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四十回
作品:《她其实是来渡劫的》 ——
行完一整套祖宗规矩后,夜色已深。
百官诸臣都已散了去,沈寻澈和沈安昭慢慢的走着,也要赶回王府去了。
“今日的热闹也够了,想来姑姑也已经看累了。”
沈寻澈上手还扶着她的胳膊,最近见着沈安昭的气色比之前还好了许多,他也放心了。
“无事。”
只要是为着皇帝的事哪里能不累呢,今日百官臣子也都累了。
“不过……今日太后那脸色你也不是没看见。”
“我就是担心这位新皇后能不能如你的心愿,能跟太后做法?”
“毕竟那后宫里的魏婕妤也不是个吃素的人。”沈安昭还担忧着这件事,沈寻澈在旁听着,沉思了会儿,又说了两句安慰的话来,“姑姑莫要多忧虑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新皇后能安然的入住皇后宫殿,那必然也不是个没心计的,那魏婕妤再能折腾不是也没能折腾上皇后的位置嘛。”他可还是话音平静,不以为然,那魏婕妤根本不足以多虑。
“如今后宫里多了几位妃嫔,她忙着应付新人都来不及呢。”话到了这里他还笑了两声,其实他也不多关心皇帝的后宫之事,只要能帮他牵制住前朝势力就行,哪一个是棋子对他来说却都一样。
时辰渐晚,城内夜色浓厚,巡逻军士已经在巡查了。
他们提着灯走来了他们的身边,行了礼后又告退了,没多话,沈寻澈扶着沈安昭继续在前头走着,沈寻梧默不作声,还跟在他们身后。
“话说啊,我还想着今日这场面若是你成婚了,我可能也会更高兴的。”沈安昭突然冒出了这话来,又转眼来看了看他,他们都还不忘这回事呢,只是这位当事人却总是避开不语,绝口不提婚姻之事。
夜深,静谧,繁杂的人声都少了许多。
沈寻澈听罢低头不语,还是跟之前一样,他不想多谈这个事,他的态度其实也很明显了,沈安昭也知道他是心里还有愧,但人不可能还抱着愧疚再活这一辈子的,总是陷在过去悲伤里的人可要比正常人都少了个心眼。就只一会儿,他变得神色淡漠,眼神暗淡,没主动再提起书云二字,沈安昭见了后也还在叹气。
“她也是为了成全沈家和崔家的青名大义,不单单是因为你。”她再多了一句劝告之语,当年的事掺杂着朝政国事,哪里仅是个人之故?
“她比你或许更明白。”
沈安昭的眼神逐渐流露出了哀伤之意,一时想想,他们沈家人啊个个就像是被下了诅咒一般,情事都不圆满,各自都还抱着遗憾,她当年被弃归家,而他也差不多,已经经历了一番生死折磨,阴阳两隔,谁又圆满?
“这些年你费心费力的暗中给了崔家不少好处,之前让你岳父去西南之地平乱,立下了军功,我知道这也是你推动的。”“你现在又过继了崔家的孩子为继子,想将沈家未来家业都交给他,阿巡啊,你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还不满足吗?”
沈安昭此刻的语速变得快了些,沈寻澈这些年来为崔家做过的事她哪里都不知道呢,不仅是岳父崔将军,还有他的几个儿子,崔书云的弟弟,他都为他们布好了前程仕途,连崔家小女儿去年年初出嫁之时他都依着例子还为她多添了三成的嫁妆,他这是爱屋及乌,但总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不足以弥补自己当年领军迟到的遗憾和过错。
“别总是顾及着别人,多想想自己才是好啊。”
她这番话里透着的口吻很是无奈,沈寻澈若是对自家人好,那他是对崔家人更好。若不是他给了助力,崔家如今又怎么能加官进爵,这么快便挤进了洛阳都城世家贵族之列?让旁人看了去都不知道要眼红多少回,所以想来做沈王妃的女子确实是不少,但大多也肯定都是为了家族荣耀,谁会不知?又有谁不想要这泼天的富贵?
沈安昭今夜劝告他的话说的多了些,沈寻澈立在她身边静静的听着,但大多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没在意,也听不进去,她知道。
“姑姑说的我都明白。”过了半响他就回了这句,她岂是不会知道他的套路,他要是早知道的话自己还需要劝到今日吗?还不是头倔驴!
