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我喜欢他

作品:《病娇驯养手册

    黑暗里,白越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白越?”


    沈恪的声音又响起来,软软黏黏的,迷迷糊糊的。


    白越的心跳瞬间飙上去。


    他听到了吗?听到多少?听到那句“沈恪”了吗?还是只听到了别的?


    脑子里念头乱撞,快得他抓不住任何一个。他只知道自己后背的汗还没干,睡衣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被子里乱七八糟的,而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


    没了。


    彻底没了。


    也行,至少沈恪不会看出有什么不对。


    但脑子里那根弦还在抖。


    他听见了。他叫自己名字了。他往这边凑了。


    那一瞬间,白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他拉过来,让他知道自己在喊谁,让他那张嘴只叫自己的名字。


    但他没有动。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下去,在心里又记了一笔。


    以后慢慢算。


    “白越?”沈恪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近了一点。他动了动,往这边凑了凑。


    白越转过身,脸上挂着和平日里别无二致的笑,声音也尽量正常:“……嗯?”


    “你是不是叫我?”沈恪的声音含糊的像说梦话。


    白越的笑容僵住了。


    他听到了?


    脑子里那根弦瞬间绷到最紧。


    “……没有,你听错了,宝宝。”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居然还算稳,“我做噩梦了,说了梦话。”


    沈恪哦了一声。然后他翻了个身,往白越这边蹭了蹭。温热的身体贴上来,手臂搭在白越腰上,脸埋进他怀里。


    “要做好梦哦……”沈恪嘟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低,然后没了动静。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睡着了。


    白越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沈恪的呼吸打在他敞开的领口处,一下一下,轻轻的,温热的。那只手搭在他腰侧,没什么力气,但就是没松开。


    他睡着了。他什么都没发现。他抱着我。


    白越闭上眼,吐出一口气。


    那一口气里,有逃过一劫的庆幸,有被人抱着的满足,还有一点点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虚。


    卑劣吗?大概吧。趁人睡着做那种事,喊他的名字,想那些不该想的东西。可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睡梦里往他怀里钻。


    白越伸出手,轻轻覆上沈恪搭在他腰侧的手,握紧。


    那些念头还在。但这一刻,他只想这样抱着他,抱着那个听见他在喊他、就迷迷糊糊爬起来找他的沈恪,抱着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是会下意识往他怀里钻的小鹌鹑。


    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机震了一下。


    沈恪迷迷糊糊地摸过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是祈愿发来的消息:


    【Yuan】听说陶兰回国了。


    沈恪一呆。


    陶兰?那个在寿宴上人人都说要和他订婚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回,祈愿的消息又来了:


    【Yuan】你小心点。


    沈恪看着那行字,困意里混进一点说不清的滋味。


    小心什么?为什么要小心?


    他想回“为什么”,但手指太沉了,屏幕上的字开始模糊。他把手机放下,往白越怀里又靠了靠。


    白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


    好暖和。


    沈恪闭上眼睛。


    明天再说吧。


    窗外的天渐渐泛白。


    白越再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落进来。沈恪还在他怀里,睡得正沉,睫毛垂着,呼吸又轻又浅。


    他没动,就那么看了很久。


    后来是沈恪的闹铃响了,才把两个人从那种安静里拽出来。等收拾好出门,已经是上午。


    ***


    车停在别墅区门口的时候,阳光铺满了整条街。


    白越把车停好,送沈恪走到别墅门口。沈恪还在打哈欠,眼睛眯着,头发翘起来一撮,整个人看着还没睡醒。他刚走到门口打算解锁人脸,余光里忽地瞥见一个人影。


    是个二十上下的女生。红色大衣,黑色长靴,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个子不高,但站得笔直。五官不算惊艳,眉眼间却有股利落的劲儿,像那种从小没人敢惹的类型。


    “富公噢,住这么大个房子?”见沈恪终于回来了,那人开口,听不出是夸还是讽,“还是一如既往的奢侈啊。”


    沈恪看看她,又看看白越,再看看她。


    谁?


    “你好,你是……?”


    那人的眉毛挑了一下。


    “贵人多忘事啊温清然。”她往前走了半步,盯着他,“追我的时候情话一套一套的,我去国外上两年学回来,你就把我忘了?”


    她说话时嘴角噙着笑,但那笑没到眼睛里。眼睛是亮的,看人的时候直来直去。


    “就是你到处跟人说我们要订婚了?”


