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惦记着这个孩子。


    “我两个丫鬟都受伤了,其中一个还是保护这些信件的,她们都在济世堂,我最近先住在那里,等她醒了,我让人联系王爷?”


    绵绵声音有些哑,戚承勉以为她难过,便没有多问,让人护送她离开。


    绵绵出了院子,看向汀眠苑的方向。


    大火已经被熄灭,但也成了一片焦土。


    院子里的大树瑟瑟发抖。


    “小娃娃,你祖母死了哇!”


    “你爹可真狠,用你祖母当挡箭牌哇!”


    绵绵脚步一顿,错愕地看向宋老夫人院子的方向。


    旋即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笑容呢?


    是嘲讽?


    还是解气,还是悲伤?


    绵绵自己也说不清楚心情。


    她一直知道,自己这个爹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但她以为,他至少是个孝子。


    毕竟以前宋老夫人让他做的事,他从未反驳过。


    包括放弃自己的白月光,娶那个他最不喜,常年混迹军营的林砚秋。


    如今,绵绵倒是明白过来了。


    宋景阳不是孝顺宋老夫人,是因为宋老夫人从来都是以他为先。


    所以宋老夫人提出来的那些要求和意见,都是宋景阳愿意看见的。


    他是既得利益者,所以从未觉得那些事过分。


    马车晃晃悠悠前往济世堂。


    绵绵从马车上下来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绵绵?”


    她迷茫地抬头,却见在戚玉衡站在济世堂门前。


    月色倾泻而下,他身上绣着金线的披风折射着月色的光。


    “太子哥哥?”


    “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戚玉衡上前,牵着她的手,好让她从车辕上走下来。


    绵绵就着他的力量,三步并作两步从踏凳上跳下来。


    “忍冬姐姐和莪术哥哥保护了我,我没事呢!太子哥哥,今天年夜,你不是要在宫里守岁吗?”


    戚玉衡是储君,年夜是需要守岁的,然后第二天一早就要到太庙祭祖。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不放心你,便与父皇告假出来了,父皇也很担心你的安危。”


    戚玉衡拢了拢她的披风,确认她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莪术从暗处出来,将今晚发生的事禀告太子,与忍冬二人下跪告罪。


    戚玉衡拍了拍莪术的肩膀。


    “苏兴怀知道绵绵有暗卫,他自然是算好了的。”


    绵绵跟着点头。


    苏兴怀算得很好,只可惜他不知道绵绵的能力。


    估计等他看到那些银子会更生气。


    因为整个侯府也没多少钱,只有她的私库银子最多。


    绵绵暗自庆幸,还好她机警,率先将私库收入空间!


    “对了,太子哥哥,今晚苏明媚和宋家闹翻了,宋青沅让人去通知了左相,追捕苏兴怀的人里还有左相的人。”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绵绵脑袋瓜都嗡嗡的,差点忘了这茬。


    戚玉衡有些惊讶,但幸好他们有提前做好准备。


    他笑着揉了揉绵绵的脑袋:“放心吧,我们比范文斌多了一个王牌,就是你。”


    范文斌和苏兴怀都不知道,他们藏在暗处的人一直跟着。


    什么叫黄雀捕蝉螳螂在后,这就是优势。


    “你今天也累了,快休息吧,有暗卫在暗中盯着,他们逃不掉的。”


    许是知道她会一直担忧,戚玉衡安抚道。


    绵绵点了点头,这才拜别了戚玉衡。


    当天夜里。


    绵绵睡了个安稳觉。


    而这漫长的夜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


    包括苏明媚。


    她刚到大理寺牢房就醒了,阴冷的牢房,因着她逃跑时出了一身汗,此时衣服湿透了,让她感觉更冷了。


    “醒了?”


    比牢里更冷的声音响起,苏明媚惊恐地抬眸。


    昏暗的牢房里,一道消瘦却高大的身影坐在椅子上。


    她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却能感受到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


    她下意识颤抖着身体,却听见对方笑了一声。


    “觉得冷?”


    苏明媚喉咙吞咽了一下,僵硬地点了点头。


    那人便抬起手臂,招了招手。


    身后的人立马抬了一个碳炉上前,照亮了那人的侧脸。


    苏明媚看清那人的脸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