夜里春风来,梨杏满城开。
不知晓是谁家种了有杏花,沈寻澈闻见了花香味,真是开春了。
见着他也没多话,沈安昭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有句话想说,也是试探他的心意究竟如何,“你若是真的对那个霍意霍姑娘有意,我没有意见。”
她说完又停住了脚,转身对着他,忽然这么一提,沈寻澈原本平静的心里忽地又泛起了涟漪,他抬起了头,看向了沈安昭的眼睛,随即解释道,“姑姑,你误会了,我跟霍意没有任何关系。”他急着辩解和澄清,只道他跟霍意可不是那种关系,他不喜欢她,怎么会看上她?他一直都只觉得这小女郎吵死了,真能折腾。
“呵呵,”
“她是来向我讨债的,就她那混世魔王的样子,不堪入我之眼。”沈寻澈的话里满是嫌弃,眼里有些鄙夷,口吻显得不屑,心绪被挑了起来,语气加重了些,这会儿做出的表情可要比之前多多了,他的语速比之刚刚也加快了些,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倒是有些欲盖弥彰之意,沈安昭听了他的解释不禁还笑了笑,只觉王爷可要显得更生动了些,一听着了霍意二字连着心情都扬起来了些,敢情这不是在乎?
在他的眼里霍意满是缺点,可她却觉得这女郎也有优点啊。
“霍姑娘是性子活泼了些,过于活泼了些,跑起来连兔子也追不上。”
“但她心地善良,而且性格开朗,想法奇妙,难道你就只看见了她的缺点吗?”沈安昭还没打算放弃这个话题,她这么问着,可沈寻澈也没作答,他跟霍意没那么熟,他不知道怎么去评论她,或许他也没有资格。
“姑姑,我没有再想婚娶之意。”
他再放软了话来,句句所言皆出自肺腑真心。
“如今这样已经很好了。”
沈寻澈不想再多添一个烦恼,今时不同往日,他之前只是平叛的沈将军,只需要领兵护住国朝江山便好,不用掺杂进那些杂事里去,但现在的他不仅是一个国朝将军,还是掌握朝堂势力的沈王殿下,还是沈家如今顶天立地的家主,他的身份很多,这可以是,那可以是,可唯独他不想再成为哪个女子的夫君了,曾经的血事不想再一次上演,何必呢,最后只能看见眼泪,太痛了,他不想了。
他稍稍的低了头来,没有再多言。
沈安昭一时再转了转脑子,忽然是想到了另外一个他不愿再娶的原因。
“阿巡,你是不是还担心,若是你再有了续弦妻子,她还是会跟书云一样因为你还是会有那样的下场?”说到了这,她的心里好似也被针给扎了一般,很疼,隐隐的作疼。
他没有点头,但答案也已经不言而喻。
这人只要有了软肋,做事便会瞻前顾后,多思多想,这确实是不大符合他沈王爷的行事作风。
“哎呀,这人呢,有情欲,有念想,既是福也可能是祸啊。”她想着也不禁感慨了一句,沈寻澈只是淡淡的笑,没多思索,不想动脑了,今日已经很累了,他想歇息了。
夜色渐浓,起风了,还是该早些回去了。
-
王府门前点了灯,下人们都在门口候着,沈寻澈扶着沈安昭进了正门,但还没走两步呢,忽然又看见了面前蹲在地上的两个身影,一大一小,一男一女,都不用看正脸他也知道是霍意和沈乐至。
背对着他们在看什么呢?
两人身边的侍女见着了沈安昭和沈寻澈回了来本想唤一声提醒一句,但沈寻澈立即又做了手势,示意不要惊动,他也想看看他们俩在玩什么呢,这么晚了都还没累呢?沈安昭也生了好奇,走近了去一瞧,才发觉他们俩居然在斗蛐蛐儿!哪里来的?
轻轻的……
沈寻澈挪脚来走近了霍意的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完全没听见他的动静还是太入神了,他低眼来看,发觉她还逗的正开心,还挺认真沉浸的,都没察觉到他的存在。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蛐蛐儿,他看了看霍意这般用心玩乐的样子还不由得想笑笑她,沈乐至倒是反应得快,瞥眼来看了看,瞧见了沈寻澈也立时回了魂来。
他心中一惊,还表露着几分害怕的样子,但旁边的女郎却丝毫没在意。
“好玩吗?”
