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无知无觉

作品:《病娇驯养手册

    听见监听器里传来沈恪一杯接一杯傻乎乎说着好喝时,白越最初是想笑的。


    真的,只是单纯的想笑。


    耳机里,沈恪声音含混软糯,像偷到蜜的小动物,满足,天真,快乐得毫无阴霾,竟奇异地抚平了白越心中的焦躁。


    这样或许也不错。


    他想。


    偶尔放养一下,让他接触一点外面的空气,看看不同的风景,尝尝没试过的东西,没有坏处。


    至少他听起来很开心。


    白越向后靠了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着,想象着沈恪此刻红着链家眼睛发亮的样子。


    他的小鹌鹑,就该是这样,鲜活的,生动的。


    这很好。


    可很快,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变了调。


    祈愿的声音插了进来。


    起初是模糊的对话,然后是“别喝了”,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窣,身体被搀扶时沈恪的嘟囔……最后,是祈愿对旁人交代的那句:


    “我带他去洗脸。”


    想象立刻具象化。此刻的祈愿的手臂环过沈恪的腰,掌心贴着单薄衣料,他的小鹌鹑呢?或许正软绵绵靠在别人肩上……


    “砰!”


    指关节重重砸在扶手上,泛起一片红。


    胸腔里那点欣慰被冻结,随着这一动作,那层冰壳子被一并震碎,迸裂涌出暴戾的洪流,轰地冲垮了理智的堤坝。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画面,每一种都浸染着血色。


    解决问题的方法也很简单,他可以让那只多管闲事的手永远消失,让那双看过不该看的地方的眼睛再也看不见,让那具碍事的身体以最痛苦的方式……


    他猛地扯下耳机掼在桌上。


    不行。


    白越闭眼深呼吸,努力压制住破笼而出的疯狂。


    可以这么想,享受黑暗念头带来的快|感,但决不能做。


    至少现在不行。


    在他享受够了小鹌鹑给自己带来的愉悦满足之前,绝对不行。


    被抓起来、身败名裂,他都无所谓,他甚至病态地期待过那样彻底崩坏的场面,觉得还不错。


    可那样就见不到沈恪了。


    在满足自己那些阴暗暴虐的暴力欲望和能继续见到沈恪之间,他甚至不需挣扎。后者带来的战栗愉悦远比前者更蚀骨上瘾。


    他想要沈恪,哪怕是用手段,用伪装,用监视,用偷听,用扭曲的方式。


    可如果连“见到”都成了奢望呢?


    就像现在,他明明想把碰了沈恪的祈愿撕碎,却只能站在这里忍受宝物被染指的恶心。


    光是想到这点,胸腔就堵得发慌。


    比那个混账老头子掐着他脖子告诉他我才是你老子时,还要难以呼吸。


    而这窒息的闷痛里,竟扭曲地滋生出了焦灼,滚烫的,沸腾的,暴虐地游走着。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才让那只胆小的小鹌鹑愿意靠近,他不能亲手毁了它。


    绝对不能。


    所以,要冷静。


    绝对,要冷静。


    他睁眼起身,从容理好袖口,拾起了设备,穿上大衣。


    然后,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色大衣,仔细穿好。


    该去接人了。


    ***


    祈愿的手指还扶在沈恪的手臂上。


    温热的,绵软的,带着酒味。


    就这么交出去?


    他是真不乐意。


    但他也很清楚,这样的想法是错的。


    理智给了他当头一棒。


    自家产业在真正的资本前脆弱如柴,白越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足以让那点柴火彻底烧干。


    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冒牌货得罪白越吗?要为了一时的意气用事毁掉父母数十年的积累?


    现实与情绪在脑子里狠狠撞了一下,撞得他脑袋发胀。


    真踏马该死。


    他在这一刻深深厌恶自己。


    他知道白越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家伙温和表象下的偏执与阴郁,早在对方和温清然交往时自己就有所察觉。就这么把沈恪交出去,真的好吗?那个傻乎乎的对谁都一副好心肠的冒牌货,落在白越手里会不会受伤?


    但是……但是……


    祈愿,你到底在纠结什么但是?


