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黎明前的走廊!他的手臂是唯一的依靠!

作品:《公馆深深:七个哥哥都想囚了我

    阮软的声音,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无助。


    这句话,成功地,让顾清河那刚刚才硬起来的心肠,又软化了几分。


    他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


    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惊恐和依赖的眼睛。


    心里,那股刚刚才被压下去的、陌生的、名为“保护欲”的情绪,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该死!


    这个女人!


    她总是知道,该在什么时候,露出最柔弱、最可怜的姿态。


    来精准地,戳中他内心最深处的……软肋。


    顾清河在心里暗骂一声。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甩开阮软的手。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比刚才多了一丝温度。


    “不用怕。”


    “一切,有我。”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阮软那只拉着他衣袖的手背。


    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宠物。


    “明天见了大哥,你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


    “就像我今晚教你的那样。”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不问你,你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一旁。”


    “记住,少说,少错。”


    “剩下的,交给我来应付。”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阮软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知道,顾清河这是在向她保证,他会保下她。


    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她要是出了事,他这个“玷污”了表小姐的四哥,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有了这层保障,阮软的心里,总算是有了几分底气。


    “走吧。”


    顾清河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拉着阮软的手,打开了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整个顾公馆,还笼罩在一片黎明前的寂静之中。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卫兵换岗的口令声。


    和那依旧在公馆上空盘旋的、让人心烦意乱的警报声。


    走廊里,空无一人。


    冰冷的、带着湿气的晨风,从窗户的缝隙里吹了进来。


    吹得阮软那件单薄的长衫,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身旁的顾清河,立刻就察觉到了。


    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只是将自己那只没有牵着阮软的手臂,环了过来。


    半搂半抱着,将她娇小的身体,更紧地,揽向了自己的怀里。


    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那份寒意。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地就想挣脱。


    可顾清河的手臂,却像一道铁箍,牢牢地,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不容她有丝毫的抗拒。


    “别动。”


    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低沉而沙哑。


    “想让巡夜的下人,看到你这副样子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就浇熄了阮软反抗的念头。


    她知道,他说的对。


    她现在这副样子,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身上还穿着男人的衣服。


    要是被公馆里的下人看到了,那她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阮软只能放弃挣扎。


    任由他,用一种充满了占有欲的姿态,将自己半搂半抱着,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轻,一重。


    一前,一后。


    顾清河的步子很大,很稳。


    而阮软,却因为身体的缘故,走得异常艰难。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一样。


    那钻心的疼痛,让她的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脸色,也变得愈发惨白。


    顾清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放慢了脚步,配合着她的节奏。


    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一些。


    几乎是用一种半拖半抱的方式,支撑着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


    让她走得,不至于那么辛苦。


    阮软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坚实的胸膛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她能清晰地听到,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那声音,像一首催眠曲。


    竟然让她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产生了一丝……一丝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


    明明上一秒,还是个将她按在书案上肆意折磨的、疯狂的恶魔。


    可这一秒,却又变成了她在这座冰冷的公馆里,唯一的……依靠。


    这种感觉,很荒谬。


    却又……很真实。


    阮软闭上眼,将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怀里。


    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那股独有的、让她心安的檀香味。


    她知道,自己是在饮鸩止渴。


    是在与虎谋皮。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只能暂时地,依附于这头刚刚才“喂饱”了的野兽。


    然后,再寻找下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机会。


    长长的走廊,似乎没有尽头。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依偎着,走着。


    谁也没有说话。


    却又像说了一切。


    终于,西厢房那熟悉的轮廓,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阮软的心,也随之提了起来。


    她知道,这扬短暂的、荒谬的“温存”,即将结束。


    接下来,她要面对的,将会是一扬更加凶险的……修罗扬。


    果然。


    当顾清河扶着阮软,走到她那间位于二楼的房门口时。


    两个早已等候在此的、高大的身影,瞬间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了几缕熹微的晨光。


    将那两个人的脸,照得一清二楚。


    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桃花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嘴角那总是噙着三分笑意的弧度,此刻却绷得像一条直线。


    是顾时宴。


    另一个,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琉璃色眸子,此刻正闪烁着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光芒。


    是顾辞远。


    他们两个人,竟然……在这里,守了一夜!


    看到顾清河,以及被他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an势,护在怀里的阮软时。


    两个男人的脸色,在瞬间,都阴沉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抽干了。


    凝固得,让人无法呼吸。


    顾时宴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顾清河那只环在阮软腰间的手臂。


    那眼神,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


    恨不得,立刻就扑上去,将那只碍眼的手,撕成碎片!


    而顾辞远,则将目光,落在了阮软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属于男人的长衫上。


    以及她那红肿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眼眶上。


    他那戴着无菌手套的手,在身侧,死死地,捏成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了“咯咯”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整个走廊,死一般的寂静。


    一扬兄弟阋墙的血腥惨剧,一触即发!


    然而,面对这两个弟弟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顾清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缓缓地,推了推自己鼻梁上那副,不知何时又重新戴上了的金丝-眼镜。


    那动作,优雅从容,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他将阮软,更紧地,往自己的怀里护了护。


    然后,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两个已经处在爆发边缘的弟弟。


    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却又充满了挑衅的笑。


    他用一种云淡风轻的、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的语气,缓缓地开口说道:


    “表妹昨夜在我的书房,‘彻夜’苦读,实在是辛苦了。”


    “现在,她需要休息。”


    “两位弟弟,还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