沈寻澈就站在她身后,忽然低声的问了一句,地上的人没过脑子,只答当然好玩了,只是……貌似不对劲,待反应了来,霍意听着声音不对也立时转了头来看,狐狸眼睛不由得瞪大了许多,有些惊讶,这讨厌鬼的脸就这样映入了自己的眼眸中,一时呆滞,再咽了咽喉咙,是自己忘记了时辰,该死!
四目相对,大眼瞧小眼。
沈寻澈还盯着她看,沈乐至站在一边也不说话,他垂着头,是担心他会责骂自己,会说他这是不务正业,但今日王府里都没有其他人在,也没有其他的孩子,就只有霍意愿意陪着他玩。
沈乐至习惯性的保持着沉默,但沈寻澈也没说他一句。
“王爷,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霍意一惯还是没心没肺的,她可没想着会受他的责骂,他不能骂,她会还手的。
“刚刚。”
沈寻澈照样回的简洁,他的精神可没这么好,忙了一整日了,他已经有些累了。
“乐至,该回去歇息了。”
天已晚了,是该睡了。
他温和的开了口,沈乐至也点了点头,他是该回屋去了,各自都想回去歇了,可不比这狐狸精力好,霍意见着小孩行礼告了退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某人没有说错,沈安昭见状也不想再吩咐,喊了沈寻梧也说先回去歇息了。一团的人都散了去,沈寻澈见着沈乐至走远了去,他这才有话想问。
“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他极速的再换了副口吻,听起来是更严肃,没刚刚那般柔和了,翻脸真是快。
霍意听着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很不在意,只回着,“我自己去捉的啊。”她回的也很认真,这又不是去偷的抢的,那么严肃干嘛,好似杀人放火了一样,真把自己想的那么坏啊,明明自己长得可和善了,真是瞎了眼睛。
“哼,”
“你还挺有本事啊,拉着他居然还玩得这么畅快?”沈寻澈忽然再冒出了这句话来,似乎有些阴阳怪气的,话里有话,可霍意一时却没听明白,她可没那么多的心眼,向来只说敞亮话。
“你之前并不认识他,他对我都带着几分疏离和害怕,没想到和你在一处倒是挺快乐的嘛。”他也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这混世魔王的样子还挺吸引小孩的,一样的顽劣不上道,也挺折腾人的。
沈寻澈说了这两句话倒是颇像倒酸气,有些不得劲,跟他素日里的模样有些不同,而这会儿了霍意才反应了来,察觉到了他像是在吃醋,是在抱怨,也是埋怨,为什么那小孩只亲近自己却不挨着他?呵呵,她笑了笑,神色飞扬,也有些得意,只觉他这是活该,就这一副阎王做派怎么会招小孩喜欢呢?太没自知之明了!
“活该!”
“王爷啊王爷,你自己的儿子都怕你,你说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听你这话的意思像是在吃醋啊?”
“哎哟,难得见到王爷这副拈酸的模样啊!今日本姑娘可算开了眼界了!哼!”
霍意说完朝他还扬了扬眉,又问他这是在怪她还是在夸她呢?可他没接招,沈寻澈听着了她这般言语毫不留情的又讽笑了回去,“我吃醋?那是我自己的儿子,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你才认识他多久啊?”
“你疯了吗?总说些胡话。”
他直接的再给了她一个白眼,只觉她是疯了吗,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沈寻澈颇是有些无语,每次跟她一说话总是要格外费些精神,哪个山头放出来的野人?来到人间之前不做些语言功课吗?他不想再搭理她了,甩了甩长袖,提步就要走,倒是利索。
可……霍意想着自己还有事要问,赶紧的又跟了上去。
沈寻澈要去的不是书房,是要回卧房去,听着了身后的脚步声,他忽然又停住转了身来,不知道她还要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不对劲。
“天晚了,该回去休息了。”
“你还想做什么?”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来,他是要回自己的屋去了,她去干什么?他可没有要与她共寝的意思。沈寻澈还想提醒她,想来她应该是知道她不应该这般跟去的吧,男女授受不亲啊,不过霍意倒也没真的想跟去,反正她已经去过了。
“不做什么。”
“喂,你还没告诉我,上次在地牢里下毒的那个事你到底查出来没有啊?”
“到底是谁?”
