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最开心的事
作品:《她在豪门做月嫂,被大佬们抢疯!》 另一边。
罗摇下楼后,一路疾走,来到一处偏僻的竹林,大脑里还是一片混乱。
周湛深?周错?
他们两个……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会在一起?
还一起……做那种……
不……当时好像听到周错喊……让周湛深放开他。
所以……是周湛深强迫周错吗?
周大夫人说周湛深是同,她本来还不太相信。那样冷峻强势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
可现在看来……真的是……
而且他们是堂兄弟……有血缘关系的骨……
豪门……这么乱的吗……
罗摇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不行不行,先冷静冷静。
先想想自己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以周错的性格,他从小在黑暗里摸爬滚打,骨子里比谁都狠,绝不会任由周湛深为所欲为。
所以周错不会被强,两人不会乱轮,这些不是她需要担心的事情。
她唯一需要担心的……
是周家二公子,周湛深,真的是同!
虽然,她理解并且尊重每一个人的兴趣和选择。
但是周湛深出生在周家这样的豪门,就注定他无法自由自在做自己。
周大夫人、周振邦,乃至周家所有人,都不会赞同他的选择。
周大夫人还十分在意自己的孩子,母爱深深,肯定会像曾经的沈青瓷那样、跪下来求她想办法。
罗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接过周大夫人的五十万奖金。
这双手,被周大夫人和周书宁握过无数次,被寄予太多厚望。
她的确不能坐视不管。
可是……她真的没有接触过这个领域。
罗摇咬了咬唇,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搜索引擎,开始搜索:
【判定同性恋的程度】
【同性恋怎么扭转】
【怎么说服同性恋的家人接受】
……
一条一条,她点进去,认认真真地看。
从学术论文,心理学分析,到过来人分享,家属求助帖……
她看得入神,看得专注,看得完全忘记了时间。
而这天,正好周湛深给她放了一天假。
周书宁也和江廉时、带着小瑾儿出去一日游。
她看了整整一天的资料。
二楼。
周错没有急着去送那块玉佩。
等今夜离开前再送。那样,哥哥就算想训他话,也找不到他人了。
不然又要听他念叨一堆“做事不能急躁”、“要给对方足够的时间”。
今天,是和家人相处的最后一天。
他定好的行程——郊游,野餐,拍全家福。
在一片更盛大的山楂林里。
一望无际的山楂林,漫山遍野,看不到尽头。
正值寒冬,山楂叶落尽,可每一根遒劲的枝干上都缀满了密密麻麻的鲜红果实。红得像玛瑙,红得像火焰,红得像要把整个冬天点燃。
而树下,是成片盛开的九龙丹花。
白青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一片清雅的云海,铺展在红果之下。
冬日的阳光洒落,红的果,白青的花,蓝的天。整片山楂林如梦似幻。
周错站在林子边缘,一时间忘了迈步。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躲在角落里,看着罗摇和周清让、沈青瓷在林子里野炊。
那时他在远远的阴暗里,他想,他是这世上最不该存在的人。
他也曾想,一家人烧烤、聊天,到底是多么幸福的事。
此刻,就在他不远处,周清让让人布置了一张实木的圆桌,置放在花海中央。
桌上缠枝莲纹的古朴铜制炭炉,袅袅升腾着白烟。
一盘盘精致的菜品,用上等的天青色骨瓷餐具盛放,错落有致地摆设。全是每个人喜欢的菜品。
其间,还有空运来的牡丹芍药鲜花,点缀满桌。
乍一看去,是国风的顶级盛宴,花好月圆。
沈青瓷被吴妈扶着坐下后,看到周错愣在那里,笑着朝他招手:
“阿错,快来坐我身边!”
周错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沈青瓷侧过身,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其实上次小摇带我来野餐的时候,我就在心里想,要是你在该有多好。”
“你的性格,也适合多看看大自然。看看这些花开话落,果生果长,听听小摇讲那些道理……会像我一样,有不一样的领悟。”
周错垂下眼,没有说话。
周清让在他另一边坐下。
“来,趁热吃。”他夹了一片烤肉放进周错碗里,又给沈青瓷和周砚白各夹了一片。
沈青瓷也给周错夹菜,一边夹一边念叨:“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周砚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夹了一筷子周错喜欢的菜,放进他碗里。
周错看着自己碗里堆得冒尖的菜,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以前,他一个人在角落。这些永远只存在在他的视野里。
现在,他成了自己视野里的那一个。
周错放下筷子,看向不远处的摄像师。
“摄影老师,麻烦给我们拍张全家福。”
摄像师扛着电影级的专业镜头走过来,在花海中央架好机位。
“好,大家看镜头。”
所有人都自然而然看向镜头。
周错身体本能地僵硬。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镜头。
从小到大,他没有拍过全家福。
每年家族都会拍摄一套,但周砚白总会让人把他支开。或者吼着他,骂着他贱种,让他滚。
从小到大,每年,他只能躲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笑得那么好看。
他从来没有拍过照。从来,只是那个偷看别人拍照的人。
此刻,镜头对准了他。
他本能地紧绷,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沈青瓷察觉到了。她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别紧张,”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小孩子,“就看着镜头,想想你最喜欢的人,最开心的事。”
周清让也朝着他靠近一些,侧头看向他。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全是温柔。
“阿错,”他轻声说,“以后,我们永远都在。”
周错的喉结微微滚动。
坐在沈青瓷另一边的周砚白,也想起了这些年的事。
二十三年。周错的确从来没有光明正大拍过一张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