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观音最近发现一个问题。


    两个崽的饭量，越来越大了。


    以前一瓶奶能顶半天，现在喝完一瓶，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始“啊啊”叫，小手指着储物区，意思很明显：妈！饿！要吃的！


    她翻了翻空间里的奶粉存货，又算了算两个崽的消耗速度。


    照这个吃法，撑不过一个月。


    “不行，”她蹲下来，戳戳两个小团子的小脸，“得给你们加辅食了。”


    两个小团子正趴在地上玩积木——准确说，是宿傩在扔积木，宿昶在研究积木为什么有的能立住、有的立不住。


    听到“辅食”两个字，宿傩立刻停下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啊！”他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吃的？什么吃的？


    宿昶也抬起头，安静地看着她，但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分明也带着期待。


    宿观音从空间里翻出那本《婴儿辅食大全》，翻开第一页。


    “6个月以上宝宝可以开始添加辅食。首选高铁米粉，逐步添加蔬菜泥、水果泥、肉泥……”


    她看看书上写的“6个月”，又看看地上趴着的两个三个多月的小团子。


    沉默了三秒。


    “管他呢，”她合上书，“我家崽不一样。”


    她站起来，走到灶台边，开始翻食材。


    大米——有，上次安倍送来的。


    土豆——有，从空间里翻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胡萝卜——也有，同样不知道哪儿来的。


    她想了想，决定先做个最简单的——大米糊糊。


    把大米淘洗干净，放进陶锅里，加水，小火慢慢熬。


    熬了半个时辰，米粒完全煮烂了，粥变得粘稠。


    她把粥盛出来，用勺子碾压，碾成细细的糊糊。


    又撒了一点点咒力结晶粉末，搅拌均匀。


    米糊的香味飘出来，带着一点点甜。


    两个小团子立刻不玩了，都转过头，盯着灶台的方向。


    宿傩开始“啊啊”叫，一声比一声急，小手指着灶台，像是在说：快点快点！饿死了！


    宿昶也盯着，但没叫，只是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


    宿观音端着碗走过来，坐在床榻边。


    先舀了一勺米糊，吹凉，送到宿傩嘴边。


    粉色小团子早就等不及了，“啊呜”一口含住勺子。


    然后他愣住了。


    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表情，像是在说：这是什么？怎么不是奶？怎么是糊的？怎么有点甜？


    他抿了抿，咽下去。


    然后张开嘴，继续“啊”。


    又要。


    一勺接一勺，吃得又快又急，米糊糊了一脸。


    宿观音一边喂一边擦，“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喂完宿傩，她转头看宿昶。


    黑色小团子安静地等着，见她看过来，张开小嘴。


    她舀了一勺，送到他嘴里。


    他含住勺子，慢慢抿，慢慢咽。


    眼睛微微眯起来。


    咽下去，张开嘴，又要。


    一勺一勺，不急不慢，脸上干干净净。


    吃完，他还伸出小舌头，把嘴唇上的米糊舔掉。


    然后看着老妈，轻轻“啊”了一声。


    像是在说：好吃，谢谢妈。


    宿观音看看左边这个糊了一脸的粉色团子，又看看右边这个干干净净的黑色团子。


    笑了。


    “一个推土机，一个美食家。”


    她拿布给宿傩擦了擦脸，又给两个崽各倒了一小杯温水。


    两个小团子抱着杯子，咕嘟咕嘟喝了几口，然后并排躺在床榻上，眯着眼睛，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宿观音看着他们，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得去找安倍，让他再送点大米来。


    顺便问问，那批人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太安逸了，差点忘了外面还有人惦记着她家这两个崽。


    她低头看着那两个小团子。


    宿傩已经睡着了，小嘴微张，口水又流出来了。


    宿昶也睡着了，手里还抓着那个啃了一半的青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翻出来的。


    她轻轻把青枣拿走，给他盖好小被子。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太阳慢慢升起来，金色的光照进树屋，照在两个小团子身上。


    她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不管谁来，”她轻声说，“妈都不会让他们碰你们一根手指头。”


