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听说他找自己时,缓缓放下手中的活计,心中了然。


    果然如小姐所料,他不想小姐拜胡太傅为师。


    来到宋景阳院子里,百合垂眸站在那里。


    “最近那丫头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侯爷说的奇怪,是指什么?自从国公爷下葬后,小姐心情一直不太好。”


    他不主动问,百合也不会主动提。


    听着他模棱两可的话,百合更是一副装傻的模样。


    “还能是什么?她什么时候跟胡太傅那么熟了?”


    宋景阳神色难看地打量着百合。


    “回侯爷,此前小姐住在宫里两日,可能是那时候,小姐很聪慧,还能过目不忘,许是因为这个,入了胡太傅的眼,这几日小姐总是在担忧。”


    “担忧什么?”


    百合沉默片刻,带着些欲言又止。


    “小姐最近情绪不好,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惊醒,奴婢昨天偷听小姐和笑颜说话,说是担心被赶出侯府。”


    宋景阳挑眉,神色间瞧着不太相信的样子。


    “行了,你先回去吧。”


    “是。”


    百合退了出去后,宋景阳这才打开暗格。


    他拿出暗格里的信,放在手里把玩着,沉思片刻后,打开了燃烧着的小灯盏。


    “轰!”


    信件被点燃,火焰照亮了宋景阳半张脸,映出他眼底的暗色。


    等绵绵来济世堂时,叶济世已经从闭关里出来。


    得知绵绵来了,叶济世亲自接见。


    “听说那日你和许五一起去左相府了?没受伤吧?”


    叶济世拉着她上下打量,确认她脸色好了不少,这才松了一口气。


    “师父放心,徒儿已经好多了!”


    绵绵晃了晃他的手,撒娇道。


    “那就好,你许师父在诊症暂时没空,来我这,给你号号脉!”


    虽说她看起来好多了,叶济世还是相信自己号脉。


    绵绵无法,便乖乖坐下。


    她随口问道:“什么病人居然要许师父来看?”


    “左相的孙女,上回的事,药王谷已经下了禁令,日后谁也不会再给范府的人上门诊症,她便只能亲自前来。”


    绵绵错愕了片刻,了然地点了点头。


    范文斌那日虽然没有对她师父出手,但师父亲眼所见那日范文斌的所作所为,自然不愿再让药王谷的人受威胁。


    所幸绵绵也不喜欢范文斌这个人,药王谷少和对方来往也是好事。


    “师父,徒儿有一事不明,济世堂和世药堂之间,可是有仇怨?”


    叶济世手中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她。


    看着叶济世的动作,绵绵可以断定,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


    “外面都说济世堂和世药堂之间关系微妙,徒儿外祖父的部下认识世药堂的人,想让徒儿替世药堂种不死草。”


    “算不上关系微妙,从前有点矛盾罢了,但我们现在还是有生意上的往来,毕竟他们是药商。”


    叶济世拿出金针:“来,练习一下飞针。”


    见他不想细说,绵绵便识趣地闭嘴练习。


    直到绵绵练得气喘吁吁,王雪晴捧着药膳过来,叶济世这才让她休息。


    “谢谢师姐!”


    绵绵大口喘气,小脸白得吓人。


    王雪晴看着心疼坏了,忍不住嘟囔道:“师父,小师妹身体不好,您可饶了她吧!”


    “你们从前也是这么练的。”


    叶济世施施然地喝着茶,丝毫没有悔过之意。


    绵绵笑着轻轻勾着王雪晴的手:“师姐放心吧,没事的。”


    面对这么乖软的小师妹,王雪晴心疼坏了。


    她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绵绵。


    “小师妹,前几日师姐从一个吐鲁商人手中得到了一块暖玉,你身体不好,冬天的时候记得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