    原来她就是陶兰。


    沈恪忽地感到一阵无力。


    温清然这个男女通吃的家伙到底惹了多少情债?


    从廖辰到于送风,从那些莫名其妙的情人到眼前这个红大衣女生,怎么每一个都是来找他算账的?他知道自己占了别人的身体,替人挡灾是应该的。可挡得多了,还是会委屈。


    凭什么呢?怎么挨骂的都是他。


    他在心里偷偷给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渣男来了一拳。


    都怪你。


    那人当然不会回应他。所以沈恪只能把那股委屈咽回去,看着眼前这个来势汹汹的女生。


    “说话,温清然。”


    沈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撞上一堵人墙。


    白越的手扶住他的肩,稳稳的。


    陶兰的目光在白越脸上转了一圈,笑了:“哟,看着比以前阳光多了,一时没认出来,这不白少爷嘛。”


    白越颔首,笑容得体:“陶小姐。”


    陶兰没接那声称呼,只是盯着他,语气慢悠悠的:“前两年你把我底下那批搞科研的挖走的时候,可没这么温温柔柔的喊过我陶小姐。”


    白越还在笑。只是那个笑,忽然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怎么现在,你还跟我传闻中的未婚夫走在一起了?”


    她把“未婚夫”三个字咬得很重,目光在两人身上又转了一圈。


    “现在变纯良了——哦,因为谈恋爱了?”


    沈恪一噎。


    未婚夫?


    他下意识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越描越黑。


    陶兰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笑出了声。


    “没想到你俩还真谈上了。”


    她又往前走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一点玩味:“你未婚妻回来了,你怎么不笑啊,是不高兴吗?”


    那确实不太高兴。


    沈恪摇头:“这个消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去的。”


    陶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视线,往大门那边努了努嘴。


    “等了一晚上了。”她顿了顿,目光又转回来,“不请我进去坐坐?”


    沈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草坪上搭着一顶小山似的帐篷,橙色的,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沈恪:“……”


    她真的就这么……睡了一晚上?!


    什么富家千金荒野求生真人秀啊。


    沈恪张了张嘴,想问晚上睡帐篷冷不冷,但对上陶兰那张“你再废话试试”的脸,识趣地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回头看白越,眼神里全是“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白越握着他的手,唇边漾开笑意。


    “请进。”


    ***


    陶兰走进客厅,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后她挑了张最显眼的单人沙发,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鞋尖对着沈恪。


    沈恪站在原地,手还被白越握着,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坐啊。”陶兰抬了抬下巴,“这是你家,你站着干嘛?”


    沈恪这才反应过来,拉着白越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刚坐下,陶兰就开了口。


    “说说吧。”


    “说……说什么?”


    陶兰被逗笑了:“装傻?”


    沈恪更懵了。


    陶兰放下腿,身体前倾,瞪着他:“订婚的事,是你传出去的?”


    怎么又在说这个了。


    “我知道大家都在说我要订婚。”沈恪看着她,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躲闪,“但那些话不是我说的。”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声音闷闷的。


    “那你说是谁说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了?”


    沈恪听出她话里的刺。他想起老爷子说过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可能是……”他想了想,“那几个,温择言他们?还有……阿妈?”


    陶兰眼神微动。


    沈恪连忙摆手:“但我真不确定!就是瞎猜的!”


    陶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靠回沙发里,语气比刚才缓了些。


    “温清然,我是想相信你,但你这人吧……”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信用破产多少年了,自己心里没数?”


    沈恪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的没错。换作是他,还没回国就被人造谣要嫁人,造谣要嫁人的对象还是温清然,他也会气疯。


    她已经够客气了。


    可他还是有点难受。


    那些目光,那些话,那些“恭喜”。一件他根本不知道的事,要他扛,还得笑着扛。


    偏偏他还不能说。


    白越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来。


    “陶小姐。”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温和,但握着沈恪的手紧了一紧,“你是怎么得知阿然住处的?”


    陶兰的目光转向他。


    “别人说的呗,不然还能是……”


    她的话忽然顿住。


    她看了看沈恪,对方正一脸茫然地回望过来,什么都不知道。


    又看了看白越,他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然后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眉毛动了一下。


    “砰!”


    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杯子都跟着跳了跳。


    “拿我当枪使?他们是不是活腻了!”


    沈恪被吓得一抖,整个人往后缩。


    “合着狗东西还不止一个!”陶兰咬着牙。


    沈恪一脸茫然,凑到白越耳边小声问:“她怎么了?”