    要么就狠下心,管他什么白家黑家红橙黄绿青蓝紫家,直接不给,带着人转身就走。要么就干脆利落地放手,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不三不四地卡在中间,既护不住人,又显得自己优柔寡断,才最尴尬。


    他现在倒是真有点羡慕温清然那混蛋了。那家伙想骂就骂想打就打,随心所欲肆意妄为,根本不在乎白越背后是什么,也不在乎别人会不会因此不幸,只管自己爽。


    天人交战时,白越又走近一步。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祈愿,令人脊背发凉。


    “你喜欢他?”白越轻声问,带着玩味的探究。


    祈愿猝不及防地愣住。


    “不可能。”


    他很确信自己是直男。没有直男会喜欢顶着兄弟脸的同性。


    “那就好。”白越笑意未减,“请放心把阿然交给我吧。”


    祈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疑问脱口而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他和你说的?”


    白越略微一顿,然后点了点头,眼神坦然:


    “是的。”


    骗子。


    祈愿心里嗤道。


    就那个刚觉醒点叛逆情绪的傻瓜,能干出向男朋友老实交代去酒吧的事?


    他躲还来不及!


    可他没再追问。追问没有意义,只会显得自己更可笑,更……在意。


    祈愿沉默着松开手,让开了路。


    白越从容地接替了他的位置,稳稳扶住沈恪的腰,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发烫的皮肤。


    沈恪醉得迷迷糊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靠近,下意识地就往白越怀里蹭。


    白越唇边的笑意更深。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轻地说:“宝宝,我带你回去。”然后抬眼看向祈愿,带着歉意:“还麻烦你不要告诉他我来过,我不想扫他的兴。”


    祈愿看着几乎完全窝在白越怀里的沈恪,又看看白越,喉咙发堵,最终也只憋出一个字:


    “……行。”


    白越点头,扶着沈恪转身离去。


    祈愿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股烦躁非但没散,反而像火上浇油,噌地一下烧得更旺,堵得他呼吸都不畅快。


    他低低骂了句脏话,转身大步走向吸烟室,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咔嚓。


    火苗蹿起,他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看着灰白色的烟圈在吸烟室里扭曲扩散,最终消散在换气扇的嗡鸣声中。


    肺部一阵烧灼感,尼古丁安抚了紧绷的神经,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舒服了点。也冷静了些。


    可冷静下来,脑子里却更乱了。


    白越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偏执,虚伪,控制欲强到吓人。


    可他祈愿呢?刚才纠结退缩眼睁睁看人被带走,难道就高尚了?不,当然不,他也是混蛋。为了可笑的利弊权衡,选择了最安全懦弱的做法。


    把一个人,像件物品一样,转让给了另一个更危险的人。


    那个壳子里不知道是谁的傻蛋,真的会喜欢被这样对待吗?人是有主体性的,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他现在醉着,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可等他醒了呢?如果他知道自己像个包袱一样被丢来丢去,会是什么感觉?


    那人会反感的吧?


    算了。


    祈愿用力吸了口烟,烦躁地甩了甩头。


    想这些有什么用?人都已经不在他怀里了。现在该操心这些的,是白越。至于那个冒牌货……他自己选的“男朋友”,自己受着吧。


    想通这点,心里那点愧疚与担忧也跟烟头上的火星点子一样被烧成了灰烬。他摁灭还剩大半截的香烟,扔进垃圾桶,转身就走。


    回到卡座,安阳正龇牙咧嘴地向顾云岚挥着拳头,一看见他,就忍不住嘴贱:


    “呦呦呦,祈狗!我温大爷呢?怎么就你一个人灰溜溜回来了?”


