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灵儿已等候多时，醉春楼最好的头牌见到史添，立马笑意盈盈迎了上去，一下把个史添迷得失了智。


    待到寅时，舞灵儿出现在史添的客房，此时的史添已经喝到不省人事。


    “都问出来了。”。


    那头牌翠绿认真道“是，不过这小子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反复引导，却只一味地抱怨对蓝城的不满，最后，才说了一个比较重要的事情，蓝城的科举考试是造假的，是史鼎一早便计划好的事情，为了让蓝城顺利入翰林院学习。”。


    舞灵儿有些惊讶，继而想到李义调查蓝城时，正好那年的考卷遭遇大火，想到这便会心一笑，心情不错，看着史添淡淡道“送小少爷回去。”。


    次日一早史添便睡在家里的床上，至于怎么回来的忘的一干二净，更别提自己说了什么，潇洒过后的史添老实了一阵子，却又按耐不住，因多次未被父亲抓到便胆子大了起来。


    偷偷监视蓝城的状况，到醉春楼吹牛，享受被捧着的感觉。


    但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被史从知道了，打了个半死，不准出门，并找人看紧了，而怂恿史添，以及做事不利的小厮，打死的打死，撵出去的撵出去，才把这件事捂住，没让老爷子史鼎知道。


    李启虽然知道了这个消息，但他并不是很信任史添那小儿的话，所以自己并未自己动手，而是把消息放给了李义，脏了自己的手得不偿失，而此刻急需，赶紧从泥潭里脱身的是他李义，而不是自己。


    李义想起当初去查蓝城，试卷被烧之事，联想到这事，这下更加确定蓝城是有问题，舞弊可是死罪，何况当年的主考官还是史从，一箭双雕，李义想着就喜不自胜，赶紧上本参奏蓝城。


    李盛已经不想看李义在蹦跶，便推迟不看.


    只听苏业道“是关于考试院，蓝城考试作弊之事，还有前些年考生试卷被烧之事。”。


    这事李盛全然不知，皱眉打开卷宗，并叫史从来回话。


    此事关系重大，遂又叫了李启，史鼎，白岩，白芳华。


    主考官史从，副考官赵书，对庆德十二年试卷失火之事做了解释。


    史从道“吏部一直都有对试卷进行养护的事宜，只是此次养护时，一侍从不心将烛火打翻落在试卷上，那侍从怕担责便跑了，以至于整个屋子被大火吞噬，不光庆德十二年考试试卷，庆德九年的试卷也一并被烧毁，吏部已全部记录在案，只是皇上日理万机，未来得及查看，才让某些人钻了空子，泼脏水！”史从理直气壮，毫不畏惧。


    李盛神色严重，没有说话。


    李义哼了声“那为何在我调查蓝城时，正好失火，这又如何解释？若我没有调查蓝城，是不是就不会失火？你们吏部在怕什么？！”。


    “一派胡言！这不过是巧合，王爷却将罪名安插在微臣身上，不知是何用意？我史从不接受这种莫须有的罪名。”。


    此时李启一副和事佬模样，笑着开口道“这不是接受不接受的事情，史大人既然冤枉，何不解释清楚，也免得皇上为此操劳。”。


    史从压住火气，真不知道这些人天天是不是都没事干，尽搞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已经说了，这是巧合，至于信不信王爷可吏去部查，查出来有误，吏部从上到下甘愿受罚。”。


    “是不是巧合一问便知，传侍从。”李义不与史从争辩，直接传了当时整理书籍引起大火的侍从。


    史从看到那侍从，脸色大变，不是应该已经除掉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侍从浑身发抖，跪地行礼。


    李盛开口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是，是，”侍从看向赵书“是赵大人让小人这么做的。”。


