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旧仇旧怨
作品:《病娇驯养手册》 下了课,沈恪直接把祈愿堵在了楼梯间。
他伸开双臂,整个人横在楼梯口,把祈愿的出路挡得严严实实。祈愿往左挪半步,他跟半步;往右挪半步,他也跟半步。
“……你有病啊?”祈愿翻了个白眼。
沈恪没接话。他站在上一级台阶上,微微弯下腰,凑近了祈愿的脸,盯着他的眼睛:“祈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
祈愿向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偏过头去不看他:“别问我了,你去问你的亲亲男友去。”
“我问过了,白越好像不知道这件事。”
祈愿差点被这句话噎死。
不是,他说啥你信啥?那你还问我干嘛?
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几乎要冲口而出。但他侧过头,看见沈恪脸上的表情是真实的困惑。他好像真的只是想知道答案,仅此而已。
祈愿啧了一声。麻烦。
不过反正都已经得罪过白越了,再得罪一下也没什么区别。何况白越现在又不在现场,应该不会知道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就一句话而已,就当给这个小呆子提提醒。
祈愿抬起手,一巴掌拍在沈恪脑袋上,手掌在那头柔软的金发上来回摩擦,把发丝揉得乱七八糟。
“笨。”他长叹一口气,“就是他啊,你个白痴。”
说完,他一把推开沈恪挡着的手臂,一溜烟窜下了楼梯,消失在转角处。
沈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是他?真的是白越?
可是白越昨晚明明说……不认识林未晚。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白越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昨晚的那句“梦到我”。沈恪抿了抿唇,把手机收回口袋。
白越说他白天有别的事要忙请了假,放学才来接自己。到时候再问问他吧,他应该……会告诉自己的。
***
放学铃响的时候,沈恪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他在想怎么开口。
直接问?还是委婉一点?白越会不会生气?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在质问他?
沈恪正纠结着,一抬头,白越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他背着光,整个人被夕阳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轮廓,看见沈恪望过来,弯了弯眼睛。
“宝宝,走吗?”
沈恪点点头,背着书包走过去。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沈恪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白越忽然侧过头,笑眯眯地问:“今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沈恪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啊?”
“吃饭。”白越眨了眨眼,“我订了个地方,你之前去过。”
“去哪儿?”
“国贸中心。”
沈恪的脚步顿住了。
国贸中心,白越家的楼,他两个月前去过。那时候他刚换过来,什么都不懂,被白越带去The Sanctum吃饭,走的时候遇见了那个很凶的于送风来抓奸。
想到于送风那副凶态毕露的模样,和那个没落下来的巴掌,沈恪的肩胛骨绷紧了一点。他下意识绞了绞手指,声音小小的:“需要……准备点什么吗?”
白越看着他,视线停在那双绞在一起的手上,笑了笑:“宝宝紧张了?”
沈恪被戳穿,脸更红了,但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就和自己想的一样,他果然不太想去。
白越看着沈恪这副模样,那双眼睛躲躲闪闪的,脸颊泛着薄红,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想解释又不知道说什么,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软软地塌下去一块。
太乖了。乖得让人想把他藏起来。
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沈恪发烫的脸颊:“是我的问题。”
沈恪眨眨眼。
“是我没考虑到。”白越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宝宝不想去,我们就不去。”
沈恪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没有不想去……”
“那换个地方。”白越打断他,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宝宝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沈恪被他捏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嘟囔:“唔……吃饭?”
白越笑出声。“可是现在才四点钟喔?”
他松开手,看着沈恪揉自己被捏红的脸,眼睛弯弯的。
沈恪被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开始认真想。他喜欢什么?喜欢下雨天窝在沙发上看书。但今天没下雨,而且看书……拉着白越一起看书吗?感觉怪怪的。虽然他很想这样,但还是更希望可以和他有更多的互动。
还有什么?
