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这么做,说不上不合规制,却也有些不甚重视武英将军的意思了。


    在场的众人也都没了声音。


    人家已经准备了斋饭,至于在何处设席,他们都是外人,确实没有立场干涉。


    “怎的如此热闹?”


    人群外围传来声音,众人“唰”地让开一条道。


    竟是长公主与太子!


    “陛下得知今日是武英将军生辰,郡主要来祭拜武英将军,特命御膳房准备斋饭。”


    戚玉衡与戚凝从众人身边走过,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捧着食盒走上前。


    楚耀一眼就认出来,惊呼道:“这是皇室规制的斋饭?”


    戚玉衡目不斜视,走到绵绵身边温声道:“父皇说林家上下皆是英烈,自当以最高规制,不能寒了英烈遗孤的心。”


    说罢,他抬眸看向宋景阳。


    “侯爷,你觉得呢?”


    宋景阳知道皇帝怜惜自己这个女儿,可他没想到,皇帝日理万机,竟还记得这件事?


    他恭敬地颔首:“殿下说的是,下官往日鲜少处理此等事情,疏忽了。”


    “绵绵对不起,你原谅爹爹可好?”


    宋景阳眸色温和地看着女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真心爱护女儿的好父亲。


    绵绵乖巧地点了点头,朝着太子与长公主福身作揖。


    “绵绵谢陛下赏赐!”


    一行人进入将军府,楚耀看着胡笃行自然而然地跟在郡主身后,不由得咋舌。


    这胡少卿,还真不怕被人嚼舌根嚼到陛下那里去?


    戚凝等人先到林家祠堂,给英烈上香。


    看着三个牌位被红布盖住,几人同样对此发出疑问。


    得知小团子觉得没找到尸体,仍对舅舅活着抱有希望,不由得心酸。


    宋景阳对此嗤之以鼻。


    在那种境地,他们三个怎么可能还活着。


    恐怕是连尸身都凑不齐了。


    用斋饭时,戚凝瞥了宋景阳一眼。


    “武安侯不是说宋老夫人在云来茶楼?总不好把老夫人晾在那里,这里有本公主和太子陪着绵绵就行,你去陪老夫人吧。”


    长公主这么说,就是明摆着要赶他走。


    有太子和长公主在,宋景阳根本无从下手。


    他维持着慈父的嘴脸,揉了揉绵绵的小脑袋,便顺从长公主的意思退了出去。


    看着绵绵有些凌乱的头发,戚玉衡没忍住,上手替她整理。


    想了想,他竟取出帕子,在绵绵头顶上擦了擦。


    仿佛方才宋景阳摸她的脑袋,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绵绵乖巧地低着头,在他放下手时,才软软地应了一声。


    “谢谢太子哥哥~”


    没有膈应人的宋景阳,这顿斋饭众人吃得很愉快。


    莫欣蕊手艺不错,虽比不上御膳房,却有一股属于家的味道。


    只是这一顿饭下来,秦素素一直对着娘亲挤眉弄眼。


    莫欣蕊有些无奈地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女儿。


    “娘,您踢我做甚?”


    秦素素鼓着腮问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母女二人身上,闹得莫欣蕊有些哭笑不得。


    “姨姨是有什么事要跟绵绵说吗?”


    绵绵一向聪明,自是看出母女二人的反应不太对劲。


    秦素素见母亲吞吞吐吐,便决定自己动手。


    “绵绵,之前说过我想当你的义姐,你现在还愿意吗?”


    “素素!”


    太子和长公主还在呢!


    “娘,太子和长公主在正好,有他们做见证人,宋家那坏蛋肯定不敢反对,这样我们也能名正言顺地帮绵绵啦!”


    秦素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她年纪小,但也不是蠢。