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山雨欲来

作品:《从1950开始

    苏阳觉得自己已经摸透了金手指的规则,就是自己只有升到一定级数,才能解锁更多的功能。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浑身充满了力气,迈着大步,重新回到车间杀猪台前。


    “我来!”他从宰杀员手里抢过刀,对着一头刚被绑上案子的黑猪就是一刀。


    这个年代的猪因为品种和缺乏饲料的原因,个头都不大,单手轻松镇压挣扎的猪,直到这头猪的鲜血流尽,苏阳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没有获取经验。


    “再来一只。”


    苏阳抱起案上一百多斤的猪几步送到下一工序,招呼上一工序的工人再上一头猪。


    等猪被固定好,又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


    依然没有获得经验。


    他叹了一口气,反应过来。


    看来杀猪只能支持他升到10级。


    他有点遗憾,却没有太失落,丢下杀猪刀对不远处指导工人干活的朱班长喊道:“老朱,我有事要走了。”


    “得嘞!今儿小苏老师倒是少杀了三头,那明天我给你多留几头?”朱班长笑着说。


    苏阳在屠宰场的地位很特殊,本来是他们厂长请来灭鼠的,但是酷爱杀猪。


    一开始苏阳跟他说时他是反对的,毕竟苏阳只是个十一二的半大小子。


    他打老鼠是一绝没错,可那是拿着弹弓解决的。


    杀猪却不一样,没一把子力气可不行。


    为了不浪费猪血,猪被放血挣扎时,起码需要两个人按住才行。


    哪曾想,他老朱竟然看走眼了。


    这位小苏老师上手第一天,就不输于厂里杀了十几年猪的老屠夫。


    后来越来越熟练,放血时更是一个人就能按住猪。


    一百多斤的猪是抱起来就走。


    活脱脱一个天生神力。


    “我明儿不来了。”苏阳说。


    “那后天?”朱班长呆了一下,又接着问。


    “以后可能都不来了,要回归我本职工作了。一会儿换完衣服,我会直接去跟赵厂长说。”苏阳叹息道。


    “好吧,真是可惜。”


    朱班长有些舍不得苏阳,这小苏老师解决了厂里的鼠患问题不说,这半个月义务帮杀猪,让他们也轻松不少。


    “以后有机会再见。”苏阳摆摆手,出了屠宰车间。


    ......


    苏阳离开车间后,直接去场长办公室跟赵场长说明了情况,拒绝了赵场长的再三挽留,他简单洗了一下手和脸,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屠宰场。


    “大家靠边站,让部队先通过!”


    苏阳来到胜利街十字路口时,整条南北主干道都被隔开,行人全被赶到道路两边,他停下自行车靠边。


    几分钟后,卡车的轰鸣声响起。


    不是一辆,也不是几辆,而是由卡车组成的长龙。


    卡车上不是站着满当当的士兵,就是拉着满车枪支弹药和迫击炮。


    直到十几分钟后,车队最后一辆卡车驶过路口。


    等公安放开了交通管制,行人开始议论纷纷。


    “好的兵!也有好多炮!”


    “不会又要打仗了吧?”


    “不能吧?是不是又去剿匪?”


    “剿匪需要这么多人?”


    车轮碾过沈州七月燥热的空气,苏阳蹬着自行车,心头却沉甸甸的。


    胜利大街上那钢铁长龙的轰鸣声犹在耳畔,满载士兵与武器的卡车,像一条沉默而凶猛的巨龙。


    他前世课本上那场被称作“立国之战”的宏大叙事,此刻正化作冰冷的钢铁洪流,碾过现实的土地,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气息。


    而战场,就在离这里五百里开外那条江的另一边。


    “真要来了.......”他低声自语,脚下不由得更快了几分。


    .......


    因为知道战争不可避免,苏阳一路都想着这个事情,回到家属院,连门口谢老头喊他都没心情回应。


    回到家中他躺倒在床上,脑海中开始胡思乱想,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等他再次醒来,是被开门声吵醒的。


    “咦?苏阳你今儿回来的挺早呀。”


    是武新雪下班回来,她手里还提着一刀猪肉和一些蔬菜。


    她将东西放到桌子上,几步来到苏阳床边,耸着鼻子嗅了一阵,娇嗔道:“又没洗澡就上床是吧?一身的血腥味,快起来洗洗!我今儿做炸酱面给你吃。”


    苏阳起身伸了个懒腰,下床穿鞋。


    武新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洗了手,开始去门口楼道里升炉子。


    夏天气温升高,家属院各家都将炉子搬进了楼道里,苏阳又把屋里腾出的地方用草席简单围下,买了水缸和大木盆,就成了简单的洗澡间。


    他和武新雪每天都会在里面擦洗身子,只是提水进来和倒水下楼麻烦些。


    不过随着苏阳等级提升,身体素质已经堪比壮年男子,这点小活对于他来说手拿把掐。


    “苏阳,家里的蒜放哪了?”草席突然被掀开一角,武新雪的脑袋探了进来。


    “咣当!”


    正在往身上浇水的苏阳手里葫芦瓢失手掉落,他下意识在木盆里蹲下,双手捂着下半身。


    “武新雪!你问话就问话,在外面说就行,脑袋伸进来像什么话?快出去!”


    苏阳缩成一团,脸皮涨得发红。


    武新雪一脸好奇地从上到下扫视着苏阳光溜溜的身体。


    “你还看?信不信下次你洗澡我也看你?给我出去!”苏阳瞪着她,大声说。


    “又没不让你看......”


    武新雪嘀咕着将脑袋缩了回去。


    苏阳松了一口气,为了防止武新雪再出什么幺蛾子,他草草洗完澡,穿上衣服来到门口。


    武新雪正聚精会神地抄着酱料,整个家属院,也就他们家会这样吃,炸酱面油和肉都得有,不然没那个味儿。


    她拿起窗台上的醋瓶正要往锅里倒,苏阳突然出声制止:


    “先别倒醋,还不到时候。”


    武新雪愣了一下,她可不记得苏阳还会做炸酱面。


    苏阳也愣了,他只是下意识觉得醋晚点放更好。


    “现在开始倒醋,少倒一些,就一点点,对.....就这样。”


    武新雪没有多问,按照苏阳的指示加入了一丢丢的醋。


    酱炒好,就是煮面条。


    苏阳看着武新雪将从消费社买的挂面下入沸水中,脑海中不由得冒出一个时间。


    “6分30秒!”


    “啥?”武新雪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看着表,6分30秒面条出锅。”苏阳说。


    “哦哦!”武新雪下意识盯着自己右手腕上的梅花牌手表。


    这手表是前几天苏阳解决南塔屠宰场鼠患问题时,那边送给苏阳的,苏阳又送给了武新雪。


    如今国内还不具备自主生产手表的能力,市面上寥寥无几的手表全是进口的,属于比自行车还金贵的玩意。


    她对这块手表宝贝得很,睡觉都不舍得摘。


    虽然不知道苏阳今天发什么疯,武新雪还是按照苏阳的指示,6分30秒将面条捞出来过凉水。


    “唔~!今儿的炸酱面确实比往常味儿地道,没想到苏阳你还懂炸酱面!”


    两人一人一碗面吃着,武新雪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苏阳这会儿也彻底确定,估计是面板上烹饪技能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