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们结婚了

作品:《被强娶后,霸总用小号装乖求复合

    第二十四章 我们结婚了


    乐队排练室。


    众人听见祝安想了一整夜的决定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面面相觑。


    祝安其实很想说,不只是为了个男人。但想想,还是算了。


    这个时候解释太多,好像也没什么说服力。就跟恋爱脑拼命证明自己不是恋爱脑一样,无力苍白。


    况且,祝家的事讲起来又臭又长,还狗血,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温阮率先跳出来,提出异议,情绪激动,“我不同意你出国,乐队刚有起色,你这个主唱怎么能说走就走?我们怎么办?”


    祝安压抑着情绪,“你们也可以跟我一起出国,我们去海外发展。”


    温阮冷笑,“开什么玩笑,我们有钱出国吗?”


    祝安知道,这件事的问题在她,于是顶着众人指责的目光,保证道:


    “我有钱,你们在国外的开销我来出。”


    这么多年,祝安攒下来的积蓄不少,足够他们生活。


    况且,乐队以后也会挣到钱的。


    一直没说话的鼓手乔俞鱼突然往前走了两步,对上祝安。


    瘦瘦弱弱的一条人,宽大卫衣罩住身体,黑框眼睛遮挡住她晦暗的神色。


    “我们知道你有钱,有能力,有随时离开的底气。但我们没有,至少我没有。”


    “国外的语言环境暂且不说,江城这边的一堆烂事都还压在我身上。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说走就能走的。”


    “你如果执意要出国,我不拦你,大家都是自由的。但你是乐队核心,你要是走了,依我看乐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你走,我也走。乐队解散。”


    顾言没说话,静静站在一边。


    但祝安猜,他也是赞同的。


    温阮瞳仁震颤,不敢置信地看向众人,“你们认真的?我们不久前才喝过酒,说要成为最牛逼的乐队。现在你们告诉我,乐队要解散?”


    乔俞鱼清清淡淡地说:“你也说了,那是喝过酒之后说过的话。”


    四人默契地噤声,突然都一言不发,各有想法。


    “老娘不同意!”


    温阮吼了一声,抓住祝安的肩膀,用力摇晃着,“祝安,这件事因你而起,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你是开玩笑的,你为了个男人出国也不是真的,你从来都没想解散乐队,对不对?”


    沉默良久,祝安扒掉温阮的手,“既然如此,那就散了吧。”


    温阮怔住,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咬牙含泪,眼神倔强。


    “祝安,你再说一遍!”


    祝安垂眸,不敢看她的眼睛,重复了一遍:“我说,散了吧。”


    温阮当即举起拳头,朝祝安挥去。


    祝安看到了,但没躲。


    离她还有半米远的距离,温阮最终停了下来。拳头卸力,垂落在身侧,又被她攥紧。


    “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后悔。”


    祝安没说话,就这么走了。


    原来站定的木质地板上,只留下两颗小小的、深色的痕迹。


    温阮下意识追了两步,踩在那抹水珠上,险些滑倒。


    稳定身形,再次抬眸时,祝安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


    在那天之后的第三天,祝安把自己在江城所拥有的所有重要东西打包好,收在了一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里。


    她拎着它,等着司煜来接自己的空当,看了眼江城的天。


    湛蓝的天,连云都见不到几朵,让人觉得很不真实。阳光直直打下来,亮得刺眼。


    一如她幻想中的未来。


    祝安就这样原地等了很久,眼见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从最开始的雀跃等到后来的不安。


    她给司煜打电话,但没人接。


    消息,也没人回。


    司煜从来不会让自己找不到他,就连小时候玩捉迷藏,她多叫两声他的名字,司煜都会忍不住出来。


    这是头一次。


    强烈的心慌包裹住祝安,让她无处可逃,握着行李箱的手渐渐渗出细汗。


    不能再等了,祝安对自己说。于是,她独自驱车去了机场。


    路上很堵。


    祝安自己开车的次数并不少,但从来没遇见过那天那么堵的情况,简直水泄不通。


    不仅如此,她一路上遇见的红灯也格外多,临近机场时,前面还发生了交通事故。


    如果说之前只是堵,那么现在车子几乎是寸步难移的状态。


    坏消息一件接一件,好像是在故意阻止她去机场。


    大概临近自由时,命运总喜欢给人使点绊子。


    回想起来,那天的她后来做了一件蠢出升天的事。


    她把车扔在半路,自己拎着行李箱跑去了机场。小皮鞋踩在油柏路上,磨得后脚跟钻心的疼。


    大概率已经磨破皮了,但祝安甚至顾不上先给自己贴张创可贴。


    因为飞机就要起飞了。


    司煜呢?他在机场等她吗?


    祝安恨恨地想:等她到了,一定要臭骂他一顿才行。然后质问他——


    为什么不来接她?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让她找不到他?


    十分钟后。


    祝安到达机场。


    而她和司煜乘坐的那趟航班,在她到达前就已经起飞。


    此刻,已到达万米高空。


    而祝安跑遍整个机场,都没找到司煜。


    半个小时后,祝安确定,她被丢下了。


    因为祝昭给她打来了电话。


    甚至连自己被丢下,她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机场外,突然下起了雨。雨势很猛,越下越大。


    谁也没想到,那么好的艳阳天,一点征兆都没有,说下雨就下雨了。


    刺眼的阳光被乌云遮盖,祝安望天时,却依旧睁不开眼。


    雨幕模糊了视线,她垂眸看向地面。


    短短一小会儿的功夫,地面上就蓄起了一滩积水。雨丝打在上面,浮出几个泡沫。


    泡沫又被雨点打碎,消失不见,如此反复。


    就像她幻想的未来一样。


    祝安忘记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去的。


    可能是祝昭来接她的,也可能是她自己又走了很久,灰溜溜地回到路边,坐进了差点被她抛下的车里。


    去的时候跑了十分钟,走回来时却用了很久很久。


    祝安抹了把脸,舔了一口水渍。


    没什么味道。


    不是咸的。


    那天,她懂了一个道理——


    原来人难过到极点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甚至都没有情绪。


    有的只是麻木、模糊。


    只是呼吸的时候,胸腔连带着心口却能隐隐感受到疼。


    自此,祝安白天平静,晚上不平静地接受了司煜的离开。并幼稚地希望,当初两人拉钩时,他发过的誓言会成真——


    如果有一天,司煜不在她身边了。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幸福,想要的东西也都得不到。


    情绪稳定下来后,祝安也不是没想过重新联系温阮他们,但总没有勇气。


    他们的头像,她点开过无数次。但也只是看看,不敢点开对话框。


    她没有资格,也没脸再去打扰他们,毕竟先离开的人是她。


    被抛下的人也是她。


    见祝安一直在走神,顾言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怎么了?”


    祝安回过神,嗓音涩然,“我其实……没出国。”


    顾言明显有些意外,其实不止一些。


    他满脸惊讶道:“什么?你没出国?”


    祝安点点头。


    顾言转而又问:“那他呢?”


    祝安知道他问的是谁。她垂眸,抿了抿唇,眼中光亮暗淡。


    “出国了。”后半句祝安没说。


    司煜当年的确是出国了,但现在已经回来了。


    “那你们……”试探性的语气,夹杂着探究和小心翼翼。


    “我们结婚了。”


    祝安嘴唇未动,声音是从顾言身后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