    李启听闻立马看向李义，李义也有些惊讶看向李启，两人各怀心思，这人改口了。


    “皇上微臣冤枉啊。”赵书立马扑通一声跪地磕头。


    李盛摆出手势让赵书不要说话。


    转而对侍从道“继续说。”。


    “因为，因为德勤王爷当时要查庆德十二年的试卷，当年赵大人作为副主考官时，曾帮助自己亲戚舞弊，怕被查出来，便嘱咐小的假装打翻烛火失手，才酿成如此大祸。”。


    李盛看向赵书冷声缓缓道“他说的你认吗？”。


    没等赵书说话，李义便抢话道“皇上他这是翻工，微臣前面审讯他明明说的是，‘此事乃史从所为’如今翻供定是有人教唆，还请皇上明查。”。


    未等李盛说话，史从便抢在前面问李义。


    “就算真有舞弊，也是刑部之事，不知王爷为何要调查蓝城，难道皇上要用的人，王爷都要调查一遍吗？”。


    “简直谬论，蓝城是你们一手提拔上来的，怎么做还不是你说了算，若没有舞弊，你为何心虚，东拉西扯，不过是掩饰自己的下作手段！”。


    史从紧接着抬高了声音“当年的及第试卷乃复试后，乃皇上亲阅，难道你是说皇上在舞弊吗？”看着李义，丝毫不让。


    此话一出，无人再敢接话，大殿静如无人之地。


    还是李盛开口问白岩才打破这份压抑的沉默。


    “白阁老怎么看这件事？”。


    白岩起身回道“此事已经明了，待全部查清，按舞弊罪处置，赵书以及当年相关人士和入榜学生。”。


    “好，就依阁老的去办。”。


    待所有人离开后，李盛独做在龙椅上，有些许孤独，扶腮看着大殿外群臣的背影淡淡道“他们以为朕没了他们不行，却不知道因为他们朕才寸步难行。”。


    “天凉了，皇上还是回寝宫休息吧。”苏业给李盛拿来披风。


    出了大殿，白芳华就有些不解“父亲为何不乘机把案子闹大，这样也能将史家一军。”


    白岩道“皇上已经定了调子，多说无意，而且这种小事，若不是德勤王爷，皇上理都不会理。”。


    白芳华还是觉着错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至少等挫败一下史从，因为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你去刑部大牢看看赵书。”回来之后史鼎已经将事情告知史从，史从这才明白是自己老爹已经提前做好了布局，便奉命去了刑部大牢。


    史从看着赵书“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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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已安置妥当，你安心上路吧。”。


    赵书跪谢。


    李启回来把事情说了一遍，班扶也不得不点头称赞“不愧是贵族出身的状元，诡辩能力一流，他知道蓝城没有舞弊，只是在掩盖放火这件事，所以一直往蓝城没有舞弊这件事上扯，只是不知道这个放火，到底是为什么？”。


    “总是为了掩盖一些事。”。


    李启并没有因为此事受到任何影响，无论是李义赢，还是史从赢，对他来说都是有利的，只是蓝城也只能他亲自对付了。


    李盛因为心情烦闷，便来了白洛这里，拉着白洛进了暖阁。


    白洛一眼看出李盛有心事，便问道“不知道臣妾这里能否为皇上分忧。”。


    “国库没钱，白阁老也跟朕哭穷，当着重内臣的面，拿着账本过来跟朕算，算来算去，还差七八十万两，今年煤炭价格上涨，光是抄了赵午是不够的，但是若再牵扯一个皇亲，只会让那些勋贵人心惶惶，到时候出现祸乱，就难收拾了，本想着让蓝城去做，现在受重伤还未醒，正不知道怎办呢？”。李盛说完叹了口气，看着白洛。


    听到蓝城受重伤，白洛内心五味杂陈，却未表露出来，而李盛的话白洛也听出了玄外音，是要自己传话给自己父亲，随即恭敬道。


    “臣妾愿以身作则，尽绵薄之力，带领后宫妃嫔行节省之发，为皇上分忧。”。


    李盛看着白洛，没有说话，却有心思，他不明白，眼前人为何可以做到如此明理守分，又挑不出任何错处。


    “有你协理六宫朕就放心了。”。


    白洛笑而不语。


    李盛思索了下问道“马上过年了，这是你第一次不在家过年，有什么想要的？朕赏赐给你。”。


    白洛摇头，“臣妾什么都不缺，只是园子里的腊梅开了，想请皇上陪臣妾去赏花。”。


    李盛自然同意，带着白洛浩浩荡荡去赏花。


    不上几日，白岩再次带着预算来找李盛，而此次户部的预算刚好够发所有官员的俸禄。


    李盛也解除了对蓝城的过度保护，蓝城也醒了过来，为了不被打扰，只有李盛史鼎知道蓝城已经醒了。


    而这段时间正好给了蓝城缓和的机会，才想起史鼎先前对他说的“事缓则圆。”，如今细想来，自己似乎是被设定好了轨迹，杀赵午，杀程连胜，以及准备杀李义，不过都是别人手中的棋子，他太想当然了，给这群老狐狸有机可乘。


    如今细想来，若李义死于自己之手，那便会被满朝文武议论口水淹死，那在李义死后，被肃清的必然是自己。


    蓝城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除了让史鼎给其拿书，其余谁都不见。


    过年的大街，晚上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曲怀远却有些难过，因为他并不知道蓝城醒了，也见不到蓝城，有些担忧，又有些孤独，蓝城离开的那两年，过年他都会躲在住所，如今蓝城回来，心想着终于可以一起过年，却又发生这事，连见都见不到蓝城，想到这里有事一声叹息。


    突然有人叫住曲怀远，曲怀远回头是陈信，他与陈信并不熟悉，倒是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