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安静了许久的后宫要出事了。


    自从威远将军失去毓嫔的消息后,整个威远将军府就一直想办法重新联系她。


    但威远将军府早已失去自己在后宫的势力,便只能依靠着范文斌。


    直到皇帝带着一众勋贵上山避寒,后宫只剩下两位贵妃。


    很快,后宫传来太子风寒加重的消息。


    荀贵妃暂管凤印,皇帝和皇后都不在,太子出什么事,她便是大祸临头。


    不得已,荀贵妃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放在东宫。


    范文斌得知这个消息,迅速让人送信入宫。


    他们的机会到了。


    是夜。


    绵绵睡得朦朦胧胧,被窗台的盆景尖叫声吵醒。


    她拍了拍吓得扑通扑通跳的心脏,有些头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下回小声点?”


    盆景不高兴地扭了扭枝叶,小声叭叭:“还不是因为坏蛋都是晚上干活?你睡着了我不尖叫怎么把你叫醒?”


    绵绵有些无奈,爬起来给它浇了点灵泉水。


    “抱歉,是我不对,是范文斌有动作了吗?”


    她轻轻抚摸着盆景的叶片,安抚道。


    盆景哼哼了两声,晃了晃叶片道:“是皇宫哦~那棵树让我告诉你,他们要在太子的药里动手脚,病死太子!”


    绵绵顿时心底一沉。


    戚玉衡为了诱范文斌出手,特意散播自己风寒加重的消息。


    他毕竟才十一岁,风寒久久不愈,是能要命的。


    若是在他的药里,加点什么与风寒相悖的药,轻易就能要了他的命。


    当今储君在荀贵妃掌印的后宫里死了,而荀贵妃膝下还有一个相差没几岁的皇子。


    只要范文斌再动一下手脚,直接坐实荀贵妃谋害储君的罪名。


    荀氏一族必定会受到牵连。


    皇后现在胎儿不稳,若是一个不小心就一尸两命。


    一后一贵妃都出事,剩下不就是宣贵妃的主场?


    届时以范文斌的势力,皇帝也不得不暂退锋芒。


    太子死了,三皇子受荀贵妃牵连,在皇帝现在的皇子当中,就只剩下二皇子戚景远。


    至于以后的妃子还能不能生出皇子,那就不好说了。


    绵绵暗自骂了句阴狠,却也只能半夜爬起来写信给戚玉衡送去。


    紧接着,她又让盆景赶紧去追问左相府和威远将军府的植物,看看能不能再问点什么线索。


    做完这一切,绵绵已经不困了。


    她躺在床上,一头扎进空间,开始打理空间里的药草。


    突然,房门被人敲响。


    她一个翻身爬起来,手里瞬间出现一把匕首和一包药粉。


    “谁?”


    她警惕地问道。


    “郡主,是我,冼平。”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她有些意外。


    但她还是将东西收起来,爬下床走到门口。


    她揉了揉眼睛,让自己看起来像刚起床一般,这才拉开房门。


    “阿平叔叔?怎么啦?”


    近大半年她都在吃着师父调配的药膳,头发早已不像之前那么枯黄。


    大半夜的,她披散着头发,新长出来的碎发显得她整个人毛茸茸的。


    冼平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小孩,有点像炸毛的小猫,不由得露出笑容。


    “王爷请郡主过去一趟。”


    绵绵揉眼睛的手一顿,下意识呆呆地开口:“啊?”


    冼平这才反应过来,自家主子大半夜让小孩去觐见,多少有些不合适。


    他连忙收起方才有些像老爹的笑容,清了清嗓子:“方才郡主的暗卫出府了,王爷想请郡主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