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暧昧至极
作品:《病娇驯养手册》 第二天下午,商场。
沈恪站在男装店里,看着面前一排排西装,头已经开始大了。
左边站着白越,右边站着祈愿。
两个人之间隔着至少两米的距离,中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墙。白越在看浅色系,祈愿在翻深色系,谁都没看谁。
“我看电视里,豪门宴会要穿的衣服都是定制的……”他小声嘟囔,“我要自己买吗?”
祈愿瞥了他一眼,语气凉凉的:“正常来说是这样。但你又不争气。”
沈恪:“……对不起了。”
白越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捏了捏他的手心。
“宝宝想穿高定吗?”他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我家有。晚上来我这里?量一下尺寸就好。”
祈愿眼皮跳了一下:“尺码都对不上。”
白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对得上的。”
祈愿一愣。
白越重复了一遍,语气轻飘飘的,却笃定得近乎理所当然:“对得上的。”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看祈愿。只是低头看着沈恪,拇指在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祈愿盯着他看了两秒,只感到一股恶寒顺着背网上爬,二话不说拉着沈恪就往下一家店走:“走了走了。”
……
“这件。”祈愿拿起一件藏青色西装,“显气质。”
沈恪还没来得及说话,白越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宝宝穿浅色好看。”
沈恪:“……”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藏青色,又看了看白越手里的浅灰色,不知道该接哪件。
“要不……都试试?”
“好。”白越笑着点头。
“随你。”祈愿耸了耸肩。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沈恪抱着两件衣服逃也似的钻进了试衣间。
……
试衣间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太可怕了。
他对着镜子开始换衣服。刚脱下外套,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宝宝,需要帮忙吗?”
是白越。
沈恪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地上。
“不、不用!”他连忙说,“我自己可以!”
门外安静了一秒,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温大少,你里面穿什么尺码?我去给你找条裤子。”
是祈愿。
沈恪松了口气,报了个尺码。
“好。”祈愿的声音远去。
然后,白越的声音又响起,很近,就在门边。
“宝宝,如果衣服不合适,叫我。”
沈恪嗯了一声,把那件藏蓝色的西装套上。
有点紧。肩膀那里绷着,不太舒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门,探出半个脑袋:“那个……这件有点紧。”
白越立刻走了过来,站在门边,没有进去,伸手轻轻拉了拉沈恪的肩线。
“嗯,确实有点紧。”他点点头,“换一件吧。”
他把浅灰色的那件递过来。
沈恪接过,刚想缩回去,白越的手却挡在门框上。
“等一下。”
白越往前走了半步,微微低下头,伸出手,指尖抵住沈恪的锁骨,沿着衬衫领口慢慢往上推。
“领子这里,乱了。”
他的手指擦过喉结。凉的,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力道。
沈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脖子那里炸开,酥酥麻麻地窜到脊背深处。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整个人都僵住了,动不了。
白越抬起眼,看着他,表情无辜:“怎么了?”
沈恪张了张嘴,嗫嚅着说不出话。
白越弯了弯嘴角。收回手,指腹在收回的那一瞬间,无意间擦过沈恪的下巴。
“去吧。”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笑意。
沈恪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靠在门板上,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脸烫得能煎蛋。
……
等沈恪换好浅灰色出来的时候,祈愿已经拿着一堆裤子回来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恪,愣了一下:“……这件还行。”
沈恪走到镜子前,转了个身。
浅灰色确实更适合。他说不清是适合温清然这具身体,还是适合他。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不太一样。金色的额发软软地垂下来,露出下面那双格外清澈的眼睛。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脖颈的线条,细而直,像刚抽条的青竹。
他微微侧过头,有点不确定地抿了抿唇,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于是那双眼睛也跟着弯了弯,像是春天的第一汪水,清亮亮的,漾着一点光。
