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外甥女这般主动的样子,林鹤寻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便带着她一起出门。


    他们再次来到知州府门外,天边也只是刚全亮,但颍州这位新任知州已经出门了。


    绵绵有些惊讶,看向林鹤寻:“舅舅,您可是跟他说过关于细作的事?”


    否则作为地方知州,哪儿需要这么早就出门办事去?


    林鹤寻摇了摇头道:“并未。”


    还未确认对方是不是自己人,林鹤寻自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


    “难道是颍州出了什么事?”


    林怀瑾蹙着眉,心中有些不安。


    绵绵从门外大树口中得知,这位颍州知州已经离开了府邸,却不知道,他为何这么早就出门。


    这舅甥三人翻墙而入,直奔西院而去。


    而此时,整个知州府府邸里,除了出门的知州大人与另外几位看门的仆人,其他人都还未起床。


    绵绵寻了一株攀在墙角的藤蔓,询问其是否知晓,这府邸里的主子为何这么早出门。


    藤蔓认得绵绵,顿时有些兴奋。


    “你就是那棵树说的,有绿光的小娃娃?这钱大人这么早出门,是去找人哇,小娃娃你找他做甚?”


    绵绵没想到,藤蔓第一句话,竟然说她有绿光的事。


    她笑着驱动绿光,让藤蔓更加兴奋地伸长了枝条。


    “小娃娃,看在你给我绿光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藤蔓晃了晃枝条,说道:“这位钱大人已经计划好了,等朝廷送回来消息,他就带着家人离开。”


    绵绵有些惊讶,问道:“他要等什么消息,你可知道?”


    藤蔓支棱着枝条说道:“这件事你就问对藤了!他跟他的妻儿说过此事,


    就在我窗边说的。整个知州府除了我,应该没有其他植物知道此事!”


    这根藤蔓显然是个话痨,根本不用绵绵追问,它便已经将事情说了个清楚。


    这位大人与其他前几任知州有些不一样,被那几株会让人产生幻觉的植物吓到后,他并没有直接被吓得离开,更没有发疯。


    归根究底,是因为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与京城的大人物有点关系,所以她早早便写信回京,托家人给那位大人物送信。


    而那位大人据说可以影响官员的升迁调度,她的信是通过商队送回去的。


    到了京城,直接到家人手中,由家人直接送到那大人手中。


    绵绵一听,事情竟然从这里出现了变故,连忙将消息转述给林鹤寻。


    林鹤寻有些惊讶,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位远在颍州的知州大人,竟然有如此能耐,能够通过别的途径,将信件传回京城。


    “二哥,能影响官员升迁调度的大人,莫非是在说荀老?”


    林怀瑾问道。


    荀老毕竟是老尚书了,现在不少官员都是受过他赏识,他认识的人遍布各行各业,实属正常。


    不过荀大人会不会因为一封信,就猜到颍州出了变故,也是未可知。


    “二舅舅,荀老应该是可信的吧?”


    绵绵问道。


    “暗桩这边联系的人便是荀老,只是途中他们还需要通过别的人,这才不敢贸然行事。”


    荀老是朝中老臣,在陛下眼里,他自然是可信之人。


    但林鹤寻却不敢说,究竟是否可信。


    绵绵猜到林鹤寻的顾忌,便干脆道:“那我们再问问那便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植物!”


    一行人又急忙赶去东院。


    此时东院里依旧有人守在院门前。


    绵绵看向舅舅们,关切地说道:“舅舅,你们等下放下我就走,我藏在草丛里,没人能看见我,我担心那些植物会对你们产生影响,你们在这里等我通知吧!”


    林鹤寻微微颔首,叮嘱道:“你多问问它们,之前那道士都做过些什么,看看与我得到的消息是否一致。”


    绵绵了然,跟着林怀瑾进了东院,迅速藏进草丛里。


    等舅舅离开,绵绵这才驱动绿光,小心翼翼地挪到那些致幻的植物丛中去。


    “嚯,哥们快看,有个小孩!”


    这些会让人致幻的植物,绵绵还是头一回见。


    而这些植物看见朝着它们而来的小孩,顿时觉得新鲜极了。


    绵绵同样也在打量着眼前的这些植物。


    它们看起来就跟普通草丛里会开花的植物一般,绵绵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难怪这样的植物被种在府中,也没有人怀疑。


    绵绵驱动绿光之时,植物不由自主地开始释放香气。


    她急忙道:“先别释放香气!自己人,我是来问问题的!”


    植物们有些惊讶,顿时吱哇乱叫起来。


    “你竟然知道这些香气的用处?”


    绵绵连忙点头:“对,我是来问问题的,这些绿光就是给你们的报酬,可你们不能害我啊!”


    植物更是惊讶:“你竟然能听懂我们说话?”


    “不对,你竟然说我们在害人?你这就过分了吧?”


    “就是就是,让你们做梦,还说我们在害人?”


    绵绵掐住一株植物的花头,皱着眉道:“是我给你们绿光,是我让你们长大的,你们若再这么不知好歹,我就弄死你们!”


    它们从未见过如此凶悍的小孩,顿时吓得一哆嗦,连忙将香气收敛起来。


    “你想问什么?”


    “我问你们,是谁把你们种来这里的?又是为何要将你们种在人家院子里来?”


    绵绵这回完全没有以前面对那些植物的温和,厉声问道。


    “一个道士,他跟大人说将我们种在这里,能升官发财,他们就种了,然后后面的,都是做了梦,然后跑了。”


    植物的回答与绵绵所猜想的无异,绵绵又追问:“听说那些人被吓跑,还请了那个道士来做法?他不可能真的做法,那他在这院子里做什么?”


    “进那个房间,每次他来就会让所有人离开院子,说是要驱鬼,然后他就进那个房间,去找东西!”


    它们晃了晃,指着主院旁边的房间。


    那是书房。


    果然,那个道士就是冲着书房来的!


    “我问你们,他进书房要找什么?”


    五年了,该找的也找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