他想了半天,忽然想起来前不久和祈愿他们去电影院,看到一部校园电影的预告片,好像很有意思,剪得很温暖,看得他心里痒痒的。
他抬起头,声音小小的:“想……想去看电影。”
说完他又低下头,耳尖又红了。他没有和白越单独看过电影呢。
白越看着他。从低垂的睫毛,到发红的耳尖,到微微抿着的嘴唇。每一寸,都看得仔仔细细。
然后他笑了。“好。”他说,声音很轻。
他牵起沈恪的手,往外走。刚走两步,又忽然停下来。沈恪被带得一趔趄,抬头看他。
白越没有回头。他只是侧着脸,嘴角弯弯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这样……就好像约会呢。”
沈恪愣住了。
约、约会?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话都说不利索了,舌头像是打了结,“我只是想看电影,不是想约、约会……”
白越终于转过头看他。那双眼睛弯弯的,盛着满满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食指轻轻抵在沈恪唇前一寸的位置。
沈恪下意识屏住呼吸。
近。太近了。他只要往前一点点,嘴唇就能碰到那根手指。他能感觉到那根手指的温度,隔着那一寸空气,若有若无地传过来。
沈恪整个人都僵住了,睫毛抖了抖,像是被定住的小动物。
白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我知道。”他说,声音轻轻的。
他收回抵在沈恪唇前的手,指尖顺着沈恪的下巴,轻轻蹭过,最后落在他被自己捏红的那边脸上,在那片发烫的皮肤上点了点:“是我想和你约会。”
沈恪呜了一声,整个人都快冒烟了。一声气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点委屈,带着点害羞,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白越看着他这副模样,决定见好就收。没有再逗他,只是重新握紧他的手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
沈恪被他带着走,脑子还是懵的。但他能感觉到白越今天好像……很开心?脚步都轻快了,他甚至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然后他听见白越在前面说:“说起来,这是我和阿然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呢!”
沈恪差点被自己绊倒。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白越已经接着说下去了,语速比平时快:“第一次约会的话,是不是需要准备些什么?宝宝喜欢吃什么?有什么需要的吗?衣服?包包?鞋子?要不干脆都换一遍……”
这还是沈恪第一次见到白越展露出如此外放的情绪。他抓住空隙,连忙打断白越:“不是!我不需要这些,真的!”
白越停下来,回头看他。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点。
“这样。”
沈恪心里咯噔一下。坏,说错话了。
他看着白越微垂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不是的,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急急地开口:“我只要你就好了!只要你在就好了!”
话说完,他自己先愣住了。
白越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动。
然后沈恪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他刚才说了什么?什么叫“只要你就好了”?这、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告白?!
他不敢想下去。他猛地从白越手里挣脱出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烫,太烫了,手心里全是热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抖得厉害,“我是说……不是说……你……我……”
他越解释越乱,最后干脆不说了,就那么捂着脸,像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鹌鹑。
白越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走过来,轻轻拉开沈恪捂着脸的手。沈恪被迫露出那张红透了的脸,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像是挂着一点水汽,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像是被揉过一遍似的,又软又红。
白越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恪又开始不好意思,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入沈恪的耳朵里。
“我会在的。”他说,“我一直都在。”
***
最后他们选定了另一家商场里的影院。
人不多,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沈恪捧着白越买的爆米花和奶茶,心情一点点雀跃起来。
只是检票的时候,他感觉有点怪。检票的小哥戴着帽子,垂着脑袋,帽檐压得很低。他把票递过去的时候,那人抬起眼看了他们一眼,就一眼,很快又垂下去。
那眼神让沈恪有点不舒服,但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
白越在他身后轻轻推了推他的腰:“进去吧。”
沈恪点点头,没再多想。
电影播到一半,白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去一下卫生间。”沈恪点点头,目光还黏在屏幕上。白越站起身,猫着腰走出去。
沈恪继续看电影。爆米花一颗一颗往嘴里送。
十分钟。十五分钟。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消息。
他把爆米花放下,给白越发了一条消息。
【然】白越?要演到好看的部分啦。
没有回复。
二十分钟。他又发了一条。
【然】再不回来看就要错过了。【小猫叹气.jpg】
还是没有回复。
二十二分钟。他开始有点慌了。
【然】白越?怎么啦?是忘带纸了嘛?【小猫头顶问号.jpg】
二十五分钟。电影已经趋近尾声。
白越还是没有回来。
沈恪的心开始咚咚咚地跳。不对劲,这很不对劲。白越从来不会冷落他这么久。他的消息几乎都是秒回的,就算有事也会提前告诉他。更别说这次他只是去上个卫生间,没有理由看不到他的消息啊。
难道真的是没带纸?
沈恪咬了咬下唇,拿起奶茶和爆米花,猫着腰走了出去。
卫生间,没有。大厅,没有。
他跑到检票口。检票的小哥换了一个,这个看着阳光很多,正低头玩手机。
“那个,打扰一下。”沈恪凑过去,“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很高的男生出来?”
