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听晚还是那副初音未来的装扮，白色衬衫，小裙子，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笔直的腿。


    精致的漆面小皮鞋，带着一点小小的鞋跟。


    林见深高大的身子又弓在了她面前。


    “哪只脚？”


    “右脚。”


    林见深脱下她右脚的鞋子，握住小腿，打量了一下。


    皮肤光滑，骨节分明，没有红肿。


    “脚踝好像没事啊。”他语气有些困惑。


    夏听晚晃了晃脚掌：“可是就是很疼嘛，你再仔细看看。”


    林见深只好借着月色，又低头看了下去。


    白嫩脚掌的轮廓，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更加柔和。


    脚趾圆润小巧，带着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美感。


    他的身体弓得更厉害了。


    因此，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视线仓皇上移，看到了小腿优美的线条。


    视线移到了膝盖，才发现移动的方向不对，又重新落到了脚背。


    这时，他才注意到她的脚背上有许多淤青。


    林见深在心里嘀咕了一声：“奇怪，刚刚怎么没看到？”


    他轻轻按了一下。


    “嘶。”夏听晚抽了口冷气，蹙起眉头说道，“好疼。”


    “怎么回事？”


    夏听晚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跳舞的人，都是这样啦，正常的 。”


    她最近虽然一直在家拆快递，但每天依然练习跳舞。


    想必就是这几天，弄伤了脚背。


    林见深的摩托车后备箱常备着跌打损伤药。


    他找出活络油，又重新蹲在她面前，把活络油递给她。


    “自己涂。”


    夏听晚立刻扁着嘴，哭唧唧道：“我脚好疼，而且人家根本就够不着。”


    林见深道：“那你把脚缩回来不就行了。”


    “可是我膝盖上有伤口，缩回来膝盖的伤口会疼。”


    这伤口明天估计就要愈合了，今天还能拿来用一用。


    林见深无奈：“行行行，别哭了，我给你涂。”


    “可是这丝袜怎么办？”


    夏听晚道：“你撕开。”


    林见深瞪大了眼睛：“啊？这不好吧？”


    夏听晚又哭唧唧道：“我脚背上全是淤青，你给我涂个活络油怎么了？”


    “很为难吗？”


    “反正丝袜膝盖这里破了个洞，也不能穿了。”


    这是一条丝袜的事儿吗？


    林见深太阳穴鼓胀起来，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不想增加家里洗衣机的工作量。


    如果小天鹅没被那些混蛋砸坏的话。


    见他不动，夏听晚一边哭，一边捶打着沙滩，可怜极了。


    “你就是嫌弃我，觉得我是累赘，不想要我了。”


    “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我。”


    一旦上升到这种高度，那就意味着真的不好哄了。


    林见深赶忙蹲下来：“没有的事，我这就给你涂。”


    “那你动手啊。”她抽噎着，把脚伸到他怀里。


    “刺啦。”


    裂帛的声音响起。


    月光照着一截秀气的脚丫，骨肉均匀。


    更显得脚背上的淤青有些刺眼。


    林见深架起她的小腿，把活络油倒在双手上揉开，然后细致地涂到她的脚背上。


    夏听晚的双手死死地握住细沙，沙粒从指缝中被挤了出来。


    她以前不知道，自己的脚掌会这么敏感。


    他掌心粗糙的薄茧，活络油的温热……


    触感被放大，混成一股奇异的电流，顺着脚背，蹿上小腿，直抵心尖。


    她咬着牙，忍住战栗：“左边的脚也有淤青。”


    林见深涂完了一只脚，然后开始涂另一只脚。


    夏听晚牙关紧咬，脸颊赤红，耳根已经烧灼了起来。


    鼻腔里喷出灼热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听到林见深盖上盖子，说道：“好了。”


    码头上一声长长的汽笛划过黑暗。


    也许是今天一直在经历惊险的事情。


    被人跟踪，被人闯入家里……


    她觉得自己今天的激素很紊乱，躁动在血液里飞快地流淌。


    荷尔蒙在月下疯狂分泌。


    “林见深。”


    “嗯？怎么了？”他抬头，“现在连哥哥都不喊了？”


    她沉默了一秒。


    一秒后，她突然扑了过来。


    像一只饿了许久，终于发现了猎物的猫。


    她凶悍的吻住了他。


    她无所畏惧。


    她不管什么秩序规则。


    这一刻，她就要亲他。


    夏听晚死死咬住了他的嘴唇，把嘴唇都咬破了。


    一股铁锈味在彼此的口腔里弥漫开。


    林见深轻轻推了推她。


    她气喘吁吁地抬起头来，眼睛里燃烧着火焰：“林见深，你要敢把我推开。”


    “我就不出去住了，哪都不去！”


    林见深无奈。


    她又亲了上去。


    林见深没有推她，但也没有回应。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气息交融。


    “林见深，我今天被人追杀了一晚上，你就配合我这一次。”


    “就一次，安慰一下我。”


    她把追杀这两个字咬的很重。


    林见深的理智还在挣扎，身体却有了回应。


    被囚禁在心里，那些不肯妥协的爱与恨，此刻全部抬头。


    似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夏听晚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咬他。


    动作放得轻柔。


    她循序渐进，由浅入深，温柔地掠夺。


    这一次，她发挥的很好。


    世上没有白做的功，之前做的笔记，这一刻终于派上了用途。


    她以舌尖为笔，在心中描摹着他口腔的形状。


    海浪躁动起来。


    水色在岸边涌动，也在海岸上涌动。


    不知名的海鸟掠过来，以为是搁浅的大鱼。


    靠近后发现自己看错了，不满地发出短促的低鸣，重新滑入黑夜。


    这一刻，她又集齐了天时地利。


    机会难得，她不肯放开他，也不舍得放开他。


    双手紧紧地环住脖颈，仿佛要将他的呼吸，他的一切，都据为己有。


    变成自己的收藏品。


    天上群星闪亮。


    妈妈啊，如果你在天上，请告诉上苍。


    让他给我一个长长的夏季。


    请给我一段无暇的回忆。


    请给我一颗温柔的心。


    哥哥啊，我要你记住我的爱。


    请天地山川，江河湖海为鉴。


    记住我的爱。


    在奔驰的岁月里，记住我的爱。


    记住这一刻的月光，沙滩，浪潮，海鸟。


    记住我。


    她终于放开了他。


    不然，她自己也要失控了。


    她剧烈地喘息着，心跳声简直比海浪声还大。


    林见深摸了一下自己被咬破的嘴唇，抽了一口凉气。


    怔了许久，他才说道：“晚晚，我是你哥哥。”


    夏听晚坐在他身上，用手指戳在他的胸口：“林见深，你心里的枷锁太多了。”


    “我不明白你在怕什么？”


    林见深转开脸，看着大海道：“我希望你有爱人的能力，也有被爱的资格。”


    “我希望你可以自由的生活。”


    “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宝贵的东西。”


    夏听晚摇头说道：“我不需要这些，我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


    林见深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去许妍老师家住，好好冷静一下。”


    “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看清自己的心。”


    “你不能把依赖，当成……”


    “当成什么？”夏听晚不依不饶地追问。


    “一些别的东西。”林见深也学会了她的避重就轻。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又变得沉默和僵硬。


    夏听晚看着他，说道：“好。”


    你要时间和空间，我给你就是了。


    但看不清自己内心的人，是你啊。


    如果你敢喜欢上别人，我就要剥夺你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