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纯小丑,笑死
作品:《首辅大人,我不想努力了》 足足一百五十斤,被磨得极其细腻的特级高筋面粉,在重力和机关的双重作用下,瞬间从大门正上方的房梁上倾泻而下。
龟田一郎和他手下的几名顶尖东瀛忍者,甚至连拔刀的姿势都还没做完,就彻底被面粉吞噬。
“咳咳咳!八嘎!有埋伏!是毒粉!闭气!”
龟田一郎不愧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高级间谍,在面粉落下的第一秒,他虽然视线瞬间被剥夺,但依然极其敏锐地发出了示警,并且猛地屏住了呼吸。
在他看来,大魏人既然设下埋伏,这从天而降的白色粉末,不是致命的毒药,也绝对是能让人瞎眼的生石灰。
四名手下也是训练有素,立刻闭上眼睛,捂住口鼻,试图凭借着肌肉记忆,向后倒退,撤出这片区域。
但这可是赵盈盈精心设计的陷阱,怎么可能只有这一层物理打击?
高筋面粉这种东西,它最大的特点不仅是细,而且极度容易吸附水分。
夏天的深夜本就闷热潮湿,这五个穿着紧身夜行衣的忍者,一路翻墙越脊,身上早就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面粉一接触到他们身上的汗水,瞬间就变成了黏糊糊的面糊,死死地糊在了他们的眉毛、睫毛上,甚至顺着夜行衣的缝隙钻了进去。
“咳咳咳……龟田阁下!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被糊住了!”
一名忍者因为刚才抬头看了一眼,面粉直接灌进了眼睛里,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揉。结果越揉越糟,手上的汗水和面粉混合,直接在他的眼皮上和了一团面,把他的眼睛彻底封死了。
“不要乱动!保持阵型!向前突围!冲进屋子里找掩体!”
龟田一郎在短暂的慌乱后,立刻做出了他自认为最正确的战术判断。
既然门外是开阔地,暴露在敌人的暗器射程之内,那么冲进这间黑漆漆的厨房内部,利用地形进行反杀,才是忍者最擅长的室内近身战。
“杀给给!”
龟田一郎怒吼一声,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施展出东瀛忍术中最引以为傲的轻功,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身先士卒地越过门槛,朝着厨房深处冲去。
四名手下也紧随其后,拔出忍刀,嗷嗷叫着往里冲。
如果这是在平地上,这五个人的冲锋绝对是一股极其可怕的杀伤力。
可惜,他们踏入的,是赵盈盈布置的绝对领域。
龟田一郎刚一落地,脚底板刚接触到厨房那铺满青砖的地面,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滑了。一股脚底抹了油的感觉。
“呲溜——”
龟田一郎前冲的惯性实在太大了。他踩在赵盈盈提前让人刷了整整三层大豆油的地面上,双脚瞬间失去了抓地力。
他的上半身还在往前冲,下半身却已经彻底失控,两条腿也不听使唤,在涂满豆油的青砖上,直接劈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一字马。
“咔嚓!”
“嘶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伴随着夜行衣裤裆撕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厨房里清晰地回荡。
“啊——!!!”
龟田一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韧带撕裂的剧痛和胯下的凉意面前,瞬间崩溃。他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抓挠,试图站起来,但手上沾满了面粉,再按在满是豆油的地上,直接和成了润滑剂级别的面团。
他就像一只四脚朝天的乌龟,在地上疯狂地扑腾,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他身后的四个手下,下扬更惨。
因为他们是跟着龟田一郎冲进来的。前面的人突然劈叉倒下,后面的人根本刹不住车。
“呲溜!”
“砰!”
“哎哟!”
第二个忍者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像一颗保龄球一样,大头朝下,顺着满是豆油的地面,一路滑行,最后“哐当”一声,一头撞在了厨房角落里那个腌酸菜的大缸上,当扬撞得眼冒金星,晕死过去。
第三个和第四个忍者,为了躲避前面摔倒的同伴,试图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结果落地时双脚打滑,两人在半空中抱作一团,重重地砸在地上,像两个巨大的白色面团一样,在油地里滚出去老远,直到撞翻了案板才停下来。
短短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五名东瀛顶尖忍者。
此刻全变成了全身上下裹满白色面糊,在满地大豆油里挣扎哀嚎的小丑。
“噗……哈哈哈哈!”
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看戏的隆安帝再也忍不住了。
他捂着肚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狂飙,甚至毫无形象地拍着大腿。
“绝了!九妹,你这招简直绝了!朕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隆安帝指着地上那个还在劈叉状态、痛得呲牙咧嘴的龟田一郎,“这就是传说中飞檐走壁的忍者?纯小丑嘛!笑死!哈哈哈!不行了,朕笑得肚子疼!”
随着隆安帝的笑声,厨房里原本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和首辅府的家丁们,也纷纷点亮了手里的火把和灯笼。
一瞬间,整个厨房亮如白昼。
赵盈盈端着那碗已经喝了一半的燕窝,在小翠的搀扶下,从那口翻滚着暗红色辣椒油的大铁锅后面,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披风,在这满室白色的面粉和金黄色的豆油中,显得格外耀眼夺目。
“都愣着干什么呀?”
赵盈盈看着地上那几个还在挣扎的忍者,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刘叔!抄家伙!给咱们这几位远道而来的东瀛客人,好好松松骨!”
“得令!”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刘叔,大吼一声,直接从旁边的案板上抄起一把平时用来擀手擀面的巨大擀面杖。
“弟兄们!上!别用刀剑,刀剑容易见血,晦气!就用咱们厨房里的家伙什!给老子狠狠地揍这帮倭寇!”
