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强势碾压,雄州第一狠人

作品:《宋末兵王

    立下再大的军功,也要看最终的封赏。


    凌风又只是个小火长,还当过杂役,做过死囚。


    身为堂堂指挥使,背后屹立着那么多参天大树,钱三策自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不怕他去闹。


    闹得越欢,死得越快。


    而且根据他所掌握的消息来看,官家很快就会下旨班师。


    这一点谁也无法撼动。


    身为统领大军的“帅臣”,童太师也急着回朝。


    在这种大势下,云翼军五个指挥此番所立的军功,势必会被三衙和枢密院故意打折扣。


    他已在运用朝中人脉争取最好的结果,但也不强求。


    试想云翼军都尚且如此,凌风出身低微,所谓的率领一火斩首三十一级恐怕最终会沦为笑柄。


    真惹恼了他,反给扣个杀良冒功的罪名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唯一的变数便是杨无敌。


    这家伙太神秘了。


    他已派人查出那死去多年的猎户,并非他的生父。


    没人知道他的生父是谁。


    偏偏他使的又是正宗的杨家枪法。


    杨家将是已成为传说,但后人的余温尚在,何况朝中也有一些姓杨的大臣,这促使他不得不慎重对待。


    眼见两人真敢跟着他进了城营,他向副兵马使薛克使了个脸色。


    薛克壮硕如熊,力大如牛,勇冠云翼军五十六个指挥,被誉为“雄州步战第一人”!


    这些年往外运送佳酿,他杀了不少匪寇。


    全歼汉贼一战中,他更是连斩七敌首,仅比凌风少杀一人。


    可谁不知道凌风是投机取巧?


    他的军功都是在鏖战中砍杀而来,绝非凌小贼可比!


    “来,小猛士,与我一战!”


    薛克倒竖浓眉,指着凌风道:“赢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但若输了,你得干回老本行,给咱们第十六指挥当一辈子杂役,杨无敌也需改投到云翼军来!”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太祖皇帝更是有言:“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


    他身为雄州步战第一人,怎能允许别人压他一头?


    自从得知凌风斩首八级后,他无时无刻不想会一会。


    今日这厮自投罗网,他必让他看看真正的猛士和杂鱼的区别!


    凌风冷笑道:“这便是你们的规矩?”


    “没错!”


    薛克声如奔雷道:“别人都说我们第十六指挥有钱,但够强才能守得住钱!”


    “那你们为何会在宋辽大战中,被打得夹着尾巴乱窜?”


    “王八羔子,你说什么!上来,老子要亲手撕烂你的嘴!”


    不仅他,场间属于第十六指挥的长行们都是扯着嗓子咒骂。


    其他闻讯赶来的人也是震惊于凌风的胆量。


    这纯属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这就破防了?”


    眼见他已经走上演武台,凌风也提着长枪拾阶而上。


    他勇毅且沉静,仿若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周身所散发的嗜血气息让躁动的人群迅速安静了起来。


    云翼军五个指挥同在一个城营,人数还是挺多的。


    如果都来的话,他会显得更孤勇。


    章玉在众人的簇拥下也赶来了,还朝他努了努嘴。


    只是不见章铭的踪影。


    钱三策看到凌风也使枪,估计是生怕杨无敌将杨家枪法传授给他,冠冕堂皇道:“刀剑无眼,切磋理应点到为止。你们都除去兵器,赤手空拳打吧。”


    不是他不信任薛克。


    而是这一战关乎他和第十六指挥的颜面,绝对不能输!


    任何可能的不利因素都要被掐灭!


    薛克轻笑道:“我怎么样都可以,今日定要将窃取战果的小贼给打回原形。”


    凌风抽了下鼻子道:“虽然茅房里的石头是又臭又硬,还不可理喻,但为了给自己和我们火正名,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砸碎它了,就用拳头砸!”


    “你说谁是茅房里的石头?”


    “听不懂人话?要不找人给你翻译一下?”


    “贱皮子,你这是找死!”


    薛克被激怒了,攥着远超常人的拳头,大步流星地杀向凌风。


    他每走一步,整个演武台都会颤三颤。


    凌风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唯有“弱小”可言。


    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像打契丹壮汉时一样与其周旋,而是一个滑铲,躲其铁拳,又顺势来到了他的身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腿弯处。


    “噗通!”


    薛克惊呼一声,单腿跪在了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凌风伸出手臂猛地一拢。


    格外壮硕的彪汉被狠狠地箍住了脖子不说,后背也被他用膝盖死死地抵住,愣是使不出半分力。


    观战的长行们都是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这就结束了?


    怎么可能!


    他他他……


    又投机取巧了!


    三个刚落座的指挥使也是懵圈了,纷纷看向钱三策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


    没看到薛克都要被活活勒死了嘛!


