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回

作品:《她其实是来渡劫的

    ——


    黎明将至,还有凉意。


    霍意又睡了许久,临近饭点了才迷迷糊糊的醒了来。


    听着了外面狱卒喊着开饭的声音,她虽也不是觉得很饿,但也还想溜去门边再看看。


    霍意随意的拖着一床被褥就坐在了牢门边,张口还打了个哈欠,这地牢里的光亮也没那么足,她眼底下的漆黑还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


    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但一抬眼来瞧着了门前这打饭的人,她也立刻便清醒了来,又有心戏谑道,“哼,我说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到地牢里都还追来了?”这下倒是有趣啊。


    霍意睁眼看着又换了一副打扮的长衍,还开了玩笑说他戴着这个小白帽是显得很滑稽嘛,也很适合他。


    他们俩之间就隔着了这扇牢门,她就坐在门后,而长衍还蹲在门前。


    她的面前还放着有一个黑碗。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他在给她打饭,但也知道她根本就不需要吃东西,她是神仙嘛,也不会饿死的。


    地牢里唯一有的那扇小窗稍稍的透了些黎明的光亮进来,长衍再抬眸一看,只觉即使她是沦落在了这人间的地牢里却也还是那样的心高气傲啊,这模样脾气可是一点也没变。


    他一心只想着了正事,却也无心同她逗趣。


    “呵呵!”


    “交易?我们之间又能有什么交易可做呢?你不就是想抓了我吗?”抓了自己这个千年狐仙可是大有用处啊。


    “长衍,本仙君不需要跟你做交易,你也没有这个资格。”霍意此刻显得也很冷静,又道就算自己是沦落到了这样的地方来却也不需要他来帮忙。


    “呵,你这是趁着机会来杀我的威风啊!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说完她还歪着头一直在看着他,只觉他还真是锲而不舍啊,这是自己遇见过的仇人之中最难缠的一个。


    她的脾性的确是一点都没变,当真也不会减弱三分。


    长衍听懂后再看向了她的狐狸眼,一时也看出了些不屑,不过他也很明白,知晓霍意一贯就是这个脾气,要不然她怎么又会凭一己之力就能扰得三界不够安宁呢?这当真还是个风云人物呐!不容小觑。


    “你给我招魂符,我救你出去。”


    他没再多说,很直接的又向她提出了这个交易请求,而霍意听了后还低头轻笑,又言他现在可是越来越贪心了呢,不仅是要捉了她,竟还想要拿走招魂符。


    “我不需要你来救也能出去。”“长衍,这个交易筹码显然不足以打动我。”


    “还有,别白费力气了,现在我们都在人间,我们都没有办法恢复仙力的。”霍意这下说完后也没再继续搭理他了,自己拖着被褥又躺了回去,头还歪去了另一侧。


    门边黑碗里还放着饭菜,还在冒热气,但她也根本不在乎。


    这阵气氛忽而又恢复了刚刚那般的冷淡,长衍见状无奈也自行离开了去。


    半刻过后。


    听着了他逐渐离去的脚步声,霍意回神又稍稍侧眼来瞧,发觉门边已经没有这个倒霉鬼的影子了,狐狸也再叹了口气。


    “招魂符招魂符,那东西本仙君还想要呢,你说给就给啊?当我是什么?!哼!”“等姑奶奶我出去了一定揍死你!看你还敢这么嚣张不?!”


    她还有些骂骂咧咧的,这就当是发泄了,但也还是无用啊。


    招魂符,招魂符,想要的这个招魂符现在也不在自己的身上啊,还是在那该死的沈寻澈那里啊。


    他就是不肯给啊!


    再一想到了这里,霍意又忽然坐了起来,琢磨了一下,这心里也还没弄明白呢,“他这么费劲心思的来找我拿招魂符作甚?他到底有何企图啊?”


