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轩细细给她解释:“今晚大理寺的异动,范文斌安插的暗探一定会暴露,加上范思雅提供的消息,我们已经能够揪出大理寺,户部,吏部,兵部的所有势力,如此,范文斌再也没有爪牙。”


    “乔程宁离开前,曾给我们留下一名他的人,我们利用那个人,写了一封秦元勾结吐鲁的信,栽赃给秦元,朕会以此为由,收回巡城营的兵权。”


    “到时候,洛源就会提供范文斌勾结外敌的证据,有了这些,我们就能钉死范文斌!”


    戚承轩很清楚范文斌的为人。


    范文斌想利用此事查出兵部掌握的消息,同时处置了戴立姚这颗不安分棋子。


    为免戴立姚反叛,范文斌一定会以戴家人性命相挟。


    绵绵知道密室的位置,他们想救人,轻而易举。


    就因为范文斌的心狠手辣,他们才会有机会,在范文斌府上找到戴家人。


    到时候戴立姚说,这一切都是范文斌用家人胁迫,指使他无凭无据栽赃秦元。


    戴家人是从范文斌府上找到的,栽赃的信是他派去的人塞进去的,人赃并获。


    滥用兵权,谋害京城安危。


    勾结外敌,在大周境内刺杀吐鲁太子,危害大周。


    光是这两件事,便足以判抄家之刑。


    戚承轩隐忍这么多年,就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揪出范文斌所有势力的机会!


    绵绵这才知道,原来她给陛下的线索,陛下一直像是没什么动静,却早已暗中铺了这么多网。


    看着绵绵愣怔的模样,戚承轩这才问道:“听了朕的解释,你可还有其他疑虑?”


    “陛下,那镇南将军与范文斌,可会有什么勾结?”


    她不了解镇南将军,但她也还算了解范文斌。


    范文斌此人心思缜密,他一定猜到陛下想对付他。


    在这个时候,他没有逃跑,反而是拿着镇南将军的信,连夜入宫。


    镇南将军的信绝对有问题!


    戚承轩抬眸看向自家皇兄,却见戚承勉眼眸微眯,似在思考着什么。


    一大一小便沉默了,安静地等着他思绪回笼。


    幸而戚承勉也没有思考太久,片刻后,他便看向绵绵问道:“绵绵,你说的黑衣人,长什么样?”


    没想到他是问黑衣人,绵绵也顿了顿。


    “高高壮壮的,但那人戴着兜帽,加上天太黑了,植物也看不清。”


    说罢,她又补充道:“但植物说,范文斌好像很忌惮他。”


    “皇兄知道那人?”


    戚承轩问道。


    “臣担心,那人恐怕是西南的人。”


    戚承轩和绵绵有些惊讶。


    范文斌与吐鲁勾结的事他们早已知晓,这怎么还扯出一个西南来?


    而且西南,不就是靖王曾经驻守的地方吗?


    “等等!”


    绵绵恍然。


    “之前乔程宁的妹妹喘疾发作,是范文斌给他找来的药,就是西南来的!”


    找药这种东西,哪儿都会有可能。


    特别像西南这些地方。


    地处偏远,人烟稀少,植被众多,更容易产一些珍稀药材。


    是以,绵绵从来没有在意这件事。


    可如今这么一说,两件事结合起来,便也能明白,也许来者就是西南!


    “是了,南幽国有一药师,擅蛊毒,我的毒,就是他下的,而且,十三年前也是南幽国勾结大周。”


    戚承勉看向弟弟,当年的那场悲剧,他们兄弟二人此生难忘。


    那人说,小皇帝长大了。


    看来,是故人。


    “所以,镇南将军叛了?”


    戚承轩沉下脸,眸色晦暗不明。


    就在此时,福公公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