    钱三策慌忙站起身道:“凌风,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松开!”


    凌风踹了薛克一脚道:“钱指挥使,我赢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放屁!”


    薛克暴跳如雷道:“你那是趁我不备偷袭,胜之不武,与你在大战时坐收渔利如出一撤,有种和我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就知道他输不起。


    所以趁着他心理包袱太重,来了个先发制人,不给他施展的机会。


    既然不想认,那太好办了。


    谁让第十六指挥那么有钱呢?


    有钱就能重赛!


    凌风竖起五根手指道:“举头三尺有神明,谁赢谁输,想必诸位心里都很清楚!但既然能赢你一次,自然也能赢你第二次。只要你们指挥愿意出五百两银子,我愿意重赛!”


    此话一出,整座城营仿佛都被喧嚣声给掀翻了。


    “他奶奶的,这个狗东西还想宰第十六指挥?”


    “五百两银子一场,他可真敢想!”


    “这鳖孙分明是来救人的,还想顺便赚一笔回去?他把咱们这当成什么地方了!”


    ……


    杨无敌也是头一次见到这操作,要不是人多,已经滑跪喊义父了。


    “干得好!”


    章玉更是抬脚踩在了太师椅上,留意到五个指挥使都在以一种特别诡异的眼神看着她时,方才装腔作势地挥舞着皮鞭道:“不能让这狗东西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必须再比,把他打……打得满地找牙!”


    说完,她还偷偷吐了吐舌头。


    好险!


    差点暴露了!


    “重赛你八辈祖宗!”


    薛克怒火翻涌道:“老子现在就手撕了你这个异想天开的杂碎!”


    凌风双手抱胸道:“那我便站着不动,你来打死我好了。既然要比,也要豁得出去才行。你们有钱我有肾!若是重赛你能赢,自然不用掏那五百两银子,而且我还会当众把双肾,乃至五脏六腑都给掏出来送给你们,就看你们敢不敢了!”


    “!!!”


    这是加码了呀。


    还要自掏五脏六腑。


    真特娘的狠!


    五大指挥的长行们再次被惊呆了。


    四个指挥使则是不约而同地看向钱三策。


    钱三策知道自己被赤果果地挑衅了,更知道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了,若是不敢应,云翼军第十六指挥今后将再也抬不起头。


    他随手一挥道:“区区五百两而已,权当助兴了!薛克,跟他重比,不可再大意,不然本指挥使拿你是问!”


    “如果还输,属下愿割下头颅奉上!”


    薛克也有样学样,发狠了。


    只是重压之下,打法变得保守了,不再主动出击,而是跟个铁塔一样站在那,等着别人去攻。


    这无疑正中凌风的下怀。


    他大吼一声,冲到铁塔面前,不出拳头,只祭鞭腿,一记又一记地攻其下三路。


    薛克固守根基,而后伺机出拳,威胁大增。


    双方大战了二十多个回合后,正值僵持之际,凌风忽然打出一拳。


    “嘭!”


    拳如落石,裹挟风雨,准确砸在了他左臂腕背侧远端横纹上五寸的温溜穴上。


    “啊!”


    薛克惨叫一声,只觉肩背酸痛难忍,使不上来劲了。


    就在此时,凌风又一拳砸在了他右臂肘横纹外侧端的曲池穴上。


    薛克登时一阵眩晕。


    都还没有调整过来,他便察觉到自己整个人轻如鸿毛,飘荡在空中,紧接着重重地摔下,都要把肠子给摔出来了。


    最为要命的是,他是面朝大地摔下的,凌风一个膝盖压脖,再辅以擒拿手,宛如泰山压顶,让他毫无反击之力。


    又输了!


    世间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色彩。


    他趴在演武台上一动不动,跟个活死人差不多。


    如果说上一场还能找到说辞,这次真是被硬生生地打败的。


    还是用四两拔千斤这种对于他而言堪称耻辱的方式。


    他今后还怎么有脸吹嘘自己?


    让人心悸的是凌风似乎从始至终掌握着切磋的节奏。


    明明气力不如,却一直游刃有余。


    难怪他能连斩八敌首。


    他很会打,经验老辣到就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一样……


    场间掉针可闻。


    云翼军的长行们都是无言以对,甚至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坐收渔利?


    投机取巧?


    人家打赢了雄州步战第一人!


    而且是反复赢,变着花样地赢!


    不服都不行!


    见薛克已经输得怀疑人生了,凌风站起身拍了拍手道:“还比吗?五百两银子一场,给钱就比,权当陪练!我但凡输一场,都会兑现承诺!”


    太猖狂了!


    城营中的温度都骤增了十几度。


    薛克更是恼得连爬带跑地去拿自己的大刀,想要自割头颅。


    “快拦住他!”


    钱三策立即让人阻止道:“胜败都乃是兵家常事,更何况是切磋,带他下去歇息!”