    两个小团子当然听不到。


    但风听到了。


    阳光听到了。


    树屋听到了。


    它们轻轻包围着这三个人，包围着这个小小的、温暖的、安静的地方。


    平安京的早晨，很安静，也很暖和。


    下午的时候，宿观音决定给两个崽加个餐。


    试试土豆泥。


    她拿了两个小土豆，洗干净，放在锅里蒸。


    蒸熟了，剥皮，用勺子压成泥。


    又加了一点点奶，搅拌均匀。


    土豆泥的香味飘出来，比米糊更浓更香。


    两个小团子本来在睡觉，闻到香味，同时醒了。


    宿傩睁开眼，抽抽鼻子，然后“啊啊”叫着往灶台那边爬。


    爬得飞快，像只小猎豹。


    宿昶也醒了，但没爬，只是坐起来，看着灶台的方向，等着。


    宿观音把土豆泥盛出来，晾凉。


    先喂宿傩。


    粉色小团子一口含住勺子，眼睛立刻亮了。


    “啊！”他叫了一声，像是在说：这个好吃！比米糊好吃！


    然后继续吃，一勺接一勺，吃得满脸都是土豆泥。


    喂完宿傩，轮到宿昶。


    黑色小团子慢慢抿着，眼睛眯起来，小脸鼓鼓的。


    吃完一口，看看老妈，张开嘴。


    再吃一口，再看看老妈，再张开嘴。


    宿观音被他看得心都化了。


    “好吃吗？”她问。


    宿昶轻轻“啊”了一声，像是在说：好吃。


    两个小团子吃完土豆泥，又喝了几口温水，然后继续躺回去睡觉。


    宿观音看着他们圆滚滚的小肚子，忍不住笑了。


    “两个小吃货。”


    她收了碗，坐下来，拿出那本观察日记。


    翻开新的一页，写下：


    “第103天。今天开始加辅食了。米糊和土豆泥，都很喜欢。宿傩吃一脸，宿昶吃得干干净净。饭量越来越大，奶粉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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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明天去找安倍。”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又加了一行：


    “这两个小崽子，以后怕不是要把我吃穷。”


    写完，她合上本子，看着窗外。


    夕阳开始西斜，金色的光透过树梢，照进来。


    她靠在墙上，眯起眼睛。


    耳边是两个小团子均匀的呼吸声，是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是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她慢慢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天，就这样吧。


    第二天一早，宿观音把两个小团子喂饱、穿好、放进婴儿床里。


    “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她看着两个崽，“乖乖的，不许捣乱。”


    宿傩“啊啊”叫着，像是在说：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宿昶安静地看着她，眨眨眼睛，像是在说：早去早回。


    宿观音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掀开兽皮帘子，走了出去。


    藤梯放下去的声音。


    脚步声远去。


    树屋里安静下来。


    宿傩偏过头，看着哥哥。


    宿昶也偏过头，看着他。


    四目相对。


    宿傩“啊”了一声，像是在说：老妈走了。


    宿昶眨眨眼睛，像是在说：嗯。


    宿傩又“啊”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们玩什么？


    宿昶没回答，只是转过头，看着窗户外面。


    宿傩也跟着看过去。


    窗外，阳光正好，树叶金黄，风一吹，哗啦啦响。


    宿傩看着那些飘落的叶子，眼睛亮起来。


    他开始往婴儿床边爬。


    爬爬爬，爬到护栏边，小手抓着木条，撑起来。


    看着外面的世界。


    看着那些金黄的叶子，看着那些飘落的叶子，看着那些在阳光里跳舞的叶子。


    他“啊啊”叫着，像是在说：好看！好看！


    宿昶也爬过来，趴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


    两个小团子，并排趴在婴儿床的护栏边，看着窗外的秋天。


    谁也没说话。


    但他们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碰在一起了。


    小小的手指，搭在一起。


    温热的，软软的。


    就那么搭着，看着窗外。


    看着这个美好的、金黄的、温暖的秋天。


    宿观音回来的时候，两个小团子已经睡着了。


    并排躺在婴儿床里，小手搭在一起。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们。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两个小崽子，”她轻声说，“妈回来了。”


    两个小团子当然听不到。


    继续睡。


    她坐下来，靠在床边。


    从怀里掏出安倍给的那袋大米，放在一边。


    又从空间里翻出那本言情小说，翻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在两个小团子身上。


    她看着书，时不时看一眼两个崽。


    窗外，树叶还在飘落。


    风还在吹。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


    很慢，也很快。


    很累，也很暖。


    这就是当妈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