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权当听不见即可。”


    他叮嘱一句,抬脚走向蛇女的房间。


    这宅子本是组织在外的一个据点,除了绵绵所在的房间,其他房间都有些偏僻,包括蛇女暂住的地方。


    林怀瑾一脚踹开蛇女的房门,蛇女顷刻间惊醒。


    她爬起来,看见林怀瑾的瞬间,不由得蹙眉。


    “你做什么?”


    林怀瑾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摸出一把匕首。


    寒光闪现,匕首已经来到蛇女的脖颈处!


    蛇女也不是吃素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后躲闪。


    刀尖堪堪划过她的脖子,只差一点点,便能划破她的皮肤。


    她甚至能感受到刀锋处的冷意。


    他是认真的!


    蛇女眼底闪过惊愕之色,像蛇一般,扭曲着身体,从林怀瑾腰间钻到他身后。


    林怀瑾闪身躲过,蛇女的毒针擦过他的衣摆,落在被子上。


    “青面你疯了?”


    蛇女迅速跃到桌子上,拉开自己和林怀瑾的距离。


    她武功不及林怀瑾,但胜在灵活,躲得够快。


    但她很清楚,若不能及时反杀,林怀瑾一定会杀了她的!


    林怀瑾话不多,他没给蛇女反应的机会,飞身上前,另一只手摸出腰间的刀刃。


    匕首从蛇女脖颈前划过,她狼狈地从桌上掉下去,放出青蛇却被林怀瑾反身一脚踹飞。


    青蛇摔出去老远,林怀瑾手中刀刃飞出,在空中精准穿过青蛇的身体,将它钉在柱子上!


    “小青!!”


    蛇女悲愤欲绝,咬牙看了他一眼,转身想逃出去。


    林怀瑾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再一次摸出刀刃。


    “嗖!”


    刀刃飞出,铛的一声钉在门上,拦下了蛇女的去路。


    蛇女无路可退,试图走窗户,转身间,后腰一疼。


    寒气骤近,那张青面獠牙面具已然在她脖颈后方闪现!


    他比那青面獠牙面具更像地狱来的罗刹!


    “为,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青面竟然真的会为了那个丫头,杀了自己!


    “我警告过你的,不要动她,开玩笑?敢杀我外甥女,你也要想想有没有命继续笑!”


    刀刃离体,蛇女便倒在了地上。


    “外,甥女?”


    蛇女懵了。


    她知道那丫头是林家女,那青面岂不是……


    “你,是林家人?”


    林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却没有回答她的话。


    蛇女不甘心地看着他,掐爆了手中的药丸。


    林怀瑾连忙跳开,却听见门外传来动静。


    他确定蛇女死绝后,迅速破窗而出。


    只见那条大黑蛇攀上了屋顶,正吐着蛇信子,死死盯着他。


    它那双眼睛泛着红光,像是失去了理智,朝着他扑了过来!


    林怀瑾迅速离开宅子,大黑蛇则是在他身后死死追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绵绵从睡梦中醒来。


    林怀瑾满身血污地回来,脸上的面具也不见了。


    顶着一张毁了容的脸,鲜血顺着凹凸不平的皮肤滑落,更显恐怖。


    守着门的几人也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没事吧?”


    “没事,有劳诸位继续守着了。”


    林怀瑾微微颔首,听见房间传来动静,察觉小外甥醒了,急忙回自己房间清洗。


    他此前烧了热水给自己洗漱用,现在早就冷了。


    即便房间烧着一点炭火,热水也成了刺骨的冰水。


    他也顾不上,哗啦啦地便给自己泼了一脸冰水。


    换了身衣服后,他又戴上新的面具,马不停蹄地去给外甥女烧水。


    绵绵迷迷糊糊醒来,看见简陋的床顶,缓缓回过神来。


    她梦见娘亲了?


    她猛地坐起来,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吓得一激灵跳下床。


    “我舅舅呢?”


    她鞋子都来不及穿,扑到野草盆景面前,追问道。


    “嗯~建议你少问。”


    野草听着小伙伴们传来的消息,说她舅舅去杀那条巨蛇了。


    那些腥臭的血液浇了它们全身,它就觉得小娃娃舅舅实在太残暴了!


    听它这么说,绵绵也懒得废话,穿上鞋子就往外跑。


    吱呀一声开门,门外的几人齐刷刷回头。


    “我舅,伯伯呢?”


    绵绵差点就喊出舅舅二字。


    听说这些人都是陛下安插在北地的密探,但绵绵觉得自己要养成一个习惯。


    若是张嘴就喊舅舅,到了那组织里,不小心说了错话,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解释。


    总不能说,她舅舅去斩蛇回来,溅了一身血,怕吓着她,洗漱去了吧?


    看着小孩急得不行,朝着舅舅房间跑去,几人刚想拦一下,便看见林怀瑾从房里出来。


    林怀瑾向来警觉性很高,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捞起来。


    绵绵双脚瞬间离地,低声惊呼出来。


    “别怕,是我。”林怀瑾自己也没察觉,他声音里还带着方才肃杀的狠厉。


    “怎么起这么早?”


    绵绵一把抱着舅舅的脖子,嘿嘿一笑,用小气音道:“舅舅,我在梦里看见娘亲啦~娘亲说她很爱我,以我为荣呢!”


    小孩儿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藏不住的骄傲与欣喜。


    林怀瑾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发都揉炸毛了。


    “你当然是最棒的!舅舅也以你为荣!”


    绵绵忍不住高兴,下意识晃起了小脚。


    此刻,她是那个五岁大的林家小绵绵,只是这么大的孩子罢了。


    看着她晃着脚,满心欢喜的模样,林怀瑾更是笑开了花。


    小外甥终于像个小孩了!


    “走,给你做个鸡蛋羹当早膳好不好?”


    “好噢~”


    舅甥二人朝着厨房走去,清晨的冷意都似是消散了许多。


    一刻钟后。


    舅甥二人看着糊成炭的鸡蛋羹陷入了沉思。


    “舅舅,不如我们吃个燕窝羹?”


    绵绵小心翼翼地说道。


    “燕窝羹?”


    林怀瑾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绵绵看了下院子里的几人,捂着嘴靠在林怀瑾耳边。


    “我空间里放着的,从宋家收进空间,还热着呢!”


    林怀瑾嚯了一声,没想到祖传的玉佩还有这种本事。


    “那他们是不是什么都没吃着?”


    他贼兮兮地看着绵绵。


    绵绵回以同样狡黠的笑:“大婚当日,婚宴全被我收进空间了!连根鸡毛都没给他们留!”


    林怀瑾一听,当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活该!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