    白越没说话,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


    陶兰骂了几句,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她重新坐下,看着白越,语气比刚才冷静多了。


    “拿我当枪使的那群人一个都跑不掉。但是你们这边,”她视线扫过二人,“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沈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这是在要他自证,可他拿不出证据。


    他咬着唇,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攥成拳头


    然后一只手覆上来。


    温热的,干燥的,从他的拳头上慢慢滑进去,把那几根收紧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没事的。”白越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交给我。”


    他抬起头。


    白越已经转向陶兰。


    “陶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不紧不慢,“阿然传这个谣言,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像是真的觉得这事有点好笑、有点费解:“他和你结婚,能得到什么?温家和陶家的联姻?”


    “阿然的性子你也知道。他要真图这个,早就满世界嚷嚷了。”


    陶兰的眼神动了一下。


    白越没停:“何况他现在和我在一起,和白家在一起。温家已经有一条路了。再多一条陶家的路,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但有人不一样。”


    “温择言负责的芯片材料业务,是温家最赚钱的板块之一。寿宴上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老爷子最近有意让阿然慢慢接手。有些业务重叠,有些客户重叠。”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五年。”他看着陶兰,“你觉得他会甘心让出来?”


    陶兰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的意思是……”


    “我没说是他。”白越笑了笑,“我只是说,有人有动机。”


    陶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白越。


    “你挺行啊。”她倏地笑了,那笑容不冷不热的,“温择言的事你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你呢?”


    白越看着她,笑得有点轻,有点无奈。


    “图他。”


    沈恪在旁边缓缓瞪大了眼睛。


    他愣在那里,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


    那两个字落进耳朵里,轻轻的,但他花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图他。


    “他”是谁?我?


    一张脸咻地染上了红晕,沈恪慌忙低下头,一眼便瞧见白越的手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不久前还握着他的。


    他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只是碰了一下。


    心跳就被偷走了半拍。


    气氛刚软下来一秒,陶兰的声音就插了进来,硬邦邦的。


    “喜欢?”陶兰嗤了一声,“你们这种人,懂什么叫喜欢吗?”


    白越的笑容没变,但他往前倾了倾身。就那么一点点,但沙发上的距离一下子被压短了。


    “我证明不证明的,其实不重要。”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陶兰觉得后颈莫名发凉,“阿然知道就行。”


    他的目光没从她脸上移开:“你觉得我不懂,那你说说,什么样叫懂?”


    沈恪愣住了。他知道陶兰在骂白越。那句“你们这种人”,刺的不只是他。


    他下意识看向白越。白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看不出什么。但握着他的那只手,好像紧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点。


    如果不是一直被他牵着,沈恪可能都感觉不到。


    他不能让白越一个人被骂。那些话落在白越身上,他心里不舒服。


    于是他想也不想地开口了。


    “他对我好不好,我自己知道。”


    陶兰挑眉。


    “是你说的一码事归一码事。”沈恪抬起头,看着陶兰,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订婚的事情,我们可以谈,。”


    “但我和白越……那是另一回事!”他把白越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我们不用你管!”


    说完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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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过来,心跳咚咚的,下意识想往后缩。


    但他没缩成。


    白越的手稳稳地回握过来,没让他躲。


    沈恪只好硬着头皮,往白越肩膀后面缩了缩。只露出两只眼睛,像只躲在主人身后偷看的小鹌鹑,小声问道:“所以就确定是温择言传的谣言了吗?为了什么啊?”


    陶兰一脸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帅不过三秒。”


    “还以为之前你是做贼心虚在装傻,结果是真变傻了。”她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不会真是谈恋爱谈的吧?”


    沈恪还没来得及反驳,白越已经开口了。


    “谈的。”他说,语气很轻,但很认真,“怎么了?”


    沈恪呆住了。


    他知道是这在应付陶兰,可白越说的时候,目光落在他身上,灼灼如阳,照得他心头发焦。


    沈恪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耳朵又开始发烫。


    然后白越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补了一句:“不是应付。”


    从来就不是。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沈恪的呼吸停滞一瞬。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看了一眼白越。白越的手还握着他的,温热的,稳稳的。


    他想起刚才白越说“我喜欢他”的时候,那语气里的认真。


    沈恪抿了抿唇。


    他忽然想,他在替温清然活着,替温清然被骂被质疑。那要不要也替温清然学着懂这些?