他比划着:“大概这么高,额发比较长,会遮住眼睛,皮肤很白。穿的衣服是灰白色的。”
检票小哥抬起头,想了想,摇摇头:“换班之后我就一直在这儿了,没见到你说的那个人。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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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出去。”
沈恪愣住了。“你是什么时候换班的?”他问。
“十五分钟前吧。”小哥说,“廖哥请了假,找我来顶班。”
沈恪点点头,笑得很勉强。“谢谢。”
他转身,开始在商场里找。一家店一家店,一层楼一层楼。没有。
他越找心越慌。
最后,他走到连接两座商场的露天走廊。走廊正在施工改建,拉着警戒线,堆着建筑材料。很暗,几乎没有人。
沈恪本打算看一眼就走。
但他看见了走廊深处的两个人影。一个穿着工作服,戴着帽子,把另一个人压在墙上。被压着的那个人,身形修长,穿着灰白色的衣服。
白越。
沈恪的脑子嗡地一声。
那个穿着工作服的人,一拳打在白越的肚子上。
沈恪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腿动了,跨过警戒线了,跑起来了,冲过去了。他跑得太急,爆米花洒了一路,奶茶也不知道丢哪了。但他顾不上那些,他只知道白越被揍了,只看得见白越皱着眉,好像很疼的样子。
不行。
他双臂一撑,整个人挡在了白越面前。
“你做什么?!”他的声音都在抖,但还是努力喊得很大声,“我要报警了!”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是白越。
白越看着面前这个人的背影,因为用的是温清然的身子骨,看着厚实也令人安心。金色的头发因为跑过来有点乱,后颈露出一小截,泛着淡淡的粉色。他在发抖,但还是把他挡得死死的。
白越的呼吸轻了一瞬。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靠上去,把下巴抵在沈恪的肩窝里。
“宝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沈恪感觉到身后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身体,整个人僵了一下,但他没躲开。他一手还撑着挡在白越前面,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往后伸,像是想护住什么似的,搭在了白越的腰侧。
“我、我来找你……”他的声音还是抖的,但说得很认真,“你一直没回来,我很担心……”
白越垂下眼,看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微蜷着,像是在紧张。真可爱。
他把脸往沈恪的颈窝里埋了埋,呼吸拂过那片泛红的皮肤。
“我好害怕。”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像只受了惊往主人怀里躲的大型犬,“他打我。”
沈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忘了自己也怕,忘了面前还站着个乱打人的癫子,只是下意识地把白越往身后又挡了挡,声音都软下来了:“别、别怕,我在这儿……”
白越从沈恪的肩窝里微微抬起眼。越过那个微微发抖却拼命护着他的背影,他看向对面的廖辰。
那双眼睛弯了一下。弯得很深。像是计划通,又像是在告诉对方那个人:看,他果然来了。我的小鹌鹑,真的会来找我。
廖辰看见那个笑,气得差点笑出来。他把帽子扯下来,狠狠丢到一边,露出了那张愤怒扭曲的脸,表情里透着“你他妈在演我”的荒谬感。
“光顾着揍他了,忘了还有你这渣男。”
沈恪愣了一下,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谁。
“廖、廖辰?”
他褪去了那些精致的妆容,头发剪短了,皮肤晒黑了一些,看着反而硬朗了,连说话的声音也恢复了原声,没了那些矫揉造作的甜腻。但那双眼睛红得吓人,嘴角咧着,笑不像笑,哭不像哭。
“怎么,不装你的温柔好男友了?”廖辰往前逼了一步,“我被退学的事就是你们搞的吧?”
沈恪愣住了:“你被退学了?”他确实不知道这个事情,也没有听说过。
不过这句话好像只起到了反作用,反而火上浇油了。廖辰的脸更扭曲了。
“事到如今还在给我装什么傻?!”他咬碎了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知道我做皮条客生意的,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质问的声音太大太凶,沈恪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腰上那双手立刻收得更紧。
“宝宝怕吗?”白越在他耳边小声问,声音很轻,带着点哄的意味,“我们走吧?”
沈恪不会打架,白越更是肚子都挨了一拳,此时估计痛得不轻,当下的最好选择就是跑路。他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白越的手腕,扯着他往后退。
“跑!”
白越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但什么都没说,跟着他跑。
身后传来廖辰的怒吼:“站住!”
谁站住谁傻子。
沈恪拉着白越狂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出去,跑到人多的地方,跑到有监控的地方。
风声从身后呼啸而来。
沈恪下意识回头,瞳孔骤缩。
一块板砖在半空中划出弧线,正正朝着白越的后脑勺砸过来。
他来不及想,一把将白越拽进怀里,整个人侧过身,用背去挡——
“砰。”
闷响在耳边炸开。是板砖砸在地上碎裂开来的声音。
沈恪愣愣地低头。
白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出来,挡在他和板砖之间。那块砖砸在他小臂上,弹开,碎成几块,落在地上。手也垂了下去,袖口洇出一片暗红。
“……白越?”沈恪的声音在抖。
白越抬起头,看着他,弯了弯眼睛。
“宝宝跑得好快。”他说,语气狎昵,“差点追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