    祈愿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心情正差,懒得废话。


    “少问屁话,他回酒店了。”他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仰头灌了一大口凉透的酒,“继续喝,晚上去酒吧开黑。”


    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却浇不灭心里那股说不清缘由的火气。


    ***


    电梯抵达楼层。


    白越半扶半抱着沈恪将人带出电梯。沈恪醉得迷迷糊糊,脚步轻飘飘的落不到地上,几乎全身重量都倚在他身上。白越一手稳稳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从他外套口袋里摸出门卡,刷卡,开门。


    房间拉着窗帘,一片昏暗。白越将沈恪小心地放在床边坐下,沈恪身体软绵绵的,刚沾到床沿,就像没骨头似的要歪倒。白越及时伸手,掌心抵住他的后背,将他轻轻按回去。


    “坐好,宝宝。”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平时更低柔,像哄孩子。


    沈恪含糊地嗯了一句。他努力想睁大眼睛看清眼前的人,眼神却依旧涣散迷蒙。


    白越蹲下身,单膝跪在地毯上,开始帮他脱鞋。


    他先解开了鞋带,然后一只手托住沈恪的脚踝,另一只手握住鞋跟,慢慢将鞋子褪下。脚踝很细,握在掌心里能清晰地感受到骨骼的轮廓。


    第一只鞋顺利脱下。白越将它摆到一边,又去脱另一只。


    刚脱第二只时,沈恪忽然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哼笑。


    “痒……”


    白越动作一顿,抬眼看去。沈恪正低头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红扑扑的,带着傻气。


    “你碰到我痒痒肉了……”他嘟囔着,声音含混,却透着亲昵,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蹭过白越的手心。


    那一瞬间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一点潮湿的汗意,像羽毛轻轻搔刮过最敏感的神经。


    白越呼吸微滞,维持着蹲跪的姿势仰视他。昏暗暧昧的光线里,这个由上而下的角度让沈恪泛红的脸有种天真脆弱的诱惑感。


    他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更哑了些:“哪里是痒痒肉?”


    沈恪似乎被他问住了,眨了眨眼睛,然后傻笑着,用那只还没被握住的小腿,轻轻踢了踢白越的手腕。动作不重,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撒娇。


    “就、就这里嘛……”他含糊地比划着,指尖虚虚点向自己的脚踝内侧,“碰到就痒,嘿嘿……”


    “这里啊……”


    白越垂下眼,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他没有再问,只是手上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更加刻意。


    指腹近乎探索般压过那片皮肤,甚至若有似无地,用指甲轻轻地刮蹭了一下。


    “哎呦!”沈恪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弹了一下,笑声再也憋不住,咯咯地溢了出来,试图把脚收回来,“别、别弄……真的好痒……哈哈哈……”


    白越稳稳地握着他的脚踝没有松手,抬头看他笑得浑身发软的模样,嘴角微勾。


    他的小鹌鹑,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到让他想用更过分的方式,听听他发出别的声音。


    “好,不弄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刻意使坏的人不是他。他手下用力,利落地将另一只鞋也脱了下来,整齐地摆放在第一只鞋旁边。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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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他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伸出双手,握住了沈恪两只光裸的脚,掌心完全包裹住那微凉的脚背。


    “地上凉。”他轻声说。用自己温热的掌心,揉搓着沈恪的脚,从脚背到脚心,直到那微凉的皮肤染上他的温度,变得温热起来。


    沈恪似乎被这舒适的力道安抚了,不再挣扎笑闹,只是迷迷糊糊地垂着眼,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鼻子里发出享受的轻哼。


    白越垂眼专注着这堪称服务的动作,眼神幽深。


    这种触碰,用这种近乎卑微的服侍姿态,一点一点,将属于自己的温度,烙上对方的身体的事情,实在是……


    令人兴奋。


    白越的服务太舒服,令人有些昏昏欲睡。沈恪脑袋一点一点的,努力想坐直,身体却晃了晃,头一歪险些栽倒。所幸白越反应快,及时起身扶住了他,于是沈恪便顺势靠在了白越身上,脸颊贴着白越的胸膛,舒服地蹭蹭,发出哼唧哼唧的鼻音。


    白越的身体僵住了。


    黑暗中,他的眸色沉得可怕。


    他想做的太多了。


    想捏住那截后颈,想用嘴唇丈量那酡红脸颊的温度,想撬开那无意识微张的唇瓣,尝尝里面是否也浸透了伏特加的烈度,更想将人用力揉进怀里,用更紧密更醉生梦死的方式确认一番归属权问题,再将人弄得水光粼粼的,只能哽咽着软绵绵的求饶。


    他想,他当然想,额头,耳朵,嘴唇,脖颈,掌心,脚踝,没有一处是他不想的。


    但不行。


    不能是现在。不能是这样。


    白越将沈恪轻轻推开,打开了床头灯,蹲在沈恪面前,视线与他齐平。


    “宝宝,”他伸手,指尖轻轻拂开沈恪额前汗湿的碎发,“身上都是酒味,我们换件舒服的衣服再睡,好不好?”