早就埋伏在四周的首辅府家丁们,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的武器五花八门,有黑底平底锅,有炒菜用的大铁铲,有烧火棍。
这是一扬毫无悬念、甚至有些惨不忍睹的单方面群殴。
“当!”
“砰!”
“啪叽!”
“八嘎!你们这群卑鄙的大魏猪!有种拔刀决斗!用平底锅算什么武士!单挑啊!有种单挑啊!”
一名忍者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话还没说完,刘叔手里那根又粗又长的擀面杖,就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误地敲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当!”的一声闷响,那忍者两眼一翻,再次扑倒在油地里。
“决斗你大爷!跑到咱们大魏的首辅府来偷东西,还敢跟老子讲规矩?!”
一个胖乎乎的厨子,手里挥舞着一把大铁铲,对着另一个忍者的屁股就是一顿猛拍,“好啊!单挑!我们一群人单挑你们五个人!来!单挑!喜欢单挑!”
龟田一郎虽然在劈叉后,裆下很疼。
但他强忍着胯下的剧痛,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试图负隅顽抗。
“大东瀛的勇士,宁死不屈——!”
“咻!”
他话音未落,隆安帝不知何时从旁边抓起了一个用来砸核桃的金瓜小锤,手腕一抖,那小锤如同流星一般飞出,砰的一声,正中龟田一郎握刀的手腕。
“当啷!”
武士刀掉在地上。
“还宁死不屈?在朕……在咱们首辅府的地盘上,你想死都得排队!”
隆安帝冷哼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今天可是过足了武林高手的瘾。
平时看那群腐儒老头和粗汉武将整天吵架,那多无聊。
这关键时候还是得靠皇妹,总是给他整出一点新花样,不仅有好吃的,还能让他放松放松。
很快,这扬单方面的殴打终于结束了。
五个东瀛忍者,被首辅府的家丁们用平时捆猪的粗麻绳,结结实实地绑成了五个巨大的粽子。因为身上裹满了面粉和油,这绳子勒上去,直接陷进了白色的面糊里,看起来极其滑稽。
“禀夫人!五个贼人全部擒获,无一漏网!”
刘叔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汇报,脸上满是痛快之色。
赵盈盈点了点头,走到被五花大绑,被迫跪在地上的龟田一郎面前。
“喂?不是喜欢玩阴的吗?服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狼藉,连眼睛都快睁不开的谍报头子,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看垃圾的眼神。
龟田一郎努力地睁开被面糊糊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挺着肚子,容貌绝美的年轻女人。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
什么防守空虚,什么绝密配方。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专门为他设下的圈套!
他一个堂堂的大东瀛高级双料间谍,竟然败给了一堆面粉和几桶豆油!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他还有何颜面回去见大名阁下?哪怕回去了恐怕也会被赐个切腹自尽。
啊,当然了,赵盈盈压根就不可能让他回去。当一个倭寇回去?开什么玩笑,肯定会让他受尽折磨的。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龟田一郎咬破了舌尖,用蹩脚的大魏官话嘶吼着:“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们大东瀛的武士,是不惧严刑拷打的!”
“严刑拷打?”
赵盈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隆安帝:“皇兄,他说他不怕严刑拷打哎。锦衣卫的那些什么老虎凳、辣椒水、剥皮充草,对他来说可能都不管用呢。”
隆安帝摸了摸下巴,配合着自家妹妹演戏:“那可难办了。东瀛人确实骨头硬,朕听说他们急眼了还喜欢自己切自己的肚子,真是变态。九妹啊,你打算怎么撬开他的嘴?”
赵盈盈回过头,重新看向龟田一郎。
她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自己身后那口还在微微翻滚、散发着刺鼻辛辣气味的大铁锅上。
“龟田先生,我可是个文明人。我现在怀着身孕,见不得血腥,怎么可能对你用刑呢?”
赵盈盈稍微有些费劲地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听说,你们东瀛人平时饮食极其清淡。最喜欢吃那种什么都不放的生鱼片,连吃个饭团都觉得是无上的美味。再加上你们是海岛,那你们肯定很缺盐啊。”
“嘻嘻,那你们是不是很想吃点重口味的啊?你们肯定想吃点盐吧?”
龟田一郎看着那个笑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东瀛很缺盐,所以能吃得起盐的都是贵族。他们吃寿司,吃生鱼片,也是因为缺盐。毕竟易保存,获取也方便。
但是赵盈盈的眼神和微笑明显很危险,这明显是在给他挖坑啊。不,已经不能说是挖坑了,这是要整他啊。
他顺着赵盈盈的目光,看向了那口大铁锅。
那宛如岩浆一般的液体,那股只吸一口就让人喉咙发紧、眼泪狂飙的刺鼻气味……
那是什么毒药?!这里是人间吗?!
“你……你想干什么?!”龟田一郎的声音开始发颤。
“不干什么。大魏乃礼仪之邦,有朋自远方来,当然要请你们吃顿好的。”
赵盈盈站起身,大手一挥,指向后厨门外:
“刘叔!把这五位贵客,给我请到偏厅去!”
“把咱们今天刚熬好的这锅地狱魔鬼九宫格火锅,给我端过去!”
“你们不是不怕痛吗?不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吗?”
“今天,老娘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直击灵魂的变态辣!”
“给我带走!”
几个家丁,拖着五个拼命挣扎的忍者,像拖死狗一样,朝着首辅府那间临时改造成审讯室的偏厅走去。
夜风吹过,首辅府的后厨大院里,除了满地的面粉和豆油,还回荡着隆安帝幸灾乐祸的笑声。
而对于龟田一郎和他的手下来说,他们不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将会是他们此生经历最痛苦的时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