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情人节番外[番外]

作品:《病娇驯养手册

    沈恪起了个大早。


    他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偷溜出来,生怕被隔壁的白越发现。虽然白越的作息一向比他规律,但这个点应该还在睡着吧?沈恪一边穿鞋一边想,脸上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发热。


    昨天他在手机上偷偷搜了好久:“给男朋友送什么情人节礼物比较好”“第一次过情人节需要注意什么”“如何讨对象欢心”……


    搜索结果五花八门,有人说送巧克力,有人说送实用点的,有人说陪伴一天就行,还有人说直接转账最实在。沈恪一条条看下来,脸越来越红,最后咬着牙下定决心:送花。


    对,送花。


    就送花。


    土,但至少不会出错。


    尽管他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顶着温清然的脸,继承了温清然的男朋友,但心意总归是自己的。


    心意不会有错。


    沈恪在玄关镜子前站定,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忍不住叹了口气。温清然这人长得确实不错,五官精致,气质温润,难怪当初能骗到白越。但沈恪每次照镜子都觉得别扭,赶紧移开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买完就回来,回来就送花,送完就快撤。


    不会有问题的。


    沈恪,买束花庆祝节日而已,这么小的事情,你能做到。


    ***


    手机导航显示,附近有家评价不错的花店,步行二十分钟。


    沈恪推开门,早春的风还带着凉意,但他揣着那颗扑通扑通跳的心,竟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花店比想象中要大,推门进去就是满眼的玫瑰,红粉黄白,挤挤挨挨地开着,香气扑面而来。沈恪一下子有点懵,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欢迎光临!是要送人吗?”店员小姑娘热情地迎上来,“今天情人节,我们店有特别套餐哦,红玫瑰配巧克力,超级浪漫的!”


    沈恪的脸腾地红了:“我、我就看看……”


    “给对象买的吧?”小姑娘笑嘻嘻的,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不用害羞,今天好多男孩子来买花呢!”


    沈恪耳尖都在发烫,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小姑娘善解人意地没再追问,只指了指玫瑰区:“慢慢挑,有需要叫我。”


    沈恪点点头,一头扎进玫瑰丛里。


    红玫瑰太直白了……粉玫瑰好像更温柔一点?但是粉玫瑰也好好看。他纠结得眉头都快拧在一起,手机掏出来又放回去,想再查查花语,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蠢。


    要不……干脆问问百度?送人玫瑰应该送什么品种的?


    可那不是显得他更蠢了嘛!


    正纠结着,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请问您有什么需要的?”


    沈恪听到店员的声音,下意识抬头看去。


    然后就愣在了原地。


    是白越。


    白越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柔软地搭在额前,正抬眼看向他这边。


    沈恪的脑袋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怎么在这儿?他不是应该在睡觉吗?他怎么会来花店?


    一连串的问号砸下来,沈恪攥紧了手里刚挑好的那束粉玫瑰,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头。


    白越却像是并不意外,微微弯了弯眼睛,走过来:“好巧,宝宝。”


    沈恪听着那个“宝宝”,心跳漏了一拍,愣愣地点头:“啊……嗯,好、好巧……”


    “你也来买花?”白越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束玫瑰上,然后又移开,语气自然,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单纯路过一下。


    沈恪心跳快得像打鼓,慌乱地把花往身后藏,欲盖弥彰:“我、我就是随便看看,这个是,这个好看,所以就拿起来看了一下……”


    “哦。”白越笑了笑,没戳穿他。


    这时店员小姑娘凑了过来,看看沈恪,又看看白越,眼睛一下子亮了:“两位帅哥一起的呀?哎呀好巧!今天情人节,两位是不是互相送花呀?”


    沈恪的耳根红得要滴血:“不是,我们……”


    “太浪漫了吧!”小姑娘根本听不进去,自顾自地兴奋起来,“刚好我们店今天搞活动,情侣买花打八折!这位先生手里的粉玫瑰就很适合送人呀,温柔又好看,另一位先生要不要也挑一束?”


    白越看了沈恪一眼,眼神柔和得不像话:“我不用挑。”


    “啊?”