    已经输了,他可不愿再痛失一员爱将。


    也许让薛克舍弃兵器是错的。


    但他显然无心再战了。


    “钱兄。”


    一个温文尔雅的指挥使低声道:“身为马军,还是要比骑射,咱们云翼军的骑射第一不就在观战嘛!”


    这话倒是提醒了钱三策。


    他急忙看向斜前方。


    只见那里站着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


    他正是吕驰,隶属云翼军第四十骑射,人称“神箭手”。


    本是为公事而来,没想到让他看到了这等笑话。


    不过云翼军同为一体。


    哪怕他不驻守在雄州,让他出战,也必会答应。


    “诸位稍等,本指挥使还不信今日收拾不了这个狗东西!”


    钱三策站起身走到吕驰身边耳语了一番。


    吕驰欣然领命,直奔演武台道:“我颇善骑射,不知凌兄可敢与我一较高下?”


    凌风笑道:“这属于加赛,见你还算礼貌,也按照重赛的标准来,五百两银子一场!”


    章玉故作猖獗道:“小贼,他可是来自第四十指挥,咱们云翼军骑射第一,整个河北禁军恐怕都能进入前三甲,你还是乖乖掏五脏吧,不用比了!”


    “小姑娘说啥胡话,古往今来所有的排名都是用来射的,而不是拿来看的。”


    凌风先是顺了一句,随后爆粗口道:“不对,大爷的,你们缺德啊,我是来跟第十六指挥比的,你们让其他四个指挥的人参与,我尚且能容忍,但第四十指挥,这是驻守在保州的吧?”


    别看人小,但是章玉心胸大,胳膊肘子往外拐。


    这是人家故意透露给他的信息。


    如此讲义气,将来一定要和她达成管鲍之交。


    钱三策厚着脸皮道:“都属云翼军,有何不可?”


    “可可可!”


    凌风迅速点头道:“但是得加钱,这特么相当于请‘外援’,七百两银子一场没跑了。”


    “你说什么?!”


    “规矩还是你们来定。没办法,谁让这是你们的地盘呢?”


    杨无敌已经旁观许久了。


    这好不容易逮住机会了,当即煽风点火道:“也就是说,咱们火长是特地来打破你们的规矩,让你们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你们第十六指挥的‘夫人’就是钱,这个无可争议吧?”


    “……”


    钱三策抽出腰刀,一刀将太师椅给劈成两半道:“跟他比!本指挥使要看着他自残而死!”


    “我家三代骑射,还从未见过你这么狂妄的!”


    吕驰嗤笑连连道:“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便让你输得体无完肤。元丰元年,神宗皇帝曾颁布‘在京校试诸军技艺格’,规定马军五发(直射三+背射二)中三为上等!”


    “今日咱们便参照于此,在三十步开外骑射,不仅以中靶分等级,而且还要在靶上画五晕,看谁正中靶心的多,如何?”


    大宋骑射考核的核心是“以中为度”,只要射中了就行,对于距离没有太苛刻的要求,一般都是二十步(约32米)以内。


    他把距离给提高到了三十步(48米),还讲究中靶心,难度增加了一大截。


    不过明显耍了小心思。


    没说骑马的速度啊!


    凌风赶紧给拔高道:“还需纵马疾驰,呈冲锋状态!要比就货真价实点,不然就是赢了,也会遭人非议!”


    “你确定如此?”


    吕驰开怀大笑道:“骑射一途,我怎么比都行,倒是你,加入马军没多久,还想班门弄斧?”


    “你是云翼第一?”


    凌风明知故问道:“待会输了记得别想不开,留着这条命去射辽狗,多射几只,我兴许会高看你一眼。”


    “你!”


    吕驰瞪了他几眼后,前去取弓牵马,然后只是扫了眼一字排开的靶子,骑马就射,真是一句话都懒得说了。


    他要用那一个个被射中的靶子狂扇凌风的脸。


    待他射完,死寂的城营似又恢复了生机,一片沸腾。


    “你们快看,全中!他全部射中了,不愧是神箭手,凌风拿什么跟他比?”


    “这回他真是给咱们云翼军挣回面子了!”


    “你们说凌风是不是还倒欠咱们两百两银子啊?哈哈哈,咎由自取!”


    ……


    杨无敌走近看了看,也是给凌风捏了把冷汗。


    吕驰的速度中规中矩,不算慢,也算不上太快,不好苛责。


    但在那么远的距离下,他不仅五发全中,而且有四发正中靶心。


    这说是百步穿杨也不为过。


    义父的射术是精湛。


    但要胜过吕驰,简直难以想象!


    就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凌风突然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到开始的地方,连半点停顿都没有,直接冲锋射击,速度比吕驰还快。


    那一支支箭矢好像是人和马拉出的残影射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