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管事差点气得撅了过去。


    他们家老爷什么都好,就是太纵容少爷了!


    现在不是给梁家人抓住了吗?!


    梁小公子专门请了个朋友,耳朵特别灵。


    看着他们说悄悄话,梁小公子立马不吵不闹,盯着那位朋友。


    管事还没意识到大祸临头,气得咬牙切齿地追问:“那赶紧找回来啊!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再不回来可就宵禁了!


    又不是当值的官员,从青柳巷出来,还要跨半个京城才能到家。


    少爷该不会又想宿娼吧?!


    小厮神情古怪道:“可,可我们也不知道公子在哪家青楼!”


    梁小公子的朋友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拽着梁小公子就往外跑。


    “怎么了?”


    梁小公子低声问道。


    只见那朋友咬牙切齿道:“跟我走!”


    然后他又放大声音劝慰他:“我们先回去跟你哥商量再说!”


    梁小公子年纪虽然不大,但也不是傻子,当即嚷嚷着不要走,脚上动作却越来越快。


    一群人跑出户部尚书府,随即才纷纷纷追问他:“怎么回事?”


    “我听见他说孙辞根本不在府里,而是在他们都不知道的青楼里!”


    他们几个都是读过书的,说到“青楼”二字,几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梁小公子当即破口大骂。


    “害死我姐还继续寻花问柳?不行,我要烧了他孙家祠堂,我要让他孙家断子绝孙!”


    他撸起袖子就想回头冲进孙府,却被他几个朋友一起拦了下来。


    “你别冲动,你姐的事谁告诉你的?”


    “楚家,怎么了?”


    他才不管谁说的,就算被利用又如何?


    为了他姐,他豁出去了!


    “你就没想过,楚家想做什么?现在什么时辰,孙辞不回来,那摆明就是要宿娼!”


    一般人宿娼自然没人管,可孙辞是有官身的,官身宿娼那是要打板子的啊!


    “你闹大了没有证据,也不过是让孙贺守孝三年,可孙辞根本没有受到惩罚啊!按我说,现在我们就去巡城营举告他!”


    那耳朵好使的朋友提议道。


    其他人也纷纷义愤填膺,“对,举告他,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打板子!”


    梁小公子连忙点头。


    “对对对,你们去举告他,我现在挨家青楼去看他在哪儿!”


    “不行,你去了容易被看见,不如……”


    他们几人说着话,一辆马车停在他们面前。


    众人顿时心惊,却见掀开车帘后,露出的脸竟然是楚耀!


    “走,我知道在哪儿~”


    楚耀龇牙笑了。


    他们不知道楚耀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没关系,他们各取所需!


    梁小公子毅然决然地上了楚耀的马车,直奔月旗楼而去。


    万祁阳收到消息时,立马抬手,示意小厮可以出门了。


    月上枝头,青柳巷内张灯结彩,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几名小厮敲开了月旗楼几间天字号房的门,低声在那些人耳中说了几句。


    那些人顿时脸色大变,慌张的跟着小厮离开。


    就在他们上了后巷的马车时,巡城营一支小队整齐划一地从远处而来,迅速围拢了月旗楼。


    “巡城营接报,月旗楼有官员宿娼,所有人不许动,接受盘查!”


    为首的人一声令下,身穿软甲的巡城营士兵鱼贯而入。


    月旗楼内惊叫声此起彼伏,有些人甚至没来得及穿上衣服,便已经被士兵踹开了房门。


    孙辞正在醉生梦死,最近他压力大,来了就不停地喝酒,此时早已醉成烂泥。


    楼里的几个姑娘吓坏了,连忙去推他。


    “孙公子,孙公子,巡城营来了!”


    可孙辞哪里还能听得见,甚至还拽着姑娘入怀。


    “嘿嘿,美人儿,来,喂小爷喝酒啊!”


    有万祁阳当内应,楚耀自然知道孙辞在哪间房。


    他努了努下巴,梁小公子抄起板凳就往上冲。


    士兵们吓了一跳,急忙跟上去。


    到了房门外,梁小公子恰巧听见那句美人儿,当即气得双目猩红。


    他举起板凳,“砰”地撞开了房门。


    “姓孙的,小爷杀了你!”


    巡城营士兵看见正是孙辞,这才上前拦下梁小公子。


    “孙辞宿娼,拖出去游街示众,明日于衙门杖责二十!”


    孙辞酒还没醒,咧嘴就开始咒骂。


    “谁啊!扰了小爷的兴致,小爷打死你!”


    梁小公子气得脸都红了,挣脱巡城营士兵的束缚,冲上去便将孙辞压在身下,重重地一拳捶上去。


    “你还我姐命来!你这个畜生!我姐一尸两命,你竟还来宿娼!我让你宿娼,我让你逼死正妻!”


    梁小公子一拳一拳地锤下去,直接将孙辞锤蒙了。


    巡城营的士兵就像是故意一样,不仅大声嚷嚷着让他别乱来,甚至还给他宣扬了,孙辞宿娼,逼死正妻,一尸两命这些话。


    月旗楼可不是普通的窑子,能来这里的非富则贵。


    在这个时间的还在月旗楼的,都是各家富商,与勋贵们多有往来。


    这一听便知道,这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


    “前些日子不是说他妻子重病谢绝见客吗?”


    “对呀,他们家嫡孙还说,要赶紧与左相的嫡长孙女联姻冲喜呢!”


    “要是正妻已经死了,这哪是什么冲喜啊?分明是为了攀上左相,隐瞒婆婆新丧才对呀!”


    “造孽啊!孙家此等不忠不义,这梁家女也太可怜了吧?”


    很快,这个消息便在靖王的运作下,迅速宣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