    “他手里的就很好了,宝宝挑的我都喜欢。”


    沈恪:!!!


    他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烧得都快冒烟了。白越怎么又叫他宝宝?还是在陌生人面前?这也太……


    小姑娘在旁边起哄:“哇哦~好甜啊!那先生,这束花就直接送给这位先生吗?”


    沈恪手足无措,手里的花被白越轻轻接了过去。


    “是送我的吗?”白越低头看了看那束花,然后又抬头看他,眼睛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温柔得能把人溺死。


    沈恪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点头:“嗯……送、送你的……”


    白越笑了。


    “谢谢。”白越说,声音轻轻的,“这是我第二次收到花呢。”


    沈恪愣了一下。


    白越垂着眼,手指轻轻抚过花瓣,像是随口一提,语气里又带着点藏起来了的低落:“除了去年国庆宝宝送了一次以外,这是第二次。”


    去年国庆?


    沈恪想起来了,那时候他和白越认识才一个月不到,自己顶着温清然的壳子把他一个人丢下了去A市找温清然,白越来找自己的时候自己好像是送过一束花,一束红豆。


    这居然只是白越第二次收到别人的花吗?


    总感觉……有点点可怜。


    白越抬起头,看着沈恪,眼睛亮亮的,像盛着光:“宝宝,谢谢你。”


    沈恪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一时间忘了思考什么去年国庆今年情人节,什么第一次第二次,只知道点头:“不、不客气……”


    从花店出来的时候,沈恪的脑子还是懵的。


    他跟在白越身后,看着对方抱着那束粉玫瑰走在前面,莫名其妙地又想捂脸。


    这都什么事啊……


    “上车吧。”白越停在车旁,回头看他,“我买了菜,回去给宝宝做饭。”


    沈恪这才注意到白越另一只手里拎着个购物袋,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见青菜和肉的包装。他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菜?”


    “来的路上。”白越说得自然,“想着既然要出来,就顺便买了。”


    沈恪哦了一声,坐进副驾驶。


    车子发动后,他偷偷瞄了白越一眼。白越单手握着方向盘,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异常。那束玫瑰被他放在了后座,安安静静地躺着。


    沈恪收回视线,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怎么说呢……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好像有点太巧了。


    但又说不上来。


    而且其实也挺合理的嘛,毕竟附近就这一家花店评分高。


    ……不对,等一下。


    沈恪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越今天来花店,应该也是要买花的吧?


    他下意识又转过头去看白越,张了张嘴,想问“你本来打算买什么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家都没买成,还问这个干嘛……


    但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沈恪忍不住开始脑补:如果自己没有撞见白越,白越会挑一束什么样的花?红玫瑰?粉玫瑰?还是别的什么?


    会送给谁呢……


    当然是送给自己啊,笨蛋。


    他心里有个声音小声嘀咕。


    沈恪耳根又开始发烫,赶紧把脸转向窗外。


    ***


    白越做饭很好吃。


    这是沈恪这段时间最大的发现。明明长着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外表,但白越往灶台前一站,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动作行云流水,切菜炒菜有模有样。换成沈恪自己,做饭就是一场灾难。


    所以当白越说“回去给宝宝做饭”的时候,沈恪心里其实是期待的。


    进了门,白越把花插进花瓶,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拎着菜进了厨房。沈恪跟过去,站在门口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白越正在系围裙,“宝宝去坐着就好。”


    沈恪没动。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白越在厨房里忙碌。水龙头哗哗地响,白越低头洗菜,侧脸的线条被灯光勾勒得很柔和,沈恪有一瞬间的恍惚。


    就好像他真的是自己的男朋友一样,而不是温清然的男朋友。


    “看什么?”白越突然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沈恪慌忙移开眼:“没、没什么……”


    白越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沈恪耳根发烫,却没有走开。


    菜下了锅,油烟机嗡嗡地响起来。白越翻炒的动作很利落,厨房里渐渐飘出香味。沈恪闻着那股味道,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一声。


    “饿了?”白越问。


    “有一点……”


    “马上就好。”白越把火关小,盖上锅盖焖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


    沈恪以为他要说什么,等了等,却发现白越只是看着他。


    厨房里只剩下油烟机的声音和锅里的咕嘟声。白越的目光很专注,像是看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沈恪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正准备开口问怎么了,白越忽然笑了。


    “宝宝,你知道情人节有一个传说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沈恪愣了愣,被勾起了好奇心:“是什么?”