狐狸还撑着腰,她这是在问责,示意沈寻澈应该给她一个交代,毕竟她才是当事人啊。
霍意依旧不依不饶的,她是要问个清楚,不想被害了却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这样糊里糊涂的她不喜欢,只是……沈寻澈一时没应答,也没瞧向她,眼神偏转,又看向了庭院里的花树,那桃枝都已经含苞了,受了春风,当真含了暖,却不同他的心,还仍是有些冰冷。想了想,他只吩咐身边的人都退下,不用忙活了,他不想让别的人听见传了出去,是要给个交代,要不然就这魔王的性子自己半个月内都无法得到清净,她会一直纠缠的。
“背后主使者,那个狱卒已经交代了。”
他也没绕弯子,先说了这个结果的来源。
“四道重刑,他三不改口。”
他说完再轻叹了口气,语音减弱,也是精神不太足了,现在还是硬撑着的。
“所以是谁?”
霍意倒是更在意这个,她可是会记仇的人。
只是沈寻澈忽然收住了口,他没有明说凶手身份,还留了个悬念。
“怎么?不敢说?还是不愿说?”
霍意有心还怀疑,难道是这主使人的势力太大,他也不能得罪?但她再想了想,这也没道理啊,沈寻澈已经是权倾一世的沈王爷了,还有谁比他更能耐啊?
“难道你是害怕了?”
狐狸眼神狐疑,她不相信沈寻澈是不敢跟那个人算账,肯定还有别的原因的。
“不是。”
他这下接话得也很快,他哪里害怕了,若不是还有别的顾虑,他早已经让人去拿住他了。
他继续叹了口气,还想着解释一番,“我即使是说了这个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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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认识啊。”这可能也没什么实际的意义,沈寻澈还担心若是给她说了她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到时候还是他来收拾残局,那又何必多费力呢。
话毕,他再对上了她的眼睛,神色冷淡,已经没劲搭话了,就看着眼前的人还仔细琢磨,还在心中盘着他刚说的那些话的内里逻辑。她稍稍地转了身,又往深夜的天上瞧了几眼,漆黑且带幽蓝的夜幕上也多了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正对应上了她脑海里的灵光突现,狐仙的脑壳还是挺灵光的。
沈寻澈见她还在想,也没打断她,只是捂嘴打了个哈欠,他已经困了。
“诶,不对啊!”
她忽然再张了口,转过了眼来盯着他,这么一喊,他刚刚升起的困意也消了一半,抬眸一瞧,颇有些不耐烦,只示意赶紧说完。
“不管我认不认识他那你都应该告诉我啊。”
“我才是那个被害的人,你居然还不让我知道是谁想害我,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在顾虑什么?不想去算账?那我自己去!”
霍意说得很认真,她也不在乎沈寻澈会不会因为这个事来帮她,她可以自己去的,她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人,也不是被人欺负了还要等着别人来救,要是有把刀趁手那她会更快地扎进那个人的心窝里,绝对不会让别人脏了手的,这样的事她不是没干过,很有经验的。
狐狸眼神真切,沈寻澈也猜到了她会这样说,心里既是无奈倒也不意外。
“呵,自己去?”
“你的脑门上只刻了报仇两个字吗?”
“霍意,你有想过你为什么会被他人下毒陷害吗?”他耐着性子再提了一句,又解释没有立时出手也不是真的没有脾气,只是他考虑得更多,要让那个人自己走出来,自己却不费劲。
沈寻澈还撑着了一点清醒的精神,他还等着她的回答,霍意望着他的眼睛没点头也没摇头,但隐约地她好似明白了点。夜里安静得很,廊中的灯都只留了一盏,他再抬眸来看她,却也只依稀看得见她半张脸的轮廓,但她的眼睛很亮,在夜里还真的跟那个夜猫子一样,都可以拿去照路了。
为什么?
“是因为……沈王妃?”