    沈恪醉眼朦胧地辨认了会儿,才迟钝地点头傻笑道:“好……白越……你真好……”


    白越……真好?


    白越的心像是被这句话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有点痒,更多的是突如其来的胀痛。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开始动手帮沈恪脱掉外套。


    动作很慢很仔细,尽量避免了直接碰触。但那小醉鬼并不配合,手臂软绵绵的,抬不起来。白越不得不更靠近些,几乎将人半圈在怀里,才能将外套褪下。


    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白越的目光落在沈恪近在咫尺的脖颈,醉酒后的皮肤泛着粉红,想留下标记的冲动野兽般啃噬着神经。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继续解纽扣。一颗,两颗……更多的皮肤暴露开。


    当最后一颗纽扣解开,衣服松松地挂在沈恪肩头时,白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手指悬在沈恪的腰际,指节微屈,几乎已经触碰到了温热的皮肤。只要再往前探入一寸,就能彻底掌握那截腰身。


    只要再往前一点……


    “冷……”


    一声模糊的呓语从沈恪唇间逸出。他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像是肌肤暴露后被秋日的冷意激到,身体本能地寻找温暖源,微微前倾,将额头抵在了白越的肩上。


    一盆骤然浇下的冰水,熄灭了白越眼底翻腾的欲|火,也让他悬停的手指彻底僵住。


    他闭上眼,额角青筋隐现。


    “……嗯……”


    沈恪又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往他肩窝处蹭了蹭。


    白越猛地抽回了手,指尖蜷起,攥成了拳。他睁开眼,眼底的暗色被强行压制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痛苦的克制。


    不能是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不能是这具属于别人的身体。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次趁人之危的掠夺。


    他要的是沈恪的灵魂,清醒的,自愿的,哪怕是被他所引导的“自愿”也无所谓,他要他完完整整地只属于自己,也只要他完完整整地属于自己。


    白越最终只是拿起干净的家居服,动作轻柔地帮沈恪换上。指尖不可避免划过皮肤带起了细微的战栗,但他手稳得没一丝颤抖。


    换好衣服,他将沈恪放倒盖好被子。沈恪一沾到枕头,便发出舒服的嘟囔,蹭了一蹭,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


    白越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昏黄的灯光为沈恪的睡颜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纯净而无害。可白越知道,这具皮囊下,藏着一个能搅动他所有情绪的灵魂。


    他缓缓弯下腰,在距离沈恪唇瓣只有寸许的地方停住。温热的呼吸交织,他能闻到沈恪唇齿间残留的酒香。


    最终吻没落下。


    不行。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这样的触碰。


    一个毫无知觉的吻,有什么意思?不过是一具温热的躯壳,一片沉默的皮肤。


    他要的,远比这贪婪得多。


    他想要的是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在情动时氤氲起雾气,渴求地望向他;他想要的是那片总是吐出柔软话语的嘴唇,在欢愉难耐时,情不自禁地颤抖着亲吻上来;他想要的是那个总是小心翼翼的灵魂,在被他彻底点燃后,抛开所有顾虑和伪装,从里到外心甘情愿地为他敞开。


    他要证明这个灵魂会因他动摇,为他沉沦。


    只有这样,他心底那头总是焦躁盘旋的野兽才能被安抚,那份挥之不去的饥渴才能被真正满足。


    现在这样偷来的吻,只会让他在短暂的满足后,陷入更空洞更灼人的焦躁。


    可又实在心焦。


    白越叹了口气。他伸出手,摊开掌心,轻轻垫在了沈恪温热的额头上,隔开了自己的嘴唇与那片肌肤。


    然后低头极轻极珍惜地将吻落在自己手背上。


    停留了几秒,才缓缓直起身,收回了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份暖意。


    “睡吧,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