    不对。


    不是为了替谁。


    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能和这个人站在一起的时候,不总是被他护着。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我应该能猜到是谁。”


    刚才白越说的那些,他都听进去了。


    陶兰看向他。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抖:“最有可能的是温择言,然后是阿妈。”


    “证据?”


    “没有。”沈恪摇了摇头,“但温择言之前找过于送风,就我的前男友。寿宴那天,他特意带着于送风来我这边,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想要挑拨我和白越。”


    他想起寿宴那天于送风凑到他耳边说的那些话。那些话他现在还记得。


    他握紧了白越的手。


    “还有阿妈,她亲口提过想让两家结亲,我没答应。”


    沈恪抿了抿唇,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像是在努力学着谁的口气:“我不会订婚的!我现在只想和白越在一起!”


    说完,他一直瞪着陶兰。


    瞪了三秒。


    陶兰没反应。


    沈恪继续瞪。


    陶兰还是没反应。


    他自己先绷不住了,眨了眨眼,气势泄了一半,下意识往白越那边缩了缩。


    缩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


    这话怎么听着像在表白?!


    他的脸腾地红了。


    陶兰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靠回沙发里,语气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行啊,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沈恪没说话,但他偷偷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往白越那边看了一眼。


    白越正含笑望着他。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那双狐狸眼弯了弯,眼底漾开一点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点亮了。


    然后他伸手,在沈恪头上揉了一下。那一下揉得很轻,但沈恪觉得,刚才那些紧张好像都没那么重了。


    “我去拿个东西。”


    白越站起身,往楼上走。


    沈恪看着他的背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他刚才替白越说话了。


    他刚才怼人了诶!


    沈恪自己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偷偷扬起嘴角,很快又抿住,像是不小心做了一件很厉害的事,怕被人发现似的。


    其实也没那么难嘛。


    他在心里悄悄得意了一小会儿。


    他想,下次他还能做得更好。


    下次,他要怼得更凶一点。


    几分钟后白越下来,手里多了一张便签纸。他握着笔,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动作很慢,像是怕写错。写完他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递给陶兰。


    “这是温氏内部监察部的联系方式。”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查出来的东西不用告诉我,用在对的人身上就行。”


    陶兰接过,看了他一眼,鼓了鼓掌:“虽然变成恋爱脑了,但脑子还是聪明的。”


    陶兰把便签纸收进口袋里,站起身,风风火火地往门口走:“行,等我去查查虚实。要真是温择言那瘪三干的,我非得给他整掉一层皮不可。”


    “但如果让我发现是你俩在耍我……”


    她指了指白越:“你埋南极。”


    又指了指沈恪:“你,北极。”


    话音落地,人已经出了门。


    只剩大门虚掩着,晃了晃,没关紧。


    沈恪以为这件事终于结束了,门后又突然探出个脑袋。


    “对了,温清然。”


    沈恪抬头。


    陶兰笑了笑:“你刚才护他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门关上了。


    沈恪呆在那里。


    像那么回事?像什么回事?


    他想了三秒,没想明白。


    但心跳好像快了一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她……就这么走了?”


    白越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嗯,解决了。”


    沈恪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但他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委屈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恪低头一看,是祈愿。


    【Yuan】还活着吗?


    沈恪回答得很快。


    【然】活着。


    【然】她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和风火轮一样飞走了。


    对面没再回。


    白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点。


    温择言。


    张强那种人,一个电话就够了。报警,立案,判刑,流程走完人就进去了。再恨,也只能在监狱里骂几句。


    但温择言不一样。


    他有脑子,有手段,有在温家攒了五年的根基。动他,得慢慢来。


    巧的是,今天刚好有人送了一把剪刀。


    陶兰。她急,她躁,她正窝着火。让她去查,去闹,去掀温择言的桌子,名正言顺。


    她是受害者,是苦主,是被造谣的未婚妻。


    她出手,谁都挑不出理。


    白越只需要在后面看着,偶尔递根火柴,让火烧得再旺一点。


    等温择言被烧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再慢慢走过去踩一脚。


    快了。再让他跳几天。


    等火灭了,他再去看看烧成什么样。


    要是还没死透,就再添一把。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恪。那人还懵着,什么都不知道。


    白越收回视线。


    得把路铺好,把欺负他的钉子全部拔掉。


    等一切都妥当了……


    到时候,他会让沈恪知道的。


    告诉他那些他不知道的事。


    告诉他,是谁一直在后面护着他。


    告诉他,他欠自己多少,又要用多久来还。


    多久都行。


    他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