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前世在苏兴怀的运作下,也许她的舅舅们根本没有机会,在燕北查出点什么。


    回京后,舅舅得知她夭折,将军府也早已被宋景阳吞噬殆尽。


    舅舅们怀疑她的死,却求助无门。


    而那时,并非天下太平,无人记得他们的功绩。


    而是苏兴怀和范文斌势大,陛下失去了秦元、长公主和靖王的助力,无法控制住朝局。


    没有选择之下,舅舅们再一次选择牺牲自己,为陛下和太子寻得一线生机。


    而这一世,因为有她插手,苏兴怀意外被宋青沅弄倒台。


    吐鲁遭叛乱,燕北插手吐鲁之争,舅舅们也许就有了探查燕北的机会。


    但也因此,三舅舅失去与外界的联系,不知道娘亲战死,还以为娘亲还留在京城的军营里训练新兵。


    即便深陷险境,他还在想方设法,告诉陛下,他还活着,他依旧在坚持查那件事。


    绵绵的心情顿时有些雀跃。


    娘亲,原来我的重生并不是毫无用处!


    我帮到舅舅了!


    “绵绵,你怎么哭了?!”


    秦元惊呼,还以为自己吓着她了,慌忙取出帕子给她擦眼泪。


    绵绵愣怔地抹了把自己的脸,这才发现,她早已激动得泪流满面。


    她哽咽着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却哭得更厉害了。


    “这是怎么了?”


    许仁和秦元一起懵了。


    这孩子怎么说哭就哭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绵绵,许仁还以为她病了,连忙给她号脉。


    绵绵却又哭又笑。


    “我,呜呜呜……我是开心!”


    绵绵似乎将重生以来,所有的压力都发泄了出来,哭得越来越凶,把两人吓懵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绵绵停下来后,眼睛都肿了。


    等她回去休整一番后,岑言生也终于醒了。


    不过这一次没有许仁那宝贝的药,他整个人都有些萎靡,虚弱得厉害。


    秦元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追问道:“你还记得,你之前和怀瑾将军待的地方在哪里吗?”


    “那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岑言生半点都不想回忆起那些日子。


    许仁叹了口气,低声跟秦元说道:“你可以换一个问法,你这么问,他不会告诉你的。”


    “为何?”


    秦元有些不明白。


    既然岑言生把怀瑾将军当成恩人,又为何不帮忙救人?


    不就是说个地点的事?


    “他在那里,遭遇不太好,可以说是非人对待,所以你这么直接问,他潜意识就在抗拒回答。”


    许仁说得有些隐晦,秦元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事,却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了想,便换了个说辞:“你说你是掉入瀑布才侥幸逃脱,那么他们会继续追杀你吗?”


    “会,看不见我的尸体,他们不会放弃的。”


    果不其然,只要不问地点,岑言生即便害怕也会回答。


    “这可怎么办?”


    秦元有些无奈地看向许仁。


    许仁琢磨了片刻,示意秦元让他来试试。


    秦元连忙退后,将位置让了出来。


    “岑言生,你身上的毒了,老夫可以帮你解。”


    岑言生指尖颤了颤,抬眸间,眼神很是复杂。


    有期盼,有绝望。


    更有不信任。


    秦元这才知道,岑言生竟然中毒了!


    难道是在燕北中的毒?


    可许仁是当世神医,还有人会不相信他会解毒?


    “她说这毒无药可解。”


    岑言生有些喃喃地说道。


    许仁却信心满满,“你应该知道,她的毒从何而来吧?只要找到毒的来源,我就有办法解。”


    这下,岑言生眼里才多了一丝光。


    “真的?”


    “当然,你没发现吗?从你逃离,到落水,到现在,至少两三日了吧?你的毒没有再发作吧?”


    许仁微微抬着下巴,骄傲极了。


    岑言生捂着胸口,想起自己上一次醒来吐血的事。


    许仁:……


    “那是你落水引发的,不是毒性发作!你毒性发作只会痛不欲生,何时吐血了?”


    他气急败坏道。


    岑言生这才有些相信他,咬咬牙道:“在燕百楼,她与燕百楼的楼主关系极好!”


    绵绵刚走进营帐,便听见他的话。


    “燕百楼是什么地方?”


    许仁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那是北地黑市。”


    “你知道?”


    岑言生有些惊奇。


    “老夫是什么人?区区黑市,老夫怎会不知?”


    虽然这么说,但许仁的脸色告诉众人,这燕百楼不是什么好地方。


    岑言生有些泄气,像是在自欺欺人般说道:“其实这毒不会要我的命,只会让我很痛苦,当初决定逃离,我便已经预料到了。”


    他又道:“能将话带到,已经算是对得起怀瑾兄,其他的,不重要了。”


    即便是死,他也不会愿意死在那种地方!


    看着岑言生恨不得撕碎那些人的模样,秦元顿时有了些猜测。


    不过他也没有揭开别人伤口的习惯,便也没有再继续深究。


    “看来我们要去一趟燕百楼了。”


    许仁说道。


    “可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岑言生脸色苍白地劝说道。


    “据说,燕百楼楼主最喜各种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