    白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沈恪:?


    他等了几秒,见白越还是不开口,忍不住追问:“到底是什么啊?”


    白越的笑意更深了。他往前走了半步,离沈恪更近了些,然后缓缓开口:“据说,在情人节和我对视超过十秒的人……”


    他顿了顿。


    “会发对象。”


    沈恪的脑子当机了两秒。


    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等等……”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据谁说的……”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握住了。


    白越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沈恪甚至忘了挣扎。


    “据我说。”


    白越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就在他耳边。


    沈恪抬起头,对上白越的眼睛。


    油烟机还在嗡嗡地响,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沈恪的心跳得很厉害,扑通扑通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不知道现在对视了多久,十秒有没有到,他只看见白越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影子。


    然后他发现,白越的脸也红了。


    一小抹红是从耳根蔓延上来的,一点点染开,藏都藏不住。


    沈恪忽然就不紧张了。


    他眨眨眼,小声说:“你的脸红了。”


    白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里难得露出一丝窘迫:“还不是怪宝宝。”


    “怪我什么?”


    “怪宝宝害羞的样子太好看了。”


    沈恪:……


    沈恪:!!!


    这下轮到他脸红了,红得比刚才还厉害,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他想把手抽回来,但白越握得很紧,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菜要糊了。”沈恪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白越没动,只是看着他,眼里带着笑:“糊了可以再做。”


    “那、那也不能……”


    “宝宝。”白越忽然叫他。


    沈恪停下挣扎。


    “我喜欢你。”


    白越说得很轻,轻得像随口一说,。但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沈恪移不开眼。


    沈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眼发紧,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白越等着他,没有催促。


    油烟机嗡嗡地响着,锅里的咕嘟声渐渐小了。阳光又移了一点,照在沈恪的脚边。


    过了很久,久到白越以为等不到回答了,沈恪才开了口。


    “……我也是。”


    声音小得很,但白越听见了。


    他笑起来,一双狐狸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然后低下头,在沈恪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沈恪觉得自己的脸快要比烧着火的锅都烫了。


    偏偏白越还要火上浇油,抬起头看着他,用那种温柔得能溺死人的语气问:“所以,现在对视够十秒了吗?”


    沈恪瞪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凶不起来,只能小声嘟囔:“……够了。”


    “那发对象的事呢?”


    “……你都已经牵着了。”


    白越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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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松开一只手,转过身去把火关了,然后把锅里的菜盛出来。动作依然利落,只是嘴角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下来。


    沈恪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下去。


    一顿饭吃得黏黏糊糊。


    白越给他夹菜,一口一个“宝宝多吃点”,沈恪埋头扒饭,耳尖红得能滴血。那束粉玫瑰就在旁边开着,香气淡淡的,混着饭菜的味道,闻着竟还挺和谐。


    吃完饭,白越去洗碗。


    沈恪窝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白越洗完碗出来,沈恪鼓起勇气开口:“那个……”


    “嗯?”


    “我、我想……”沈恪攥了攥手指,脸又开始发烫,“晚上我想去你家,给你做顿饭。”


    白越的动作顿住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擦手的毛巾,看向沈恪的眼神变得有些深。


    “宝宝,”他的声音低了几分,“这话我今天就当没听到。”


    沈恪愣了一下:“为什么?”


    白越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深,平时看着温和,此刻却像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因为宝宝这个话很危险。”白越轻声说,伸手抚了抚他的脸颊,“尤其我是你的男朋友。”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沈恪的嘴角,动作温柔,眼神却让人心悸。


    “我对你,是有欲望的。”


    欲、欲望?!


    什么欲望?哪种类型的?!


