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头时,荀嬷嬷早已等候多时。


    胡笃行认得她,以为她只是循例候在郡主身边,便礼貌地劝她先行离开。


    不曾想,荀嬷嬷却略带神秘的说道:“胡少卿,不如我们先进去说两句?”


    她是皇后身边的女官,论身份,他是官,她是奴才。


    但荀嬷嬷是皇后的人,胡笃行这个少卿也要敬她几分。


    “请。”


    胡笃行微微侧身,荀嬷嬷这才往屋内走去。


    官差在房间守着苏明媚和她的丫鬟,而两人此刻还在昏迷中。


    胡笃行示意官差先出去,并让自己的亲信守在门外。


    荀嬷嬷从角落摸出一个箱子,打开箱子将信取出来。


    绵绵定睛一看,这才回过神来:“这个箱子,是百合死死抱住的那个箱子?”


    “是,郡主,百合恐怕就是因为这些信件,才会引来杀身之祸。”


    荀嬷嬷也没打算瞒着郡主,方才一直没说,只是不想让其他下人知道这件事。


    胡笃行察觉事情不简单,他将绵绵放在椅子上,打开信件。


    这一看,便是一阵心惊。


    这些信件,竟然是宋家与燕北通敌的信函!


    不同于胡笃行和荀嬷嬷的紧张,绵绵眉头一扬,脸上露出慌张的神情。


    “阿行叔叔,这些信不是我爹写的!”


    胡笃行以为她是相信父亲,下意识想安抚她,却听见她继续开口。


    “我爹以前只是个废物侯爷,除了吃喝玩乐,他根本没有能力与燕北纠缠!”


    胡笃行劝说的话顿时哽在喉咙。


    虽然他也不喜欢宋景阳,但是听着他亲生女这么说,倒也有几分奇怪。


    “阿行叔叔你看,这个时间,是我爹娶我娘的时候,靖王爷曾经跟我说过,我爹当初娶我娘,大约是听了传闻,说陛下会降爵无军功的勋爵后代。”


    绵绵像是急坏了,破罐子破摔道:“宋家已经三代无军功,他娶我娘,就是为了林家的军功!如果他有通敌的这个本事,又何须委屈自己娶我娘呢?”


    胡笃行心系林砚秋,听见她这么说,下意识反问:“那你为何要嫁?”


    “啊?”


    绵绵瞪大了双眸。


    你这关注点,好像歪了啊!


    胡笃行回过神来,轻咳两声连忙找补:“咳咳,我意思是,他也许是替苏家办事呢?不然苏兴怀当初为何要将苏明媚嫁给他?”


    “那就牵扯到之前你们查的那个牙行了,将军府的纪叔你还记得吧?”


    绵绵又翻了几封信,时间就在林砚秋出征后,死讯传回京城之前。


    “这个时间,将军府的仆人,几乎都以各种理由不见了,纪叔回来后找人查过了,他们都被那个牙行卖了。”


    “游叔叔说,这个牙行是宋家在经营,宋家前段时间不见了一个姨娘,很可能就是被这个牙行卖了!”


    胡笃行很快也反应过来。


    “牙行很容易暴露,苏家利用宋家经营牙行,是用来规避,苏家不会这么蠢,让宋家联系燕北把自己牵扯出来,所以这个时间,宋家不会和燕北有联系。”


    “这些信都是苏兴怀伪造的!”


    胡笃行回头看向昏迷中的苏明媚,又问道:“绵绵,燕副统领说,你的院子被烧了,整个侯府也就只有苏明媚的院子没有被波及,你也刚好在这里,这是为何?”


    绵绵早就想好了说辞。


    “今晚我爹知道继母一直在骗他,他们吵了一架,我祖母还因此摔伤了脑门,那个被我继母杀害的丫鬟,原本是我爹和继母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但她后来被我买下来了,就一直在帮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