“好看。”白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沈恪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就是这里,”他伸出手,在沈恪腰间轻轻捏了一下,“稍微有点松,可以收一点。”
沈恪的腰登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又痒又麻,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我、我自己来!”他连忙说。
白越已经收回了手,笑眯眯的。
祈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眉头皱了一下。
“你量过尺寸了吗?”他问。
“还没有。”沈恪摇头。
“那量一下。”祈愿走过来,手里拿着软尺,“抬手。”
沈恪乖乖抬起手臂。
沈恪乖乖抬起手臂。
祈愿把软尺绕过他的腰:“72。”他记下。绕到背后量肩宽:“46。”再量胸围。
沈恪被他转来转去,有点懵。
白越安静地看着,直到祈愿量到腰围的时候,忽然开口:“等一下。”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软尺:“我来吧。”
祈愿看着他,没说话。
白越已经转向沈恪,微微弯下腰:“宝宝,再抬一下手。”
沈恪下意识抬起手臂。
白越把软尺绕过他的腰,动作比祈愿更慢,更轻。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压着软尺的两端。
“72。”
白越又绕到沈恪的身后量肩宽。
他往前站了一步,胸膛几乎贴上沈恪的后背。
沈恪僵在那里,感觉到那温度传过来,烫得他后背发麻。
白越的左手握着软尺的一端,从他左肩绕过去,右手从他右肩伸过来接。这个姿势让他整个人从后面环住了沈恪,下巴几乎擦着沈恪的耳廓。
呼吸落在耳后。一下,一下。
沈恪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起来。
“别……”他小声说,声音有点抖,“好痒……”
白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沈恪的耳廓,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无辜:“怎么了宝宝?我在量尺寸呀。”
他继续量,手指隔着软尺在沈恪肩上轻轻按了一下:“放松。你这样绷着,量不准的。”
沈恪努力让自己放松。但白越的呼吸还落在耳后,温度还贴着后背,声音还在耳边响。
他怎么可能放松得下来啊?!
“46。”白越报了个数字,然后收回手。
沈恪刚松了口气,就看见白越绕到了自己面前要量胸围。
白越站在他面前,把软尺绕过他的胸口。这一次更近。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落在自己脸上的温度。
“88。”白越说。
但他没有立刻松开手。他微微低着头,看着沈恪,目光从眼睛慢慢滑到沈恪微抿着的嘴唇。
“宝宝,”他轻声道,“你太紧张了。”
沈恪想躲,但白越就站在面前,无处可躲。
白越弯了弯嘴角,然后他收回软尺,直起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了笑。
“记下来了。”
沈恪站在原地,脸已经红透了。
……
祈愿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手插在口袋里,攥成了拳。
好想抽烟。
白越量完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祈愿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是我的。”
他没说话。
……
之后的时间里,沈恪一个人要应付两个人,头都大了。
祈愿拿一件,白越说“这件不太适合”。白越拿一件,祈愿说“太老气”。两个人之间毫无交流,却总是要找沈恪搭话。
沈恪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他受不了了。
趁两个人同时去拿衣服的时候,他飞快地钻到白越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自己埋起来,小声说:“你、你们能不能……好好相处?”
白越低头看着他。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见沈恪埋在自己胳膊上的脑袋,那因为害羞而红透的耳尖。
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小鹌鹑,拼命往主人怀里钻,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外面的两只大狗。
白越心情莫名愉悦:“好。”
他抬起头,看向祈愿。祈愿站在原地,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白越笑了笑,递过去一件西装:“祈愿,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祈愿看着那件衣服,又看了看白越,又看了看埋在白越胳膊上的沈恪。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接过衣服:“……还行。”
沈恪从白越胳膊上探出半个脑袋,看见祈愿终于接话了,松了口气。
……
买完衣服出来,白越忽然拉着沈恪走进旁边的玩具店。
“怎么了?”
白越拿起一只玩偶,在他眼前晃了晃:“像你。”
沈恪看着那只又小又呆的鹌鹑,脸腾地红了:“哪、哪里像了!”