    “这个傻子是还以为这东西还在我这里吧?”但实际东西已经丢了,还在沈王府呢。


    这么一想了,霍意忽然觉得也还有些庆幸,幸好他是这样认为的,要是这个呆子已经知道了这招魂符是在沈王府里,那他也就会多一份危险啊!王府内都只是普通的凡人,这凡人对上一个有道行有仙术的灵物哪里还有还手之力啊,也只期盼沈寻澈不会被弄死就好了。


    “虽然他很无赖也很无理,但本姑娘也没想着要他去死啊。”


    “呵,”


    “沈寻澈啊沈寻澈,你知道自己真的很令人讨厌吗?!”她不禁还有些碎碎念,扭头望着了那小窗,察觉好似这天也越来越亮了。


    -


    天已澄明。


    朝会过去,皇帝只留下了沈寻澈继续议事,关于那个什么刺客的事他也都已经听说了,倒是也很好奇这个刺客究竟是个什么来历,而最关键的就是这刺客究竟又跟沈王殿下有何关系呢?


    当真引人遐思啊……


    此刻大殿之内就只有他们二人,皇帝还没先开口,沈寻澈忽然又先跪下来向他请罪,诚恳只道,“臣请皇上恕罪。”


    “臣有一事未向皇上言明。”他先低了头,这两句倒先打乱了皇帝的思绪。


    “阿巡,你先起来吧。”


    “起来好好说。”


    “朕没怪你啊!”


    “阿巡,关于那个什么刺客的事,”司马宇却还想试探性的多问一句,但话音刚落,沈寻澈又很快的便否认了她是刺客的结论。


    “皇上,霍意不是刺客。”


    这其中是有误会。


    “哦?不是?”


    “可是齐王却说她是刺客?”


    “阿巡,你们的话都不统一啊。”皇帝有心还表示质疑,只觉这么一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份是很不明确啊。


    她究竟是谁?


    “回皇上,齐王和世子是觊觎霍意的美貌所以才会编排这些流言的,但她真的不是刺客。”


    “她……她其实是臣的一位故人。”


    “臣其实早就与霍意姑娘相识了。”沈寻澈这下说的够认真,这也明明是谎言,但他的神色也丝毫不显露慌张。


    “哦?”


    “故人?还有这么回事啊?”司马宇听罢一瞬也有份诧异,没想到他居然会跟别的女郎主动相识,一直以来他也都觉得沈寻澈就跟那寺庙里的道僧一样,是无情无欲的。


    “这怎么说啊?”皇帝示意他可再说个仔细。


    “臣四年前带兵去了蜀地平乱,这事皇上也还记得的吧?”沈寻澈主动再提了这话,司马宇也点了头,“是,朕还记得。”


    “你那时还回来跟朕说自己捡了一堆白骨回来。”他也知道那是沈家军的白骨,沈寻澈是想留个纪念。


    “是。”


    “就是在回来的路上,臣又遇着了匪徒袭击,然后从他们的手中救下了霍意霍姑娘。”“她说要报恩,但臣只是给了她一点钱,之后就将她给打发了。”


    “臣也是没有想到她真的会继续寻来,就从蜀地到洛阳,她今时也还是说自己是来报恩的。”


    “那日在王府门前遇见,她见着了我就说要做我的王妃。”


    “所以,”


    “所以这都是情有可原的?”司马宇带着一副看戏的神色还继续调侃着,又说这倒是新鲜,这样有些俗套的戏本故事竟然就发生在他身上了。


    呵呵,这套路真是不过时。


    皇帝这下听了他的话也再想了想世子和齐王说过的话,这好像很合乎了逻辑。


    “哦,怪不得那个女子一去了你的王府就说要做你的王妃啊,原来这是以身相许啊!”他又微微一笑,忽然是有些惊喜,这下沈王爷也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皇上,至于齐王和世子,都是因为他们对霍意姑娘起了歹心,那只是一时妄言,不可当真,还请皇上明察。”沈寻澈有心还在为霍意辩解,司马宇想想后也是觉得有些道理。


    “咳,”


    “那个世子本就是个糊涂的贪酒贪色之人,他说的话也确实不足为信啊。”


    “至于齐王……”


    他也忽然停顿,有些语塞。


    “齐王是心中对臣有怨言,心有不满,所以也是借机报复罢了。”这两句埋怨像是来告状的,他本想给齐王留些面子,但既然是他自己不要,那也不需要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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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保留了。