    沈恪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烧到脖子,连耳朵尖都红透了。他想躲开,但白越的手还贴在他脸上,那种温度烫得他浑身发软。


    “我、我就是想……”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我知道。”白越笑起来,“但今天不行。”


    他站起身,揉了揉沈恪的头发:“改天吧,等宝宝做好准备。”


    沈恪低着头,不敢看他,只知道胡乱点头。


    白越看着他那副模样,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临走的时候,白越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纸袋。


    “情人节礼物。”他说,“回去再拆。”


    沈恪愣了一下,接过来:“那你的呢?你不是已经收到花了……”


    “花是花,礼物是礼物。”白越笑着凑过来,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宝宝送的我很喜欢,但我也要给宝宝准备礼物啊。”


    沈恪的脸又红了。


    抱着纸袋回到房间,沈恪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


    是一条围巾。


    手工织的,针脚不算特别整齐,但能看出织的人很用心。米白色的,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味。


    好像是白越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香气。


    里面还有一张卡片。


    “给宝宝织的第一个冬天。希望以后每个冬天都能陪在宝宝身边。


    白越。”


    沈恪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然后把围巾抱在怀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而在隔壁的别墅里,白越关上门,脸上的温柔笑容慢慢褪去。


    他走进卧室,抬手按亮了灯。


    整个房间的墙壁上,满满当当贴着的全是照片。


    沈恪还在住院时的照片。


    有他瘦削的,苍白的,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的样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样子,阳光落在他没什么血色的侧脸上;低头看书的样子,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医护人员拍到他笑的样子,弯着眼睛,很乖很乖。


    照片层层叠叠,几乎铺满了整面墙。从床头到窗边,从衣柜到门后,每一张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角度不同,神情不同,但都带着那种干净易碎的气息。


    白越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目光从一张照片慢慢移到另一张,像是在数着什么珍贵的收藏。


    然后他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副精致的镣铐。


    银色的链条,内衬软皮上刻着“BY”,他自己名字的缩写。材质选的好,不会伤到皮肤,也足够坚固。尺寸是他专门定制的,按照沈恪的手腕和脚腕。


    至于量尺寸的时候?


    是去年国庆,那时候沈恪喝醉了,他趁着人醉酒量了个大概。


    他量的是温清然那副身体的手腕。毕竟沈恪还困在那个壳子里,他需要的,是先锁住那具暂时属于沈恪的躯壳。


    而现在这副镣铐,是专门为沈恪自己做的。


    按照体检单上他原本身体的尺寸。


    白越拿起软尺,量了量镣铐的内径,又抬头看向墙上那张照片。是找了人去到医院,趁着“沈恪”睡着时拍的,一只手搭在枕边,露出细瘦的腕骨。


    “还差一点点。”他轻声说,像是在对照片里的人说话。


    他拿起工具,开始调整。


    窗外的夜色很深,隔壁别墅的灯还亮着,隐约能看见沈恪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的影子。白越抬起头,看着那个方向,眼神温柔。


    他想做这样的事情很久了。


    久到记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的。或许是第一次看见沈恪冲他笑的时候,或许是第一次发现沈恪出门超过两个小时没回来的时候,又或许只是某个普通的下午,他看着沈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忍受的空落。


    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对方的离开。


    哪怕只是出门去很近的地方买个花,那几分钟的空缺都让他觉得难熬。


    难熬到他几乎是后脚就开着车出了门。


    他需要看见他。


    越快越好,越近越好,越多越好。


    他必须看见他。


    白越垂下眼,手指轻轻抚过镣铐的内衬,感受着那层柔软的绒面,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工具和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墙上贴满了照片,层层叠叠的,全是同一个人。


    窗外有烟花炸开的声音,远远的,像是有人在庆祝节日。


    白越没在意。


    他只是在想,下一次,要找个什么理由,让宝宝再多留一会儿。


    不过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隔壁的灯光全灭了。白越放下工具,走到窗边,看着那扇暗下去的窗户,轻轻笑了笑。


    “情人节快乐,宝宝。”


    他低声说。


    晚安。


    我的小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