白越笑了笑,又拿起一只。
最后他买了五只,塞进沈恪怀里:“晚上抱着睡。”
沈恪抱着那五只鹌鹑,脸比夕阳还红。
祈愿站在店门口,啧了一声:“幼稚。”
但他没走,就站在门口等他们出来。
***
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沈恪已经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期末周连轴转的复习让他累坏了。最后一场考试刚结束就被拉去聚餐,第二天又被喊出来挑衣服。试了几十套,沈恪累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还是强撑着让他们看。
白越说“这件好看”,他就换下一件。祈愿说“这件也好看”,他就又换一件。
最后白越选了一套墨蓝色的西装。沈恪坐进车里的时候还在嘟囔“太多了太多了”,然后话音未落就睡着了。
白越没有叫醒他。
他熄了火,侧过身,看着沈恪的睡颜。
车里的灯光很暗,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漏进来。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绵长,嘴唇微微抿着。
白越看了一会儿,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沈恪的脸颊。
温热的,软的。
沈恪没有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手的方向蹭了蹭。
一个无意识的依赖动作,却令白越忽地想起下午在商场里的场景。
沈恪从试衣间走出来,穿着那套深色西装,有点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问他“怎么样”。
白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伸手,轻轻搭在沈恪腰上。
那一瞬间,沈恪整个人僵住了,声音都在抖,不敢看他:“还、还行吗……”
白越没有说话。他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搭在沈恪腰上的样子。
那只手很大,几乎能环住一半。就好像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人整个搂进怀里。
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蹭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呜……”
沈恪像被电了一样,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嘤咛,整个人从头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我去换下一件!”他几乎是逃回试衣间的。
那个画面,那个声音,留在了他脑子里。
软。热。会抖。还会发出那种声音。
现在车里很安静。沈恪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白越看着他的睡颜,闭上眼,那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很轻,很软,带着一点慌,带着一点羞,像是被他欺负狠了又不知道怎么办的小动物发出的声音。
他发现自己有反应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起头继续看着沈恪。
手指轻轻蹭过他的脸颊,滑到下巴,停在唇边。那张嘴唇微微抿着,有点干,因为复习的时候总忘记喝水。
白越的拇指轻轻按了一下。软的。比想象中还软。
沈恪在睡梦中动了动,嘴唇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什么。
然后——
他无意识地含住了白越的指尖。
就那么含住了。
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触感一瞬间包裹上来。
白越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被沈恪含在嘴里,看着那张安静的睡颜。他想抽出来。他应该抽出来。
但他没有。
他就那样看着,看着他的小鹌鹑在睡梦中含住他的手指。
白越的拇指轻轻动了一下,蹭过他的舌尖。沈恪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
他慢慢把手抽回来,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还残留着那片温热和湿润。
白越忽然发现自己在抖。心跳太快了,快得有点疼。血液在耳膜里鼓噪,轰隆隆的,像是有人在里面放了一把火,一路烧到了某不可言说处。
闭上眼,想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但它不肯走。反而越来越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他需要回家。在沈恪醒之前。
***
将沈恪叫醒了送到门口,白越回到家砰地关上门,没有开灯。
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沈恪含着他手指的触感,那声呜咽,那张安静的睡颜。
他告诉自己:冷静。
他走进书房,反手锁了门。
房间里的照片全是沈恪。
他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张。是沈恪住院时别人拍的,又安静又乖。
他看着那张照片,想起刚才车里那一幕。温热的,湿润的,柔软的,他的手指被含在里面。
他想冷静,但根本做不到,那个画面一直在回放。
他低下头。
压不住,根本压不住。
这一次他没有克制,他不想克制了。
解开束缚,他闭上眼让那些画面浮上来,慢慢动作。
沈恪从试衣间走出来,问他“怎么样”。他走过去,手搭上他的腰。那一瞬间,沈恪僵住了,发出一声嘤咛。
然后是刚才,沈恪含着他的东西。
他想的是沈恪红透的耳朵尖,想的是他颤抖的腰,想的是他被碰到时发出的声音。
他想,如果有一天真的能……
不是在试衣间,不是在任何有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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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的地方,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沈恪会是什么反应?会红着脸看他吗?会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吗?会像下午那样,软软地说“别”吗?
他的小鹌鹑会喜欢哪里?
会喜欢落地窗吗?客厅那扇落地窗正对着花园,月光照进来的时候,他可以把沈恪按在那片光里,让他看着窗外,看着那些他亲手种下的花,然后从后面抱住他,含着他的耳垂问:好看吗,宝宝?
但落地窗太亮了。他的小鹌鹑那么害羞,肯定会躲。到时候只顾着躲,就不看自己了。
浴室也可以。那面镜子够大够清晰。他想让沈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他红透的脸,看着他咬着嘴唇的样子,看着他被弄到站不稳还要被他扶着。他可以让他看着,看着他变成什么样。
但是不行。浴室太滑了,万一摔着。还是买张防滑垫吧。
想到自己居然在想这个,白越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收不回去。
或者书房?那间他待了太多晚上的书房,那些照片还挂在墙上。他想让沈恪亲眼看看那些照片,看看他是怎么看着他的。然后他可以锁上门,把钥匙丢到窗外,把沈恪按着,当着他的面,再做一次那些他对照片做过的事。
沈恪会无处可躲,会骂他,会红着眼眶说“你变态”。
会哭吗?