    沈寻澈一下再将之前运送军资交给了齐王去做的事都说给了皇帝听,他到底是怎么安然去的,又是怎么安然回来的,其实皇帝自己的心里也都很清楚。


    “哎,”


    “他还是小了些,能力不足,现在就想先来挑大担子,结果也是添乱,还好阿巡你没跟他计较,也还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他又何尝不清楚自家兄弟的脾性呢,跟那个世子其实也都大致不差的。


    “皇上此言是折煞臣了,臣也没有这个意思。”身为臣子,也不太敢随意诋毁皇室中人。


    “哎,罢了罢了。”


    “那阿巡,既然都是一场误会,那朕现在就让他们去将那个女郎给放了。”


    “既然她是来报恩的,你与她也相识,不如就让她嫁给你,朕给你们赐婚。”司马宇还想顺势再推一把,他也是不希望沈王妃的位置再落在哪个高门大族的手里,像这样没有根基的小女郎也蛮适合他的。


    不过……


    “回皇上,臣之前已经对皇上说过,臣此生再无婚娶之意,还请皇上收回成命。”沈寻澈表露的仍是很坚决,怕皇帝是没明白,他又坚定说道,“臣对霍意霍姑娘并无男女之情,还望皇上明鉴。”


    套路虽俗,但却有用。


    只是报恩并不等同于要以身相许,那些强拿硬要只是虚伪掩饰,非是君子做派,他亦不喜欢。


    “什么?你不喜欢她?”


    “那你?”


    司马宇却忽然是有些糊涂了,他还以为沈寻澈真是舍不得呢,这么急着来为她辩解,怎么可能就没有一点好意在呢。


    “可是人家是全心全意的来报恩的啊!”


    “那你这样不就是白白的辜负了人家吗?阿巡,你这样可不厚道啊。”


    “哼,沈王殿下的定力果然是非同常人啊。”他是觉得有些惋惜,这美人自己都走到眼跟前了他居然还不为所动?


    但再一转眼来瞧,沈寻澈依旧神色平定,眼神坚决,倒不是在说假啊。


    皇帝也是一贯知道他是主意大的人,在这件事上连沈安昭都是劝不动的,他也不敢强硬,“那好吧,你自己看着办吧。”


    “朕立刻吩咐去让人将那位女郎给放出来,至于人怎么安置就还是听殿下的吧。”


    “朕也有些累了,殿下就告退吧。”


    “是。”


    “多谢皇上,微臣告退。”沈寻澈也算是松了口气,不管如何也都为霍意的存在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虽然听着有些胡扯,但只要他信了那别人也会信的。


    “希望这位神仙吃过苦头了也能收敛点脾气吧。”沈寻澈也只这样期盼着,虽然也知道这绝无可能,但不管怎么样,先放出来再说吧。


    -


    旨意下达。


    廷尉府地牢。


    霍意无聊的还拿着干稻草在地上画圈圈,突然听见了门外有一阵脚步声传来,她也竖起了狐狸耳朵。


    不知道这下又是谁,她还在心里暗自猜测,难道又是那个倒霉鬼?


    不过又想了想,一抬头来看,眼前却只是见着了一个穿着官服的少年郎,模样还挺周正的,但也不太面熟。


    他只是站着,随即又张口道,“奉皇上旨意,现在可以放你出去了。”


    “请吧。”


    他说的也够清楚,可是里面的人一听着是可以出去了也很惊讶。


    “真的吗?”


    霍意一时还挺意外的,也没想到那个无赖的动作这么快啊。


    只是她还是有些存疑,毕竟眼前这个人自己不认识啊。


    “你是谁啊?”


    “是皇上的旨意?不是那个沈寻澈?”她还眨着眼睛在问,没有挪动,而站在这牢门边,外面的人瞧了也觉得她甚是狼狈啊。


    他也是好奇啊,不解就这么一个小女郎怎么就能让皇帝和沈王殿下这么费心呢,怕不是个祸水?还是另有端倪?


    但这位少年郎还是给她行了礼,温声只又道,“在下廷尉府属官,温良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