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又聊了一会天,但巴尔怒并没有在绵绵这里待得太久。


    士兵们从外面寻来,说他们该出发了。


    绵绵这才知道,他竟然这么快就要出发去前线了。


    她有些惊讶地起身送他出去,下意识追问:“你们已经收到回信了吗?”


    即便将回信八百里送回去大周,这一来一回,应该也要耗费不少时间吧?


    而且还要等陛下的圣旨送到北地的军营之中,再得到北地军营的回复。


    怎么会如此之快?


    巴尔怒动作迅速地将披风披上,龇牙笑道:“我舅舅说,你舅舅他们并不是拘泥于规矩的人,我带着舅舅的信去找他们,他们一定不会要求等到你们陛下的圣旨才同意我留下的!”


    他琢磨片刻后,说道:“这叫什么……嗯,听说这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绵绵有些哭笑不得:“这应该叫做先斩后奏吧!我舅舅又没有抗旨不遵!”


    巴尔怒大笑:“哪有你这么说自己舅舅的?”


    绵绵眸色温和地说道:“我舅舅说的,陛下是个明君,也就只有他能够给到我舅舅他们彻头彻尾的信任,若是换作别人,他可就不敢这么做了!”


    说罢,绵绵看着巴尔怒,语气中更是多了几分劝说的意味。


    “巴尔怒殿下,明君与名将之间,是相互的。”


    绵绵看着巴尔怒,眼里的笑意让巴尔怒有些恍惚。


    巴尔怒恍然间明白了她这句话的意思,也终于明白了,舅舅之所以会让他前去学习的原因。


    舅舅就是想让他看懂,什么才是真正的名将。


    让他切身体会到,战场上的那些将士们,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


    也许他们每做一件事,都是有他们在战场上迫不得已的原因。


    而日后,他作为一国之君,他需要分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忠君爱国的将领,什么又是拥兵自重。


    只有真正的进入到战场上,他才会体会到个中含义。


    巴尔怒恍然大悟,看向绵绵的神情里也多了几分笑意:“绵绵,谢谢你。”


    他大步上前,一把举起绵绵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把绵绵吓了一跳。


    “殿下,如今是在吐鲁皇宫,您这样做不妥啊!”


    这可不像之前那样在大周的猎场上,四周也没什么人。


    在吐鲁的皇宫里,他身为吐鲁的太子,让别国的郡主骑到他头上去,可就会影响他的威望!


    巴尔怒哈哈大笑着,眉宇间全是少年人的意气:“你放心,就这一回!”


    “等我上了战场再回来,我就不再是以前的巴尔怒了!”


    他仿佛在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放肆了。


    绵绵愣怔片刻,没有再说话了。


    恍惚间,绵绵觉得,自己似乎窥探到几分当初几个舅舅年少时的模样。


    也许,以前的舅舅们也是这般意气风发的吧?


    绵绵被巴尔怒架着来到众人面前,众人有些惊讶。


    来送行的赫连仲与赫连雪也大吃一惊。


    这孩子闹哪样呢?


    这么多士兵看着,这孩子怎的还如此放肆?!


    却看见巴尔怒飞身上前,轻松地落到了马背上,再将绵绵放到他的身前。


    他把一旁的军旗取下来握在手上,朗声道:“将士们,这是大周武英将军之女,被大周天子册封为静安郡主!”


    “当初吐鲁遭遇叛军,本太子在大周被巴洛图刺杀时,就是这位小郡主助我脱离险境!”


    “林家三位将军本已战死沙场,如今郡主亲临北地,林家将军得以死而复生,足可说明郡主是福星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