擎声传来。


    厉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在车里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敢下车。


    他站在院门口,军装皱巴巴的,往日挺拔的背此刻微微佝偻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周中锋扶着林可慢慢走出来,眉头一挑。


    “还不进来!”


    周大佬的声音不大,厉远条件反射立正。


    “首长好!”


    敬完礼,看着周中锋红润的脸,厉远哽住了。


    “首长...对不起!”


    要不是他太没用,周大少也不会为了救他......


    周中锋抬腿轻踢他的小腿。


    “扭捏什么呢,像个女人,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林可突然拧了一把他的后腰,杏眼圆睁。


    “我们女人怎么啦?我们才不扭捏!”


    周中锋身体一僵,冷峻的脸上罕见浮现一丝慌乱,心里暗暗后悔。


    “完了......忘记老婆大人还在身边......”


    厉远见状,赶紧打圆场。


    “嫂子!是我扭捏!是我!”


    说着,他手忙脚乱从车里搬出一个竹筐。


    “嫂子,这是我从北京给你带回来的苹果......”


    周中锋看着厉远额头上、手臂上的伤疤,突然伸手替他整了整歪斜的领章。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


    林可也是一脸温和看着他。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今晚在嫂子家吃饭!”


    厉远眼眶瞬间红了,狠狠点了点头。


    “嗯!”


    周中锋扶着林可到葡萄架下的藤椅坐稳,又往她手里塞了个红彤彤的大苹果。


    “可可,你在这里坐一会,我跟厉远谈点公事!”


    “去吧!”


    周中锋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带着厉远走了出去。


    “说说,北京军区总院那边对野猪王尸体的研究结果如何?”


    厉远下意识挺直腰板。


    “首长,那畜生非常不对劲,医生解剖发现,它的内脏构造非常奇异,血液样本跟之前那只夜影巨鹰高度相似,就连肉、骨头也......”


    顿了顿,厉远压低声音。


    “要不是这畜生吃过人......北京那边不少人差点要抢去炖了......”


    周中锋了然,看来野猪王也是灵物!


    看向雪山方向,他的眼神暗沉。


    厉远沉默了一会。


    “首长,傅家最近动作频繁,傅大爷傅承前天深夜带着那个光头来过十方县,天没亮就又匆匆离开......我们调查到,他们去找那个老秃驴了。”


    周中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傅承......难怪傅三爷草草葬在大旺村......傅家那边肯定是出了大事,厉远,继续派人盯着。”


    “是!


    此时,大青山不远处一座深山,半山腰一间破败的野庙,腐朽的木门被傅承一脚踹开。


    “吱呀!”


    “嘎嘎!”


    檐下一群乌鸦瞬间被惊起,大叫着盘旋在野庙上空。


    “师傅!出大事了!”


    张九指的光头上全是冷汗,大声喊着。


    “放肆!”


    枯坐在蒲团上的一个老和尚突然睁眼,手中念珠崩断,檀木珠子滚落满地,凹陷的眼窝满是戾气。


    张九指被吓的不敢动。


    老和尚看着傅承,很快收敛了身上的戾气。


    “傅大爷,很久不见......出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来找我。”


    外面现在闹腾得很,他们这种人本事再大,有多远还是得躲多远。


    傅承一把扯下面纱,露出那半张狰狞的脸。


    “圣增,修城身上的龙命没了,我们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可能!”


    老和尚猛地站起来,枯树皮般的脸剧烈抽搐着。


    二十多年前那个血月之夜,他折损了二十年阳寿,大半功力做法,才将周家大少的龙命抢夺到刚出生的傅修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