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句话适用,可范文斌呢?


    他手里的人一直对兵权虎视眈眈,陛下手里也没几个能信得过,又有能力统领北境军的将才。


    若他们手里的证据无法完全扳倒范文斌,一旦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秦元与林怀瑾商议着接下来的事宜,正打算告别时,却看见绵绵一脸凝重地托着腮,愁苦不已的样子。


    他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她凌乱的发髻。


    “在想什么呢?嘴巴都能挂上水壶了!”


    “义父,此行一定要小心!我担心范文斌有后手!”


    绵绵皱着脸看着秦元,总担心会不会漏了什么线索没有告诉他。


    “好,义父会留心的,此事需速战速决,义父就不送你了,此去颍州,可要小心!”


    秦元不放心地叮嘱道。


    绵绵应下了。


    目送秦元等人离开,林怀瑾带着绵绵上马,先带人去将燕北大王子救下来。


    众人还不知道,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燕北大王子究竟是何人,当即有些好奇。


    可林怀瑾却让他们等在原地,他自己却带着绵绵独自前去。


    他们停下的地方其实距离绑着那王子的地方不远了,但他被绑成那个样子,挂在树上,怎么也解释不清楚。


    为免麻烦,林怀瑾便只当自己将人关得比较隐秘。


    绵绵让植物把那捆得像蜂蛹一般的人放下来,林怀瑾又用麻袋将人套进去,这才骑马回来找其他人。


    林怀瑾将麻袋扔到地上,里面的人依旧一声不吭。


    楚耀顿时有些好奇地戳了戳,问道:“没死?”


    这么扔下来,身上就算骨折,至少也会肿上几日吧?


    这都没声音,真的不是死了吗?


    林怀瑾瞥了他一眼,拽着缰绳掉头。


    “将他带上,就说是货物,走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骑马,朝着码头疾驰而去。


    林怀瑾是戍边的将军,对北境比京城还要熟悉。


    以他骑马的速度,即便带着小外甥女,也比一般人更快。


    暗桩将地上的麻袋扛起来,上马连忙提醒道:“楚公子赶紧上马吧,不然待会儿要追不上林将军了!”


    楚耀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有些惨。


    他堂堂一个国公府的小公子,竟然在北地这种严寒的地方,疾驰数日,连个歇息的时间都不给?


    万祁阳好笑地看着他,夹紧马腹,调侃地笑道:“楚公子可别落下了,到时候船只可不等人!”


    说罢,他便疾驰而去。


    楚耀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万祁阳方才那个笑容很欠揍。


    “来了!”


    他翻身上马,急忙追了上去。


    凛冬将至,北地的码头也会无法再航行。


    因而现在正是码头最为繁忙之时。


    众人到达码头时,林怀瑾先是将他的小狗面具重新换成青面獠牙的面具。


    随后,他打量着众人,确定没问题,这才带着他们前去寻了一艘船。


    那是一艘双层的船只,在这码头之中,这艘船也算是中等大小了。


    船只桅杆上挂着一面黑底飞鹰图样的旗帜,林怀瑾走上前,船上的人当即认出他来。


    只是除了林怀瑾,他身后跟着的,却是生面孔,顿时有些奇怪。


    “堂主,这是?”


    来人疑惑地打量着林怀瑾身后的几人,更是狐疑地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孩子。


    一个孩子?


    向来冷血无情的六堂堂主青面,竟然会奶娃?


    “什么情况?”


    “这孩子长得这般好看,头发怎的如此潦草?”


    身后的几人奇怪地打量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