白越不知道,但他想看看。
但白越最想的是卧室,他的卧室。
那张他一个人睡了太久的床。
沈恪可以躺在上面,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像那些照片里一样。但这一次,不是隔着镜头,是真实的,就在他身边。
自己可以在半夜醒来的时候,侧过身看着那张睡颜,看很久很久。
可是卧室会不会太闷?沈恪身体不好,万一感冒了怎么办?还是把暖气开足一点。
白越睁开眼,看着那些照片。
他在心里把每一个地方都否决了一遍。
太亮不行,太滑不行,太闷不行。
到最后,他发现自己在想:要不还是先问问沈恪喜欢哪里吧。
想到这个,他又笑了。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太久,久到他已经分不清是想要还是需要,久到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心跳就会快一拍。
久到他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天——
他一定不会让他走的。
他想象过很多次。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沈恪知道了自己正在肖想着他做着这样的事情,会是什么样子?
沈恪会站在门口,那双眼睛湿透了,里面有羞恼,有害怕,有气愤。他的手握着门把手,只要轻轻一拧,就能走出去。
走出去,就再也不回来了。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白越就觉得心脏钝痛,疼得他呼吸都轻了。
不能让他走。
那时候他会做什么?
会开口求他吗?“宝宝别走,我错了”——这种话沈恪会信吗?
会解释吗?“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听起来像借口。
会威胁吗?“你走不出去的”——太吓人了,会把他吓坏的。
白越看着照片里那张安静的睡颜,忽然弯了弯嘴角。
他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了。
他不会开口,只要按下手机上的某个键,那扇门就会自动锁上。
沈恪会愣住,会回头看他。
然后他会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腕。
就那样握住。
温热的,细瘦的,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而就在握住手腕的那一瞬间。
白越浑身一颤。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别的,光是想到那个触感,光是想到他无路可退的样子,就已经……
他睁开眼,低下头。
呼吸还没平复,胸膛剧烈起伏着。
有一滴溅到了照片上。
白色的,黏|稠的,刚好落在照片里沈恪的唇边。
就像是某种预演。
白越愣住了。
他看着那滴白色,看着照片里那张安静的纯洁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脸。
那一瞬间,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涩,混着刚才那股滚烫的余韵,搅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做了什么?
对着沈恪的照片。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抱歉。”
声音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但那两个字说出来之后,他心里并没有好受一点。
他看着那滴白色刚好落在的地方,忽然又忍不住开始想,如果有一天会是真的呢?
如果沈恪真的跪在他面前,嘴唇边沾着他的东西……
他会是什么表情?
那股刚压下去的东西,又涌上来了。
说了对不起也压不住。
他很抱歉。真的。但他知道自己还会再犯。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擦掉那滴白色。擦得很慢,很仔细,像是怕弄坏什么珍贵的东西。
擦完之后,他把照片放回原处,抽出纸巾细细擦拭过那双狼狈至极的双手。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挂起来的照片,忽地笑出了声。
原来光是想象“不让他走”这个动作,就够了。
白越闭上眼。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又想操作了。
但他没有继续。
不急。
他想。
会有那一天的。
在那之前,他会藏得很好。
藏到沈恪离不开他的那一天,藏到沈恪自己都不想走的那一天。
然后……然后再说。
他戴上监听耳机。
耳机里,沈恪的呼吸声还是那么轻,那么均匀。他睡着了。
白越听着那声音,慢慢平静下来。
明天就是寿宴,沈恪会带着他去见整个温家。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好。但他知道,沈恪会在。
他弯了弯嘴角。
晚安,宝宝。明天见。
***
祈愿回到家,把自己扔在床上。
他想起下午在商场里,白越那个眼神。
“他是我的。”
祈愿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走。换平常的他,遇见不爽的事情直接扭头就走了。
他拿起手机,置顶的是半小时前沈恪发来的消息:
【然】今天谢谢你呀祈愿!你也早点睡!
祈愿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了一个:嗯。
他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睡不着。
他想起沈恪站在镜子前的样子,想起沈恪被白越量尺寸时脸红成那个样子,想起沈恪抱着那五只鹌鹑笑成傻瓜的样子。
祈愿翻了个身。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他眯着眼朦朦胧胧看了一眼。
是沈恪发来的消息?不是,刚那条已经回过了。
是广告。
他把手机扣回去。
操。
***
同一片夜色下,沈恪睡得正香。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抱着白越买的那只小鹌鹑,睡得很香。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很安静。
很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