她一下想到了这个点,除了这个原因,好似其他理由也都不成立。
她才到洛阳不久,毫无根基,也没有掺杂进那些皇帝臣子之间的势力乱局中去,除了得罪了沈寻澈,霍意想着她也没怎么得罪其他人啊,要只是为了自己,那也没道理来害她啊。
“是啊,就是因为你担了这王妃之名,所以才给了他们一个来陷害的动机。”
“他们想害的其实也不只是你。”
沈寻澈稍稍说得严重了些,见着狐狸一脸吃惊的样子想来也是唬住了,他安心了。
“所以,这个事我还需要再查查。”
“出气当然也是要的,我已经处置了那个狱卒,也算是一个结果吧?”他也退了一步,还说着软话,现在手中执棋布局,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走出来乱了他的局,否则格杀勿论,他一贯心狠的。
“可是他不是主使者啊。”
霍意听罢仍心觉不满,这哪里是她想要的结果。
从前其他人得罪了自己她可是要直接送他去见阎王的,她又不是好人,没那么大度,必得以牙还之。
“可他也是协从者,他必须死。”
沈寻澈咬字十分清晰,口吻肯定,又解释着他没有下令清除了那一班都经手过的狱卒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还有那个温良辰,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跟他走得太近,他是在利用你。”
“事情暂时就这样,但我向你保证,最后那个幕后主使一定会死在你的眼前。”
“只是现在还不能。”
他只再扔了这两句给她,又扶了扶额,他真的已经累了,很想歇息了,她的话怎么那么多!而霍意低头还想了想,还在计较,不知道这到底吃不吃亏啊?
“我本来还以为如今换了个地方能安稳点呢,结果……”
狐狸再忽然叹了口气,她这气倒是在悲叹自己,沈寻澈强打着精神还听着,但也实在是有了困意。
“对了,你今夜去我卧房里找东西到底找到没有啊?我也不知道那东西放在了哪里?不如你找到了再还给我?”他最后还有一个问题,想打趣她,只是面前的人听懂了后却仍瞪大了眼睛,狐狸的眼里全是错愕和心虚,甚至于还有几分尴尬流露,她又去做贼了,结果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还说的这么坦诚,倒衬得她阴暗得很了。
只是……他怎么知道的?
她没抬眼来看他,可就这刻失神的样子也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沈寻澈瞧着她是心虚不语心里也有得乐,虽然霍意直来直去的性子有的时候很让他讨厌和头疼,但她也是没有真的害人之心,就是孩子气还很重,很傲娇,实在顽劣,想必从前家中父母很是宠溺,所以也骄纵得很,这些他也都能明白,也没想多计较,自己跟一个半大的孩子说什么,他又不是孩子。
“啊啊啊啊!”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霍意一脱口还有的抱怨,想说他才是有仙力吧,怎么什么都可以探知得到?她明明已经做得很谨慎很隐蔽了!他今夜又不在府里,怎么又猜到了?
“哼,”
“我不仅知道你去了我卧房里到处翻东西,之前还去了书房。”
“不过结果都一样,你没偷到啊。”
“霍意,你就别拿你那个脑子来比拟我了,我有这么蠢吗?会将东西放在你能想到的所有地方?”他又是一番赤裸裸的嘲笑,他可不是这么不谨慎的人,既然敢留她在王府里那自然是明白她的套路,再说了,府内有着这么多的眼线盯着她的呢,他怎么可能不会清楚?
沈寻澈想着了这事也少了些倦意,再笑了笑,他也放松了一些,精神回来了,但见着他好似还在嘲笑自己,霍意可真的是忍不了了,“诶!你!说句好听的话出来真的是会要你的命吗?”
“姓沈的!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她说完后再抬脚去踹了他两下,沈寻澈也没躲,就当她是在发脾气了,若是她不生气,他还会觉得意外呐。
“我讨厌?那你随意就好,我也不在乎。”
“夜深了,你还是先回屋的好。”
“我已经很累了,已经没心思再跟你解释了。”
这下他说完后便转身离了去,霍意也没再跟了。
“哈!”
“你若是真的没有将那个东西藏在你卧房里,你以为我稀得去啊?!”
“姓沈的,姑奶奶我以后定有一日报此大仇!你的脑门给我等着吧!”
见着他离去的背影她还想再挖苦他两句,可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现在除了那个长衍他就是她最讨厌的人了,估计狗都不稀罕去啊!
“沈寻澈,你还真是个无赖混账!本姑娘我一定将你打趴下,让你俯首称臣乖乖求饶!我看你还这么得意不?!”狐狸的嘴里还咬着这句话,她转身也想回屋去了,路过了一处花草丛,她还在骂呢,还没停。
嗯,自己是个混账,他听见了,桃花芽孢也已经听见了,沈寻澈的确是个混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