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说亲

作品:《被迫和亲后,陛下他强取豪夺

    第九十四章说亲


    公治元安回过神,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淡声一笑,“也就能想想了...以前,我还真有股劲儿非要娶她做妻...”


    说着,他垂眸往那条病腿上看去,骨节白皙的指节在那条腿上来回摩挲,“如今,我是彻底泄了那口气了..”


    瞧着公治元安那副蔫蔫的神色,詹白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咬着牙将眸光往院外望去。


    自幼长大的兄弟,什么意气风发的样儿他都见过,如今,身子废了,变成了这副样子。


    身体上的苦痛是最具体的,身子坏了,没有谁能受的了,没有谁能假装不在意。


    二人谁都不再说话,殿内寂寂,气氛压抑又哀伤。


    詹白垂下脸,一手往公治元安腿上覆去,郑重道:“你放心,你这辈子就是瘫在床上起不来了,没女人愿意跟你,我詹白也养你一辈子,我詹家底子厚,养一个你,就当我多养了一房妾了。”


    前边的话很沉重,公治元安一想到往后自个儿真的可能成了一个累赘就红了眼,身子残破,就有可能无法撑起这份家业,待二老百年后,这份家业还真有会随时凋敝...毕竟,家里就他一个男丁。


    可后边儿的话一出来,公治元安不禁想笑。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是养我么?”公治元安笑着拍了拍詹白的肩,“商人重利,你詹白就是再看重我这个兄弟,也横不下心养我一辈子,那必然是笔赔本的买卖,你看在谁的面儿上说出这话我可清楚的很。”


    这话一落,詹白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后,神色也不自然起来。


    “你还不好意思了。”公治元安抬手朝詹白点了几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詹白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兰兰她同你说..”


    公治元安摇了摇头,“上回你和徐兄都在我家用饭的时候,那顿饭你的眼睛都快长我小妹身上去了,你不会以为我没瞧见吧。”


    詹白微微一顿,讪笑,“害..”


    公治元安给他添茶,“哎说真的,你是何时对我小妹有的意思?我怎么记得你先前对她并不喜欢,你不是嫌她性子..太跋扈粗野么?”


    詹白抿了口茶,缄默好半晌,才摇了摇头,笑道:“这人不都得有个了解的过程么?她性子粗野,可也野的挺可人的,虽然有些跋扈吧,可她关键时候儿挺拿的住分寸的。”


    “她虽跋扈骄纵,事儿上却极认真,认真到连带着她的跋扈骄纵都叫人讨厌不起来,挺招人疼的。”


    詹白眸光落在茶汤里笑着,那模样就像在提一个仰慕的不得了的人物。


    公治元安仔细盯着他的每一个神色,认识这么些年,他可从没见过詹白提起哪个女子会是这样的神色。


    这不禁让他有些动容,可与此同时,他心里头又担心不已。


    詹白是生意场上的人,成天打交道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是官是匪他打起交道来毫不含糊。


    和当官的怎么递话赠礼,和地头蛇又怎么周旋结交,这简直是两套逻辑,公治元安光是想想都头疼的厉害,可对詹白来说却是毫不费力。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好把控的男人,何况,画舫红楼陪酒唱曲儿的妓子们他詹白也没少沾。


    虽说二人是这么多年的兄弟,可对于自己小妹的婚嫁大事,他不得不斟酌詹白究竟有多少真心能拿的出来..


    何况...


    公治元安微微一顿,好半晌才开口。


    “詹白兄,那我得告诉你件事。”


    詹白看着公治元安陡然严肃的神色,脸上的笑也一下子敛了,“你说。”


    “这些日子,我母亲正有意给我小妹说一桩亲事。”


    詹白眸底闪过一抹冷色,“她年岁比你小,你这个当哥的还未娶,她着个什么急?令尊倒也有意?”


    公治元安叹了口气,“就是家父的意思...”


    “你也瞧见了,我的腿迟迟不好,朝廷的职还能不能继续任都是两说,家父说了,趁着他势头还算在,得赶紧给我小妹谋个好人家,也好托住她后半辈子,她一嫁,就算将来我们父子受皇帝的清算,也牵连不到她什么,这也是...不得已了...”


    詹白声线清冷,“说的谁家?”


    公治元安朝詹白眼眸盯去,“克迈兄。”


    如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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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雷在詹白的头顶炸开,他只觉脑袋里嗡嗡直响,搁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了。


    “克迈?徐克迈?”


    “是。”公治元安点头。


    詹白心头很是一震,他同徐克迈和公治元安都是在一处私塾读的书。


    不过,他同徐克迈的关系并怎么亲近。


    徐克迈的父亲是兵部二把手,有一个姐已经嫁人,夫家是荣成大将军的二儿子,上年随其父亲南下一遭,班师回朝皇帝设宴给父子二人庆功。


    算来,徐克迈家里头的背景是足足压了詹家好几头,詹家也就是有钱,袭来的那个官儿手里头并没什么权。


    这么想着,詹白心里头很是不得劲儿,论权势,他真的比不过徐克迈。


    “还记得上回你也在,克迈兄恰好赶着午膳的功夫前来探我么?”


    詹白蹙眉,那天的画面在眼前掠过,怎么不是...那天...何止是他一直往公治丁兰那边儿瞧,好几回他都瞥见徐克迈也往公治丁兰那头瞧。


    可那会儿,他根本没在意什么...


    “原来那天,他来的并非偶然?”詹白问。


    公治元安点头。


    詹白灵光又是一闪,“所以令堂才命你小妹同咱们一处用饭?”


    公治元安又点了点头。


    詹白的心沉了又沉,京中这些个侯门就是这样,儿女们的嫁娶,多是功利的。


    这个当口儿,公治老爷给女儿挑了徐家,自然是瞧上徐家的权势背景了。


    和徐家结为亲家,有徐家在,就算将来皇帝瞧他公治家不顺眼,看在徐家的面上,也不会对他们公治家有什么要命的为难..


    可他詹家有什么呢?也就些银子了...那日为了搭救公治元安一把,他都是起了个大早去寻关系才勉强把人从宫里头弄出来。


    若是徐克迈,定然不会如此费事,光是他那父亲往皇帝跟前走一遭,就什么事儿都办成了。


    一时,他陡然间觉着他的这份喜欢对于公治丁兰来说是那么的可笑...也怪不得人家对他爱答不理了...有了更好的选择,自然不再将他一个满身铜臭味儿的商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